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將帳算在穆亦霆的頭上(2/2)
穆君暖粉唇因詫異張著。
實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事情。
她平日裡和杜欣宜的關係是不好,平日裡,杜欣宜仗著自己懷孕,趁機對她使喚來使喚去,懷了個孕,尾巴就翹到了天上。
可是……縱使如此,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無辜的,也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這忽然就沒了,這衝擊力也是很大的。
她皺眉,「怎麼會這樣?吃飯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是在酒店摔跤的?」
「不是,是在她自己家裡,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也不太清楚。」
穆君暖輕嘆了口氣。
穆亦霆看她,「你很為她惋惜?」
穆君暖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
她道:「我平時和她是不對盤,不過,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無辜的,活生生的一條生命,忽然就沒了,確實……挺可惜的。」
穆亦霆看著她,撫了撫她的發,「好了,不想那麼多了,嗯?時間不早了,你也該睡覺了。」
穆君暖抬眸看他,驀地,又想到了之前的事,心中那悶悶的感覺猶然在心,她撇了撇唇,沒再說什麼,躺下,閉上了眼睛。
————
翌日下午,穆君暖從工作室出來後,就去了醫院。
她直接到了穆天鴻所在的病房,沈佩雯正好也在。
「暖暖,你來了。」
穆君暖一笑,點了點頭,「嗯,我看看爺爺。」
沈佩雯笑了笑,「弗蘭克醫生早上的時候來看過,他說你爺爺很有希望能醒過來。」
穆君暖一聽,眼前一亮,「真的?弗蘭克醫生真的這麼說嗎?」
沈佩雯點頭,「是啊,有了弗蘭克醫生的這一句話,我心中啊,也有了底氣,至少,每天的盼頭,更多了,希望也更多了。」
穆君暖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穆天鴻,她現在唯一,最大的希望,就是爺爺能醒來。
否則,她一生都會內疚的。
她在病房裡呆了一會,陪著沈佩雯聊了一會。
「對了暖暖,一會陪我去看看欣宜那孩子吧,亦霆應該有告訴你吧?」
穆君暖抿唇,點了點頭,「嗯,告訴了。」
沈佩雯輕嘆一口氣,「哎,欣宜也是可憐,懷的孩子,好端端的,就這麼沒了,我現在想起來都有些接受不了呢,昨晚我們還在一起吃飯,聊起她的孩子,結果,幾個小時的事,就沒了。」
杜欣宜雖然不是穆家的親孫女,可是從她跟著杜蘇雅進穆家的那天起,沈佩雯就將她視為親生孫女一般疼愛,杜欣宜懷的這孩子,她也是視作曾外孫來看的。
穆君暖輕嘆氣,沒說什麼,走到沈佩雯的身邊,扶著她朝外頭走去。
兩人來到了杜欣宜所在的病房,蕭灝在病床前守著,見她們來了,打了聲招呼。
「欣宜沒醒嗎?」
蕭灝點了點頭,「剛剛睡下。」
沈佩雯走到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的杜欣宜,嘆氣道:「哎,好端端的一個人,就弄成了這樣。」
一旁的蕭灝緊抿著唇,臉上呈現著深深的自責之色,「奶奶,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欣宜。」
穆君暖聽這話,一愣,有些不明白,下意識的開口問了句,「什麼意思?」
蕭灝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轉到杜欣宜的身上,「是我和欣宜起了爭執,才……不小心,害的她流了產。」
穆君暖更是詫異了。沒想到杜欣宜流產,是這樣的情況。
難怪剛才蕭灝有那麼自責的神情了。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床上本睡著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杜欣宜的視線在旁邊的人身上打量了一圈後,落在穆君暖的身上,她雙眸倏然睜大,猛地坐起身來,「是你,是你,都怪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她整個人就要朝穆君暖撲去,蕭灝見狀連忙摁住了她,「欣宜!你剛做完手術,不能這麼動氣!」
可是杜欣宜猶如瘋了似的,嘴裡不停的謾罵著,「穆君暖你這個賤人!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孩子也不會沒有了!是你奪走了他!你會遭報應的!」
沈佩雯也被杜欣宜這樣的舉動嚇到了,抓著穆君暖連連後退,「欣宜,你別這樣了,你才剛做手術啊,身體要好好休養才是啊。」
可是此刻的杜欣宜儼然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穆君暖眉心緊皺著,開口道:「奶奶,我和你先出去。」
她拉著沈佩雯走出了病房,關上了房門。
沈佩雯憂心忡忡的看著,沉嘆氣,「欣宜真是……怎麼會這樣。」
穆君暖安撫著她,「奶奶,別擔心了,她剛流產,情緒不穩定,我想過段時間就會好了。」
她理解杜欣宜失去孩子的痛苦絕望,可是,杜欣宜的不分青紅皂白,什麼都往她腦袋上扣的做法,也實在讓她厭惡。
穆君暖扶著沈佩雯離開了。
她們離開的時候,還猶然能聽到病房裡傳來的爭吵聲……
……
「杜欣宜!你鬧夠了沒有!你現在流產了,醫生要你好好休息,你知不知道!」蕭灝扣住她的雙手,憤怒的說道。
「我鬧?蕭灝,我流產是你一手導致的!是你親手推的我!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這是第幾個了?對,第二個了!蕭灝你混蛋!」
杜欣宜一巴掌打在了蕭灝的臉上。
蕭灝沉聲,沒有和她計較。
「是我的錯。」
不管怎樣,杜欣宜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而她流產……也確確實實是因為他生氣推的那一下。
謾罵聲在持續著。
蕭灝沉默著承受著。
……
杜欣宜流產的事情漸漸過去,她的身體也慢慢恢復了。
杜欣宜出院這天,是沈佩雯,蕭灝還有杜蘇雅他們來接她出院的。
將杜欣宜接出院後,杜蘇雅便收到了一通電話。
九度會所。
杜蘇雅來到包間裡,就看見男人坐在沙發上,手中拿著麥,唱著歌。
見她來了,男人沖她招了招手,她沉著臉色走了過去。
「不是說了,不要隨便聯繫我嗎!」
魏義新看著她,「可是我想你了。」
杜蘇雅有些頭大,「我知道!你不需要每次都說,你難道就不能為我著想?你別忘了,我現在是穆太太!」
魏義新在聽到穆太太三個字的時候,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是穆太太?你是我魏義新的老婆!是魏太太!」
杜蘇雅擰眉看著有些反常的魏義新,「你到底怎麼了,我知道,我曾經是你的老婆,可是,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當年發生那樣的事,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你還會回到我的身邊嗎?」
魏義新忽然開口。
他的這話,讓杜蘇雅一怔,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麼?」
魏義新雙眼陰沉,看著她,「我問你,你還會回到我身邊嗎!」
杜蘇雅眉心一皺,「你說什麼呢。」
「蘇雅,我愛你,當年的事情,是個意外,我沒死,我回來了,你本就是我魏義新的老婆不是麼?當年你以為我死了,帶著一雙兒女嫁進穆家,我不怪你,我知道,你一個女人需要一個依靠,但是……我現在回來了,你是不是也該回到我的身邊了?」
魏義新的話,讓杜蘇雅呼吸一窒,她有些緊張的看著男人。
魏義新看她,笑著道:「蘇雅,和他離婚。帶著我的兒子女兒回到我身邊,我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過日子,嗯?」
包間裡,一陣沉默。
好半響,杜蘇雅才開口,「義新,我……」
她想說不能,可是話到嘴邊,她又有些沒勇氣說出來。
「你什麼?」魏義新靠近她,「蘇雅,你該不會想告訴我,你不想離開那個男人?不想離開那個家?」
杜蘇雅雙手緊握成拳,鼓足了勇氣開口道:「是,我不想。」
她這話一出,魏義新的臉色瞬間覆上了陰霾,「你說什麼!」
杜蘇雅梗了梗脖子,說道:「義新,我知道你愛我,可是,就像我說的,當年的大火已經將一切都燒沒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我現在在穆家,是穆太太,欣宜和焱煜是小姐少爺,你讓我們回到你身邊,就是要讓我們失去這一切是嗎?就是要讓我們陪你一起過苦日子是嗎,你太自私了。」
「我不會讓你們過苦日子的!」
「呵,不會?你看看你現在穿的衣服,看看你住的房子,我們跟你回去了,難道不是要過上和你一樣的日子?買個菜,要千算萬算的,說難聽點,我想買個幾百塊錢的包,大概都買不了!」
杜蘇雅邊說著。邊觀察著男人的神情。
她知道,她觸到男人的軟肋了。
「我會努力給你們的!」
「努力?你要努力到什麼時候?或者,等你努力到了,再和我說吧!」她說完,推開男人,起身,理了理頭髮和衣服,轉身就要離開。
魏義新一把拉過她的手,定定的看著她,「蘇雅,你在那穆家,還不是要看人臉色,繼續和我在一起,在我們家,你就是第一,你想我擁有富貴的一切,我現在就可以做到。」
杜蘇雅一怔,「什麼?」
魏義新勾唇笑。湊到杜蘇雅的耳邊,說了幾句。
杜蘇雅聞言後,臉色驟然一變。
————
總府大選這天。
大選的現場,政界的各個政要都來了。
mr。
莫景焱,容梟,還有穆亦霆都在看著牆上的屏幕。
莫景焱掃了一眼身邊的穆亦霆,開口道:「阿霆,這個總府的位置,是那伏辛的了?」
一切都還沒有公布出來,莫景焱也是僅憑猜測。
這三個候選人,成天力,雖然有舊勢力的支持,可是反對他的人也不少,像他們,就不會在背後推動成天力上位,而薄斐然……
薄家的勢力不小,可是那伏辛,背後也是有不少力量支持著。尤其還有他們。
穆亦霆看了他一眼,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側頭,給桌子上的三個空杯都滿上了酒遞給兩人。
「看吧。」他淡淡的說了句,然後目光鎖在了屏幕上。
大選按照程序規則進行著。
三個人可以說是不相上下。
這樣的情況,就連在場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台上,成天力的表情不是特別好,甚至可以看出,有些緊張慌亂。
最淡定的,則是薄斐然。
他俊臉清冷,看上去很淡然。
三人之中,薄斐然是最年輕的。
當項目一項項公布出來的時候,成天力額頭的汗更多了,雖然三人的情況不相上下,可是正是因為這細小的差距,才讓他更加的緊張!
當最終結果即將宣布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凝住了呼吸。
容梟和莫景焱更是死死的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一點。
結果公布。
莫景焱和容梟都是一怔。有些不敢相信。
莫景焱吶吶的張了張唇,看向容梟,「我……沒聽錯吧?是薄斐然?」
容梟眼裡也是驚訝,點了點頭,「是他。」
莫景焱連忙看向身邊的男人,「阿霆,你不是一直都是站伏辛這邊的嗎?怎麼會……」
這幾個候選人,除了自有的勢力之外,很多時候,都是靠企業家的支持,政商兩界是密不可分的。
甚至有時候,看似政、界權力更大,實際上靠的也是身後力量的扶持。
伏辛身後,據他們了解,除了唐子霖已經有了不少力量的支持,再加上穆亦霆的力量,按理說,他上位應該是沒問題的。可是卻沒想到,結果反轉了!
而且伏辛和薄斐然之間,前面幾個地方相差不大,可是到了後面幾項,距離就拉的老遠了!
「伏辛是唐子霖的一顆棋子罷了,像這樣的人,成了總府,只有弊而無一利,難不保不會成為第二個成天力。」他說道。
莫景焱他們自然知道是這個理。
可是……
「阿霆,你之前不是答應唐子霖了嗎,現在這樣一弄,那你的解藥……怎麼辦?」
以唐子霖那眥睚必報的性格,想來,不管這伏辛是因為哪一環節出錯了,他定是會將這帳算在穆亦霆的頭上的,這樣一來,只怕……
說到這,穆亦霆沉色。看向莫景焱,輕笑道:「景焱,你難道這覺得我替他將伏辛推上去後,他就會給我解藥了?讓伏辛上位,是他的第一步,他真正的目的,還是在密鑰身上。」
莫景焱聞言,抿唇,神色凝重,「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阿霆你的身體,再這樣下去,只怕吃不消啊。」
他是有見過好友犯病的。
那場面……
看了都讓人揪心。
一整晚,撕心裂肺的疼痛,疼痛沒法止住,只能靠其他的疼痛來轉移,所以每次發病,他的身上都會有著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穆亦霆眸光漸深,仰頭將手中酒杯里的酒喝下,辛辣的酒,順著咽喉而下。
容梟見狀,開口道:「我已經讓相關的醫學權威去研究了,解藥……或許沒那麼快能出來,現在就看看能不能先研究出止疼的,能止止疼,也好過現在這樣。」
穆亦霆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手,不自覺的撫上心口處,漸漸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