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根源(1/2)
我在廚房裡沒有靈魂地忙碌著。
「牧雪州!」
突然,聽到身後一聲大喊,我因聲回頭,見律照川驀然出現在我身後,他探手拽住我的手臂並且大力後拽,我踉蹌著連連後退,被他徹底拉離灶台。
於此同時,爐台上的水翻滾溢出。律照川快速關掉了煤氣爐子,用厚布墊手將鍋端到一旁,然後用干布迅速擦乾淨檯面上的水。
我完全如同行動失能者,愣愣看他處理完這一切。
我心虛且心驚。若沒有律照川的眼疾手快,那些水一定會釀成災禍……
將危險因子徹底剷除,律照川鬆了一口氣。
他的目光上下檢視我,然後抓住我帶傷的那隻手,揪著眉問:「這傷口又是怎麼回事?」
「……不小心剪到的。」我如實作答。
律照川強行摁捺氣惱:「滾水已完全溢出來了,你沒發現嗎?」
我搖頭。
「燒水做什麼?肚子餓了……牧雪州,我問你話呢!」
「啊,不是。我想燒點水吃藥。」在律照川接連的問題中,我強迫自己清醒,集中注意力。
律照川:「什麼藥大顆到需要你用一鍋湯來服用,你確定你不是要洗澡?」
聞言,我往鍋里一瞥,我竟然燒了滿滿一整鍋的水。
律照川微抬下巴,比了個方向:「在你身後一米處的邊柜上,有個電熱水壺。你不是也沒有發現它吧。」
呃……
我不語,算是默認。
「你的魂還在軀殼裡嗎?」
我摁著前胸,感受脈搏微微抖動,我誠懇:「還在的。」。
律照川無奈嘆息:「心不在焉的。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在想許塵的事情……
「沒有想什麼。」
嘴巴卻否認了。
「嘴硬。」律照川犀利點評。
權且看這廚房,處處都留下我心不在焉的證據。
「對不起。謝謝你。」我木訥道歉道謝。
且不是許塵的病尚且未確定是否為惡疾。他表示暫時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生病的事。我理解他的顧慮。
律照川不耐得舉手一揮,算是接受了。
我猶若醍醐,心中有了深切的領悟,嚴正囑咐他道:「律照川,你不要熬夜,準時用餐,加強鍛鍊,你可要健健康康的啊。」
交待完,我便朝門外走去。
律照川冷聲冷調:「牧雪州,你燒的水不要了!」
「哦。」
我立即轉身取杯拿水。
在花店再看見許塵時,他戴上了口罩。我原就有些杯弓蛇影,見他如此衰弱的狀態,內心的恐慌立即被放大百倍。原本就惴惴不安的心徹底摔裂在他面前。
「你,你……很難受?」
難不成,病情這麼快就惡化……
許塵看著我的臉許久,突然笑著解釋:「是感冒,可能是昨天睡覺沒有蓋好被子。」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
我不由鬆了一口氣,暗暗責怪自己不該胡思亂想。見他懷裡抱著許多書,我主動伸手將他的書全抱過來:「這些書要送到哪裡去?」
許塵微詫,迅速回答:「二樓教室。」我立刻抱書登樓梯而上,許塵跟在我身後。
「你應該在家裡好好休息,請幾天病假不會有損你大師的名聲。」我實在忍不住,語氣中混雜一絲責怪。
答應了替他保密,卻不代表我認同他繼續這樣透支健康。我看他完全沒有請假的意願。「不想一個人在家。」他低低說著。
「你的手怎麼樣了?」許塵關心我的傷口。
「肉已經黏合一起了。現在有點癢。泡水沒問題。」
說話間,我們已經上了樓,進了花藝教室里,我將書放在他指定的桌子上,順手整理桌上的花材和剪刀,想將它們收納整齊。我剛將剪刀拿在手裡,許塵就將剪刀奪了回去,他似心有餘悸:「你還是不要碰這些危險品吧。」我訥訥收回了手,看他親自整理器材。
我:「看你平時還挺能照顧人的,怎麼就照顧不好自己!」
許塵笑了笑,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
「你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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