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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驚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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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如遊魂,迷迷瞪瞪回到了住處,發現原本空曠的小平台上堆滿各式植物、盆栽。我正驚奇看著,身後那棟白色建築突然「嗡」一聲,我一震,扭頭,如同是有人施下咒語,白房子的大門竟自己開了……

我來律家也有些日子了,對這個家大致也有了了解,唯獨這棟,我窗子正對面的屋子一無所知,白天它門窗緊閉,晚上它黑燈瞎火。

我定在原地,順著那驀然張開的縫口往裡看——裡頭暗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

「借過。」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一位工裝男青年抱著花材站在我身後。我下意識閃避一旁,青年對我頷首致謝。他身後有人問:「張老師,這些都要搬嗎?」青年回答:「全搬。」而後一群人,他們或抬、或抱,將平台上的花材迅速運入白房子。

這時,聽晴晴喊我,應聲迴轉,我見她站在我房間門口,沖我高高揚手,她手上是一枚白色的信封。

我的家書來了!

我高興地朝她跑去。

晴晴如今已與我熟稔,毫無避諱都表達著她的意見:「你們家好復古啊,互通消息居然靠寫信,還是手寫的!」

我赧然一笑。除了寫信,我們家依然使用座機,電視機還是有大後墩那種,爸爸至今堅持訂閱《鯉城晚報》……

在我家,時光放棄了向前走。

我拆開信,逐字閱讀。

爸爸在信中說,他們已順利預約上醫院,並且在醫院不遠的處租了間小房子,經過一周適應,如今已經完全掌握周邊環境,包括哪家超市實惠,哪家麵包好吃。總之,一切都很順利。每封信的末尾,爸爸會寫一句:「雪州,你要聽話。」這封,也不例外。

讀完信,我將信紙沿著原紋路折好,將信件小心夾在本子外皮套里。

抬頭看窗外,那些搬運花材的人們還未勞作完畢,他們源源不斷往白屋子裡搬運植物,似乎沒個盡頭。

「那白房子,是做什麼的呀?」我問晴晴。

「那是——」晴晴湊到我耳邊,小聲道,「那是少爺的房間!」

啊?!

我怕見著律照川,卻偏偏離他這樣近。

夜裡,律照川回來了。

當時,夜色已深,唯有庭院四角射燈照明,我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悠然為紅楓澆水,聽著身後輕重不一的步履聲,我收聲回頭,見律照川扶著額,搖搖晃晃朝著這邊跌撞而來,要不是我及時後退一步避開,我們必定要上演車禍現場。

他意識到什麼而斂眉抬眸,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冷淡而慵懶地掃了我一眼,便往他房門口走去。他都走到門口了,不知何故,突然頓了腳步,猛回頭,重新將視線凝聚我臉上,然後,他調換方向,朝我而來。他的目光,隨著距離的拉近越來越冷,猶如徐徐游來的昂首吐信的蛇,充滿了攻擊性,這目光不由地令我頭皮發麻。

此前是因為亂餵「教授」而被訓斥,今日又是為了什麼?難不成——我低頭看手中的壺——是這把水壺我沒資格用麼!

「咚!」我利索丟下水壺,撒腿就跑。果然,我聽著身後惱怒非常的聲音:「你站住!」聞言,我跑得更賣力了!

可惜,沒逃幾步,後背就被人揪住,脖子正好衣領勒住,我連連後退,溫熱的呼吸猶如幽魂繞上耳畔,我下意識疾聲尖叫起來。

鑑於此人之前有過不良行徑,我如離水的活魚,拼命掙扎撲騰。豈知,我的反抗招致他更用力的禁錮,他的雙臂愈發收緊,最終,他掐著我的肩,輕鬆將我掉個個兒,逼我與他正面相對,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低吼道:「想逃,沒門……」

然後,他一臉怒氣沖沖的,拽著我就走。

他力氣很大,我反抗無能,就這麼被他拖著,跌跌撞撞來到白屋子前。他抬手撫門鎖,門感應到指紋,輕快的電子樂聲後,門與燈應聲開啟。

他推門,拖著我入內,然後重甩上房門。

我驚惶萬狀,疾撲向房門,卻只能徒勞旋轉門把。律照川似識破我的意圖,他抬手往我胸前一推,我便踉蹌撲地。他斜了我一眼,徑直走向書桌。

我也顧不得許多,索性四肢著地,拼命往深處爬去!

那泛紅的雙瞳、迎面而來的濃郁的酒味……這人,分明是醉過了頭!

我亟於尋找個藏身地,偏偏那燈光如有眼,我爬到哪,它亮到哪!沒爬幾步,頭就撞到頂,抬眼一看,竟然爬到了的床邊……

我來不及懊悔,整個人就像條魚般被撈起,緊而跌摔軟床之上,驚呼聲尚未出喉嚨,一具黑色的修長身體直接覆蓋上來。他雙腿分跪在我身體兩側,並高高抓起我的右腕……

驚恐如潮水兜頭覆蓋,喉嚨像是被吸過水的棉花堵住般,無法發聲。

他想幹什麼!他想幹什麼!

某樣明晃晃的東西在我眼前一晃,我剛看清那玩意的瞬間,「咔嚓」一聲,手腕一涼,我被銬住了!「咔嚓!」又是一聲脆響,手銬的另一圈,律照川竟在銬自己腕上。他醉眼迷離地抬起手搖了搖,確定這對金屬圈不鬆脫之後,他直直向我倒了下來……

當時,我真的以為,我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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