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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節 繼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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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既然劉教授並沒有指責我的意味,為何要還要提起這樁已經結案的案子,我問道:「鄭則宇那邊還有什麼沒交代清楚嗎?」

劉教授搖搖頭:「以及說他交代的不夠清楚,不如說他交代的太清楚。」

劉教授隨手翻著我桌上的書,繼續說道:「你還記得上一個案子嗎?就是在你之前,作案手法有出入的那一起。」

這我當然記得了,鄭則宇不就是因為我對那個案子的分析不滿才對我下手的嗎,關於案子我每個細節都記得很清楚。

受害者是一名三十出頭姓安的已婚女性,她在下夜班的路上遇襲,身上除了項鍊消失之外,不見的還有她的婚戒。而在我的分析中,她的丈夫張虎有很大的嫌疑,那天晚上劉教授阻止我說出了這一個疑點,也是那天晚上鄭則宇一直咄咄逼人對我的分析提出質疑。

「我沒猜錯的話,鄭則宇應該承認下這一樁案子了吧。」我說道。

劉教授重重點了下頭:「沒錯,他承認是他做的,但是他的家裡並沒有找到那枚消失的婚戒,他說被他丟了。」

「他肯定撒謊了!」我搶話道。

劉教授抬手示意我別激動,然後繼續道:「他在這一點上的確是撒謊了,實際上他連那枚婚戒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

「所以說,那樁案子不是他做的。」我肯定道。

「對,但他的謊言也證明了,他和真正的兇手肯定有聯繫。」

「所以,很可能還有第二個『項鍊劫犯』?」我不安道,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一點,像這種心理扭曲的變態型案犯,一旦出現了模仿行為,很可能就會演變成一種「師徒」的傳承。也就是說,「師傅」被抓了,但還會冒出無數個「徒弟」來繼續他的「偉業」,他們會把這種模仿看做一種光榮,從而引發更大的麻煩。

從目前的情況看來,鄭則宇應該就是真實的「項鍊劫犯」無誤,怕只怕,他已經教出了「徒弟」,那麼這件案子就沒有真正完結。

劉教授面色沉了下去,雖然沒有明說,但顯然我們的想法是一樣的,他回答我道:「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查出上一案的真兇,不能讓鄭則宇就這麼混過去。」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他都把罪名包攬下來了,警局肯定也著急結案,我們該怎麼入手?」我問道。

劉教授想了想,反問道:「說起來,你還不知道昨晚為什麼劉英勛急著找你去警局吧?」

說起來我還真忽略了這一點,一開始的確是劉英勛說案情有進展著急要我過去的,所以才會被鄭則宇鑽了空子來接我。

我等著劉教授把話說完。

「昨天晚上,劉英勛給你打電話,是因為上一案受害者的丈夫來警局大鬧了,他在局裡撒潑要局裡快點破案抓住殺害他老婆的兇手。」

「您是說,就是那個張虎?」我很訝異。

我記得第一次詢問張虎的過程中,他一直很閃躲,很多話都說不明白,事事避諱,對整樁案子顯得毫不關心,這種不關心並不是出於他對妻子的冷漠,而更像是一個已經知曉了全部答案的人。

也正是他的這種態度,引起了我的懷疑,我把他列為嫌疑人,卻萬萬沒想到他敢大鬧警局。以我的推斷,他應該是老實待在家裡,警察不去找他,他就絕對不會主動找上門的類型。

「沒錯,劉英勛找你過去,是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談談,看能不能再問出些什麼線索,畢竟你是最先懷疑他的人。」

「這麼說,劉英……劉隊他也懷疑張虎?」我不知怎麼,沒辦法在劉教授面前順暢的喊出劉英勛的名字。

劉教授點了下頭,表情有點滑稽,似笑非笑地道:「他不是一直都很相信你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這句話,只好問:「那老師你是怎麼看的?我還記得分析案情那天晚上……您打斷我的分析了……」

「我的看法和你一樣,那天晚上不讓你說是時機不到,但我也沒想到這反而激怒了真兇。」劉教授又恢復凝重的表情「就算是誤打誤撞吧,但現在我們不能再大意了,你明白嗎?一定要一次性就找出決定性的證據,而這個突破口……」

劉教授抬眼看向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就在我身上,鄭則宇對我有怨氣,由我來審他是最合適的。」

「不,還不到你來審他,現在你該去審的是張虎。」

我有點疑惑了,審張虎的話,劉教授比我更有經驗,他親自上馬成功率肯定是要更大的,犯不著讓我這個半吊子去冒險啊。

劉教授看出了我的不安,解釋道:「你還記得我對你提過的事嗎?關於我差不多要退休的事情。」

這我當然記得,劉教授念叨過這事不只一次了,他常常說自己老了累了該休息了,但遇上案子又比誰都投入。

「老師,可現在不是時候吧……」如今案子就在緊要關頭,他怎麼能說休息就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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