第三百一十七章 怎麼會這樣(2/2)
他總是清醒的。
「景琛。」
夏景琛略略抬眸,見是她,詫異了下:「你怎麼過來了?言愷沒一起來嗎?」
夏景琛一邊說著,一邊將身旁的人挪動了下,穆皎這才看到,披著衣服的人,散著頭髮,似乎正在睡。
她走近了,那人扒了扒頭髮,睜開眼睛迷茫的看了眼周圍,最後定在她的身上,笑嘻嘻的說:「哎,穆皎!」
穆皎揉了揉眉心:「她怎麼過來了?」
「說是不放心我買醉,才兩杯就這樣了。」
穆皎走過這邊,將夏瀾舒舒服服的挪到沙發上平躺著。
她喝醉了,笑眯眯的說完話,就又閉上了眼睛,眼皮太沉了,身體是不受控制的就要沉下去。
她安靜下來,穆皎才坐下,端起夏瀾沒喝的酒,揚頭喝了兩口,才說:「言愷被檢察院的人帶走,說他涉嫌行賄漏稅,要接受調查。」
話落,夏景琛手中水杯重重放到茶几上:「你說什麼?」
「我也覺得很奇怪,言愷也從未做過那樣的事情,但檢察院那邊似乎證據充足,又有傳喚單,沒辦法,只能讓他去了。」
穆皎說起這個,其實不單單是擔心公司,更重要的是,是擔心他的身體,他截肢以後,生活起居,多要由人照顧,在那種地方,誰來照顧他。
他又是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對於他們的照顧,應該也很不屑一顧。
真不敢想像,只能想辦法,叫他快點出來。
夏景琛確實很驚訝,這件事先前沒有任何的消息,甚至潭市最近政治上也實在風平浪靜,怎麼會突然這樣?
暗暗想了想,他便打了電話出去,叫自己的助理去查,幾分鐘後,果然查到一點消息。
確實有位官員在接受調查。
「景琛,言愷已經將賀氏交給我,他叫我小心葉汐,我想,他把賀氏交給我來管理,也跟葉汐有關係,葉汐她……」
話還沒有說完,門咣當一聲開了,陸南沂怒意沖沖的走進來,看到穆皎怔了一下,可也沒有消氣,反而怒罵了兩句說:「氣死老子了,剛剛我在門口看到邵平了,說言愷被檢察院帶走了,什麼玩意兒?誰他媽……」
「行了,冷靜點。」
夏景琛低喝了一聲,陸南沂住了嘴,可臉上還是老大不高興,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檢察院去。
他大喇喇坐到穆皎的身邊,啪的一下,將手搭在穆皎的肩膀上,穆皎擰了下面眉頭,冷冷掃過去,他又悻悻收回來:「你也別太擔心了,言愷一向很厲害的,就算在那裡也可以稱王稱霸。」
穆皎抿了下唇角,回頭看向夏景琛:「葉汐是不是突破口?」
「當然,我會派人調查,明天一切如常,不要打草驚蛇。」
夏景琛沉沉囑咐,穆皎點了點頭,接著就起身了,她一身來,陸南沂也跟著起來:「葉汐?這事兒是她搞的鬼嗎?老子現在就弄了她。」
朝外走,穆皎一把拽住他:「陸南沂,你多大了?」
陸南沂是個好戰分子,年紀比他們小些,時常是不定性的,什麼事情喜歡風風火火,對兄弟格外仗義,其他三個人總是慢條斯理,就他一個,才不會細心想什麼,先幹了再說。
穆皎輕飄飄一句,陸南沂就歇菜了,他最煩就是他們這種人,什麼事情都要從長計議,不知道計議什麼鬼,他一刻也等不了。
「我過去問問她還不行?你們不要打草驚蛇,我大哥什麼時候才能出來,我現在就過去問她,她不告訴我,我就收拾她,教訓她,她總會說的。」
「我知道你擔心言愷,但是你貿然去了,問不出什麼,她還會報警,說你私闖民宅,你到時候再安個罪名,那就不只是賀家的事情,陸家也要被牽扯進來,四城也會因此受到影響,事情不是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的,想一出是一出。」
穆皎無奈的說了他兩句,陸南沂有些不自在的撓了撓頭:「我還不是……想著快點讓事情過去,大哥好快點出來嘛。」
穆皎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有景琛和唐三在,我也在,這事兒還真不是那麼好就定罪名的,你還不放心?」
「那這事兒要是真的定了罪名,我一定收拾葉汐。」
「你放心,要是真的那樣,不用你收拾她。」穆皎冷冷扯了下嘴角,一字一句的說:「我先把她解決了。」
談完後,夏景琛帶夏瀾回家,穆皎也準備走,陸南沂偏要送她,剛才穆皎的那個眼神,他最近一個月都不會忘的。
簡直太帥了啊。
那麼篤定,那麼不容置疑,勢在必得,又那麼心狠手辣。
瞬間,對穆皎的好感又加深了一些,要是這樣的人能當他的大嫂,也是可以的麼。
不過這一晚,註定是個失眠夜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能盡力眯著,不要去想賀言愷現在的情況,不要去想他,明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很多的事情要去面對啊。
她睡不著,在檢察院的賀言愷又怎麼能睡得著。
到了以後,他就被單獨關在一間屋子裡,說是屋子,其實很小很小,而且沒有床,那只是審訊的屋子。
之後就有人進來,例行詢問。
燈光很暗,審訊的人都有些困頓,有些不耐煩,要不是看在他是賀言愷的份上,早就忍不了了吧。
他什麼都不會承認,沒做過的事情又為什麼要承認。
一整個晚上,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他們換著人來詢問,而他始終不能休息。
穆皎的毯子和衣服都發揮了作用,這地方寒氣太重,深夜有多涼呢,他那條殘腿,能夠感受得到切切實實的涼意。
太陽總是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又來臨,但面對著每一個人的,就是不同的命運和生活。
穆皎穿上了她很久沒有穿的職業裝,頭髮一絲不苟的挽著,吃過早飯,許邵平就來接她。
她拎著包包,手裡還夾著文件夾,就上了車。
許邵平將咖啡交給她,她喝了一口,就看文件。
「公告準備好了?」
「已經準備好了。」
「高層們知道就行了,不要鬧得人心惶惶。」
到達公司以後,穆皎就到賀言愷的辦公室進行辦公,早上八點,準時的,所有高層接到消息。
第一反應都是驚訝,不解,疑惑。
幾個經理甚至上來要見賀總,她都避而不見,交給許邵平去解決,自己一門心思的去處理工作。
幸好有夏景琛的幫忙,唐墨今天早上也會趕回來幫她,她不至於忙手忙腳。
臨近中午,一切都很平靜,準備休息時,唐墨來了電話。
「我去了檢察院,暫時還見不到他。」
穆皎不意外,但難免有些失落:「不知道他在裡面怎麼樣,身體吃不吃得消。」
「這邊我會繼續嘗試,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安慰兩句,穆皎扣上文件,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輕輕呼了口氣,她曾經也不過是一個總監,一個副總,是搞策劃的。
現在叫她來管理一個龐大的集團,說實話,她是不行的。
一上午都在規整自己,讓自己提氣,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被人看扁了,她一直記著賀言愷的話不敢有片刻的怠慢。
正想著,門被猛地推開,許邵平匆匆走過來,穆皎沉下臉色:「什麼事?」
「媒體竟報導了這件事。」
他很快將手機遞過來,是剛剛發出來的新聞,推送一進來,他就看到了,立刻拿過來給穆皎看。
穆皎心下一沉,有人透露出去了,這麼快新聞稿件就出來了,一定是有預謀的。
葉汐,葉汐!!!
穆皎狠狠錘了下桌面,難掩憤怒。
而這檔口,手機又不合時宜的響起,她接起電話,還未開口,那邊就傳來岑雲的聲音:「你趕緊給我過來!」
啪的,電話掛斷,一句話,已經足夠證明岑雲的脾氣。
穆皎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冷靜,可手緊緊握著手機,骨節處已經泛白,這細節已經出賣了她的情緒。
好,好,她就去看看,葉汐到底想幹什麼!
她沒讓許邵平送,留他處理新聞的事情,自己開車去了醫院,岑雲知道了,不知道老爺子知不知道。
她明明答應賀言愷要做好的,可沒想到現在就出現披露。
病房裡,自然亂了套,早上老爺子照例習慣看一看報紙,今天魏叔沒取報紙過來,他就讓魏叔讀一讀新聞。
魏叔第一個看到新聞,沒敢讀,拿給岑雲看了,岑雲沒忍住,當即大怒:「什麼東西!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她即便是在外間,聲音這樣大,老爺子也聽得見。
穆皎剛剛走到病房門口,抬手敲門。
「進來。」
她推門進去,外間坐著幾個人,岑雲卻突然起身,走到她身邊,揚起手就要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