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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三個病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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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沒有去接,那麼穆皎去哪裡了,怎麼沒有響應。

賀言愷整顆心不安的跳動起來,對於穆皎,他總是關心則亂,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他打給開鎖公司,並且打電話給許邵平,吩咐他去公司拿來備用鑰匙。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他站在門口,站立不安。

夏景琛幾乎與開鎖公司的人一同趕到,見賀言愷等在門口,夏景琛便揚聲道:「言愷,開鎖的師傅來了。」

賀言愷回過頭,立刻叫那師傅過來開鎖。

確認身份後,師傅開始開鎖,夏景琛則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我去物業查看了監控錄像,她昨天短暫出門以後,十分鐘後就回來了,之後一直沒有出屋,不會有事的,可能只是睡著了。」

是不是睡著了,賀言愷不知道。

他只希望穆皎沒有任何的問題。

過了會兒,開鎖師傅將鎖打開,賀言愷便一個健步衝進去:「穆皎!」

喊了兩聲,沒有人回應。

他的心便又是一沉。

穆皎只覺得好累,在家裡好幾天,很悶,昨天晚上她實在不想待了,就去了趟超市。

去了十分鐘,穿了單薄的毛衣。

以為這麼快回來,不會有問題,但後半夜,自己就開始發燒,她自己不知道,只是迷迷糊糊的覺得難受。

可還是掙扎著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說什麼也起不來了。

之後就又是昏睡。

賀言愷在家門口喊了那麼久,敲了那麼久的門,她都沒有聽見。

賀言愷推開臥室的門,見到床上蜷縮著一個女人,這女人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白皙紅撲撲的小臉。

裹的很緊,好像很冷。

賀言愷見到她,心安許多,總比看到室內空無一人,她消失了強很多。

「穆皎……」他低聲叫了聲,走過去,伸出後摸了下她的額頭,很燙,燙的好像已經不行了。

他擰起眉頭對夏景琛道:「她發燒了,馬上送她去醫院。」

「好。」

夏景琛回身去打電話吩咐醫院準備,他則將穆皎的被子掀開,從衣櫃裡拿出厚厚的大棉服給她穿上,動作比較大,比較急切。

穆皎這才有些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微微抬起眼帘,看了眼他。

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可骨子裡就覺得是賀言愷,淡淡扯出一個笑意,隨即又閉上了眼睛。

賀言愷簡直頭昏欲裂,長時間的緊張著急,加上動作幅度太大,對他的傷口恢復,都有著不好的影響。

但是,看著穆皎還能夠露出笑容,他就沒有辦法不堅持下去。

將她扶坐在床上,他背對著穆皎,輕聲道:「來,到我背上來,我們這就去醫院,不會有事的,你忍著點。」

之後他便拽住她的手,將她扣在自己的背上,用力的將她背起來。

沒有意識的人,是最沉的,這個時候,她所有的重量都壓在賀言愷的身上,索性,穆皎很瘦,他一直背著她下了樓。

夏景琛拉開車門,一同將穆皎扶坐進去。

賀言愷摟著她,夏景琛才開車去往醫院。

「好冷……」穆皎在車上孱弱的發出一個聲音,身體緊緊靠著賀言愷,賀言愷聞言緊蹙起眉頭,心裡頭狠狠揪了一下。

用力抱著她,將衣服都裹在她的身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也流露出無盡的疼惜和悔恨。

他不該帶她走進這樣的深淵,讓她承受無盡的折磨和痛苦,她本該享受愛情,享受生活,享受她這個年紀應該享受的人生。

可她認識了他。

閉了閉眼睛,賀言愷低啞著嗓音,發出幾個字來:「景琛,開快點。」

夏景琛看著後視鏡中,他們相依偎的樣子,臉上也掛著難以言喻的愁容。

穆皎重度感冒,階段性發高燒,曾經陷入短暫休克,若是再送來晚一點,也許就被燒成肺炎了。

索性,賀言愷送來及時,穆皎已經輸液,進行了退燒處理。

「既然穆皎沒事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賀言愷恩了一聲,夏景琛走後,許邵平將基本的生活用品拿過來,賀言愷則吩咐他:「一周後給我訂去霏市的機票。」

「總裁,您說是去霏市?」

許邵平詫異了下,這個時候,去什麼霏市啊。

賀言愷卻十分篤定的說:「兩張,單程。」

許邵平見賀言愷這樣篤定,也是不好再說什麼,當即應了下來,走到門口,門嘩啦一聲開了。

許邵平見到來人,瞬間睜大了眼睛,忙低頭道:「夫人,您來了。」

他故意大聲,在裡面的賀言愷可以清楚的聽到,他沒有什麼神色,只是臉色越發的冷了。

慢條斯理的將穆皎的手放進被子裡,幫她蓋好被子,查看輸液情況。

岑雲踩著高跟鞋走進去,他不耐的蹙了下眉頭,但轉瞬,便冷漠如斯的說:「爺爺吩咐我回去過年嗎?就說今年我無法回去了,穆皎生病了,我要照顧她。」

「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厭惡穆皎。」

岑雲看著床上一副病態的穆皎,心裡那股怒意也沒有辦法消退,賀言愷卻十分不以為意的回過頭。

臉色陰沉著,輕薄的唇一字一句的說著:「我不管你們喜不喜歡,反正我喜歡她,她將來要跟我復婚,不是跟你們,要跟我過一輩子,不是跟你們。」

岑雲今天還算心平氣和,也許加上過年的緣故,每一個家庭也許都在闔家歡樂,只有他們賀家,攤上這樣的事情。

她本就沒有一個完美的家庭了,為什麼老天爺還要讓他的兒子愛上仇人的女兒。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拭了下淚水,略顯哽咽的說:「言愷,是不是媽媽逼得你太緊了,你要是實在不想離開她,我可以答應你們在一起,只要你回到賀氏,不要讓賀子淮獨吞財產。」

「又是有要求的?」賀言愷冷冽的看向她,沉聲道:「那麼,媽所說的答應我們在一起,是同意我們復婚嗎?是承認她在賀家的身份地位嗎?」

岑雲眼神閃爍了下:「言愷,即便我同意,老爺子也不會同意的,我已經妥協了,你就不能……」

「不能。」賀言愷回過頭看著穆皎,異常堅定的說:「如果賀家無法承認我和穆皎的關係,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去。」

「言愷!你是我兒子!你怎麼,怎麼能因為一個女人對媽這樣!」

岑雲厲聲呵斥,賀言愷心弦波動,末了,起了身,轉過頭,看著岑云:「媽,是兒子不孝順,這輩子只能愛一個人,為了這個人想赴湯蹈火的試一次,哪怕死了也願意。」

她從沒有看過賀言愷這樣,他篤定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賀煜,帶著向蘭到了賀家,跪在老爺子的面前。

牽著向蘭的手,那樣篤定的告訴他們,他賀煜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女人,這輩子都無法分開,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哪怕賀家不承認她的身份。

這大概就是父子嗎?

岑雲後退了兩步,有些站不穩了,一向內心強大的她,在這個歡慶的節日裡,沒有辦法笑下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去的。

她想過動手打穆皎,可是,她也不想再自不量力了,賀言愷的阻攔,會讓她更加的難過吧。

待岑雲走後,賀言愷打電話給許邵平,語氣平和許多:「跟著夫人,確保夫人安全到家。」

「是的,總裁。」

即便岑雲做出什麼樣的事情,母親永遠都是母親,這也是賀言愷一直以來,覺得沒有辦法去平衡的事情。

就好像穆皎,也許可以完全的恨著向蘭,但倘若向蘭真的出了事,她真的會不管不顧嗎?

穆啟高也許是個例子。

回到賀家,岑雲還未進門,就聽到從客廳傳來的歡聲笑語,孩子的聲音,老爺子的笑聲。

這些都是,不屬於岑雲的。

她知道,這一刻的自己,幾乎是一敗塗地。

賀子淮送禮回來,看到她站在門口,揚了揚眉腳走過去。

「雲姨,在這裡做什麼,怎麼不進去?」

岑雲動了動眉梢,回過神來,微笑著說:「沒什麼,正要進去。」

「怎麼沒見到大哥,他不回來了?身體還不舒服嗎?」

「子淮,這兩天過年也就罷了,等上班以後,加快動作吧,以免夜長夢多。」

一個曾經的千金大小姐,被淪落至此,怎麼樣也無法釋懷,她從來不是什麼寬宏大量之人,沉重的打擊所有對她有害的人,才是她岑雲最終的目的。

賀子淮勾了下唇角,低聲道:「您放心,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希望到時候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您也別忘了,自己的承諾。」

賀言愷卻沒心思想什麼招數對付他們,第二天,陸南沂他們過來探望,賀言愷將四城的所有決策權交給他們三個人。

只有一個要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給賀子淮多多發揮的空間,隨時與我聯繫。」

穆皎早就醒了,不過身體乏力,人很脆弱。

見自己在醫院裡,還懵了一下:「我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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