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父子交談(2/2)
坐落在喧囂城市中央的一個醫院,卻仿佛自動隔離這個世界。
純白色的大樓,如同黑暗中的一抹幽魂,樓層中亮著的光束更是為這棟偉的建築增添了一道悠遠的神秘。
墨本的夜市十分的熱鬧,即便是深夜十點多鐘,街道上依舊人來人往,車輛甚至比白日裡還要擁擠。
奇異的是,所有的喧譁在觸及到醫院時,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寬敞的走廊上,依舊有著病人與醫務人員的身影,然而相比外面街道,清淨了何止一點半點。
吱——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在醫院前響起,成了這黑夜當中唯一刺入耳膜的聲音。
段冷秋隔著一層窗戶,冷眼看著眼前這座建築,微微眯起的眼睛裡,盛滿了深沉。
「老爺。」
管家的聲音緩緩傳來,段冷秋收回目光隨著,在管家打開車門後下車。
被擦的鋥亮的皮鞋穿過長遠的走廊,有目的性的來到一間病房前。
病房門前掛著的標誌性vip病房吸引著他的視線,病房下,那三個熟悉卻陌生的字被拆解成無數個筆畫,敲動著眼中的情緒。
「叩叩叩。」
段冷秋抬起手在門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
敲門聲落地,回應著的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他眸光閃了閃,絲毫不費勁的將病房的門打開。
一片純白的景象之下,只有窗台上那一抹淡藍色的滿天星增添一絲色彩,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濃郁之處。
「真是稀客啊。」
段冷秋目光緊緊的盯著在病床上的人影上,他緊緊的抿著唇不說話,只是一味的盯著他。
白瑞川躺坐在病床上手中還拿著一本雜誌,似乎剛看到一半,從他的反應來看,對於段冷秋的到來也是感到意外的。
段冷秋一步一步的走近他,帶著駭人的氣勢。
「人是你殺的吧?」他看似無頭無尾的拋出這麼一句。
白瑞川聞言,先是頓了頓,隨後嗤笑一聲:「段總說話,可是要講究證據的啊。」
「如果現場醫護人員的證詞還不夠的話,我可以再為你提供一份現場監控錄像。」段冷秋語氣平淡,從頭到尾始終在一個語調上,從容不迫。
他的話音落地後,白瑞川唇角的笑意緩緩淡了下去,他一雙眸子緊緊的鎖定眼前的男人,眼底逐漸升起濃郁的恨意。
「監控錄像?你真當我白瑞川還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白痴嗎?如果你真有監控錄像的話早就去警察局揭穿我了,又何必站在這裡惺惺作態?」
他的聲音染上了冰霜,每一個字都冰冷刺骨。
段冷秋的眼裡浮現出一抹白瑞川看不懂的複雜。
「因為你們都是我的兒子。」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白瑞川幾乎想笑出聲。
時隔二十八年,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在他面前說他是他的兒子。
但是,卻是要讓他自己將自己送進監獄,毀掉這麼多年來他辛苦拼搏的所有。
可笑,他段冷秋有什麼自信,他會聽他的話?
「段總我想你說錯了,你的兒子永遠只有段尚燃一個,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我呢?」
白瑞川陰陽怪氣的說著,若是細看之下,便能夠看出他緊緊握著的手,那份本來嶄新的雜誌被他捏皺成一團。
段冷秋自知理虧,但是放在二十八年前,誰能夠想到會發展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不論你承不承認,你是我兒子這一點永遠是個不爭的事實,而我,也不希望你落入歧途。」
瞧瞧這一副自以為是的姿態。
落入歧途?早就在他開槍的時候,他的人生,便已經走入了一條無法挽回的道路。
他已經一無所有,所以再不害怕失去任何。
親情,愛情,他從未獲得過又何談失去?
所以他不怕,如果說,要與全世界為敵,才能夠獲得他想要的話,那麼他願意去做。
「既然你手中有證據的話,那麼我想你去的地方應該是警察局而不是這裡,段總您請便,慢走不送。」
段冷秋看著病床上的人,一顆心不住的往下沉。
如果說在二十八年前,那個交換孩子的夜晚,他能夠料到今日,就算是死,他也絕對不會那麼做。
段尚燃與白瑞川都是他的親生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論是站在哪一個觀點上,他都不希望他們出事,更別提是現在針鋒相對的狀態。
但是事實上事情已經發生了,並且無法挽回。
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不是說他非要保住段尚燃,而是白瑞川他親手毀了自己。
而他現在所能做的事情,就是儘量讓一切恢復到原有的軌道。
想到這裡,段冷秋緊了緊手掌,抬起眼眸,一字一句道。
「你應該不知道,就在你開槍打死段晚晚的時候,一名記者就蹲守在窗台外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