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節 墓園(2/2)
「我沒開玩笑。」他一臉認真「這種大事不是該過來告慰長輩一聲嗎?」
「我可沒說要和你結婚!」
「反正你也跑不了,我已經決定了,我是不會放你走的。」
「腳在我自己身上!」
「那你跑一個試試啊。」
「怎樣?你還能把我鎖起來不成?」
「不,我會立馬就去警局舉報你,說你參與販毒,讓你被全國通緝。」
「你……」我被他氣到說不出話。
「你已經上了賊船了,就別想下來了。」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這個人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吧,前一分鐘不是還很傷情嗎?虧我還同情他,結果一秒鐘換了副無賴的嘴臉。
「不是,你好歹考慮下地方成不,你覺得你在你父親面前這麼嬉皮笑臉好嗎?」
「我覺得我爸是不會介意的,他在天之靈要知道我娶了個警察應該會很開心的。」
「我不是警察!」我也知道自己的重點錯了,但這分鐘我真是被他氣到沒有邏輯可言。
總之,在這暗沉天色下的蕭瑟墓園裡,他和我瞎扯這些,整個氛圍實在太過於怪異了,我實在受不了他這跳躍的思路,也不想繼續陷在這怪異的情境裡,便轉身就走。
「你別走那麼快,等我一下。」他在後面快步跟上來。
聽著他的腳步靠近,我撒腿就跑,一口氣跑到墓園門口才停下來,主要是我跑不動了。我站在路邊大口喘著氣,一回頭,他就在我身後,跟個幽靈似的。
這人實在太過分了,他明明能追上我,幹嘛一直跟在我後面。
「看吧,我就說你跑不了。」他還挺得意的樣子。
「你有完沒完!」我怒向他。
估計是看我真發火了,他才收起笑臉:「好好,對不起,是我不對我太草率了,不該在這種地方講那些話……」
「洛言白!」我喝斷他「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
我深吸口氣,把所有的憤怒都宣洩而出:「重點是從頭到尾都是你一個人在做決定,在安排在控制!對,我是猜不透你,你真喜歡我也好,假喜歡我也罷,但你總是在我開始相信你的時候,把一切都推翻!說什麼留我在身邊,可我tm看見譚青柏的時間都比看見你的時間還長!又說什麼兩個人了解彼此的旅行,結果你就用我做個幌子去搞什麼你們犯罪分子的大聚會!我能不能拜託你,就算要欺騙人感情也騙得專業一點!」
一口氣說完那剎那我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但這種感覺也就是一瞬間,立馬我就後悔,我不該這麼輕易就坦露自己,一想到我像個三歲孩子要糖吃一樣撒潑,頓時覺得很丟臉。只是話已出口,只能強撐著不泄氣。
「所以我要跟你道歉。」他靠近了我一步「認真的跟你道歉。」
「別過來!」我抬手阻止了他「不然我還跑。」
「好!」他站住了腳「你聽我說,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對,是我顧慮太多,我太害怕我走錯一步都會連累了你,怕我徹底毀了你的生活……」
「你已經毀了好嗎!」
「對,我知道,我也想明白了,所以我現在不怕了,是我把你拉上這沒有退路的懸崖,那我就帶你一直走下去,不管前方有沒有出路,我都不會再放手。」
「你別以為搞幾句文縐縐的話我就會原諒你!你把我丟郵輪上的事我還沒忘呢,你不但恐嚇我,你還摔門!太過分了!」
「對不起,那天晚上是我太衝動了,我只顧著自己心情,完全沒有考慮過你的感受……其實……我今天跟你說了那麼多,是想告訴你,我也是一個很矛盾的人,我也經常害怕和猶豫……」洛言白長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你可以不原諒我,但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從今往後我不會再瞞你任何一件事,也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我抿緊嘴說不出話,我最害怕的感覺又回來了,就是那種在大霧瀰漫的森林裡看不清前路的感覺。更讓我害怕的是,我心裡的觸動,我不想去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的悸動。為什麼?難道我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症?
「可你現在也沒考慮我的感受啊。」我喃喃道。
「什麼?」他追問。
「沒什麼,其實那天晚上我也有不對,不該一直鑽牛角尖。」我坦誠。
現在知道了他的身世,我也明白他那天晚上為什麼會突然發火了,我說了不該說的話。就像那個「項鍊劫犯」激怒過我一樣,我也用同樣的話傷害了他。那個同樣存在於我們心裡的矛盾而又模糊的禁忌。
「那我們算和好了嗎?」他試探著問。
我撇了下嘴:「哪有那麼容易,補償呢?」
他松下一口氣,上前一把將我擁進懷裡:「怎麼補償都行。」
我特別坦然靠上他的胸膛,好像默認了我們從未言明的關係,是啊,他有沒有目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有了目的,所以才能那麼坦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