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搶婚(2/2)
並非指我們衣著近似。而是她的臉型、她的五官,和我很像。就這麼面對面站著,竟令我覺得,我是在照鏡子……
「你看她,會呼吸,身體是暖的!」林暄妍繼續用詭異到誇張的語氣說著,「她是你親姐,活生生的你的親姐姐!」
我震驚望向林暄妍,迅然抬手捂住幾欲逃逸的驚呼。
「既然你姐回來了,那你從你姐那兒拿走的東西是不是應該還回去?老霸占著別人的動作總不是事兒。畢竟,大家都知道許塵是你姐的人,你說我說得對吧。」林暄妍臉上流泄著無限快意。新娘子緊咬下唇,臉色煞白。
林暄妍,她是一隻編織巨網後潛伏角落靜待獵物落網的蜘蛛。此刻,獵物入網,她立刻亮出了獠牙。
我驚惶擰身,快步奔逃向出口。
手剛觸到門把,見聽到身後林暄妍清晰而冷靜的聲音:「你姓路,名參商。我們是大學同學。兩年前,我們社團組織露營,由你擔任隊長。露營夜,突發山洪,你失蹤了……」
我回身看她。
她衝著我揚起一份文件:「我手上這份《dna鑑定書》可以證明我所說的一切,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和路真羽是親、姐、妹!」
「路參商,你還想在『牧雪州』的殼下畏縮多久?」
……
剛開始,我還聽得到她說什麼。漸漸,我只見她兩片薄唇快速張合。她的聲音、還有周圍各種噪雜的人聲,混成一面牆,並齊整後退,最後化為模糊的背景音。
我腳一軟……
有人上前及時扶住了我,是許塵快步上來撐著我的腰,免我跌倒在地。
我愣神凝視他。
他眼眶裡晶亮一片,眼底悲如冬湖。
他張口,似乎要說什麼……
律照川一把將我拖出他許塵的撐扶,粗暴將我攬入他的懷中,他還抬手在許塵胸前重重一推。許塵未有防備,被律照川推得踉蹌後退好幾步。
「新郎官,忙你的去。」律照川瞟了許塵一眼,冷冷地道。然後,他扳著我的肩,將我調了個兒,讓我背對著台下。
林暄妍此刻歪倒在地。
她跌倒了?
是什麼時候?
她皺著眉,似在強忍著什麼,我見她小心不碰腿部,揣想她應該是崴了腳,但即便如此,她也努力撐著上半身看著我、我們,臉上掛著一絲礙眼的得逞的笑容。
律照川拽著我往出走,我則拼命甩開了他的鉗制。
我憤然瞪他。
「怎麼,你還真想搶別人的新郎?就算你裝扮得像又能怎樣,你依然不是今日的新娘!」律照川不怒反笑。
我怒火攻心,揚起手朝他的臉揮去,高抬的手卻被他抓在空中,甩也甩不脫。
他拽低我的身體,附耳威脅:「牧雪州,你膽敢破壞路真羽的婚禮,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我用力抽出手,重重給了他一巴掌,他甩臉一旁,然後,用極其玩世不恭地方式抬舌舔痛。
我用所有的力氣,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後,撩起裙擺跳下高台。轟隆的聲音在我耳邊輪番炸響,我辨不清方向,下意識朝門的方向走去……
我是牧雪州。我爸爸是牧如笙。我媽媽是林如茵。我家在鯉城雙新街28號。我是牧雪州。我爸爸是牧如笙。我媽媽是林如茵。我家在鯉城雙新街28號。我是牧雪州。我爸爸是牧如笙。我媽媽是林如茵。我家在鯉城雙新街28號……
我喃喃重複背誦功課,卻不知怎麼的,越背越覺得迷糊。
突然鼻腔內一熱,有股熱流往咽喉走。我一口氣喘上不來,那股熱流便改道從我口中噴出,我下意識用手去擋……
頓時,濃濃的血腥味繞滿周身。我的手燒熱發燙,垂頭一看,手上滿滿鮮紅的血。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血,它們都是從哪裡來的?
我傻傻看著。
而我周圍的人見狀,統統驚叫彈開好遠。
耳朵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我仰頭,禮堂的玻璃穹頂裂出一道口子,光撲棱撲棱變成了白鳥,揮舞著銳利的翅膀向我撲來,將我撲倒在地。
「牧雪州!」似乎,有人在急切喚著,又不真切……
朦朧中,我又想起了那夜的暴雨。
那時,明明已經觸到了故事的邊緣了,再往前進一步,我就可以探到崖邊的。
為何我沒有追問呢?
我因為害怕而逃跑了。
所以,今日一切,是我奉行的明哲保身而得的報應。
若不是我太過怯懦,又怎會將自己送進林暄妍精心籌謀的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