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願意啊(1/2)
一句話,將白瑞川所有的情緒全部激發出來,他緩緩抬起眸子,眼睛裡的冷冽幾乎要穿透段冷秋的心臟。
「我早說過了,如果你手裡有證據的話,你該去的地方是警察局。」
他聲音如同從地獄傳來一般,帶著所有的戾氣與狠決。
段冷秋聞言,身子狠狠一顫,
白瑞川的心態遠遠超乎他想像,不論是激將法,還是其他,他都無法將他引到正確的道路上。
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旦這件事情經由別人戳穿的話,最後受罪的還是白瑞川!
正如他所說,白瑞川也是自己的兒子,他同樣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傷害。
本來他是打算,在白瑞川自首之後,他再說服羅局長,讓他減刑,這樣也算是最好的法子。
然而白瑞川極其不配合……
段冷秋不由得開始悵然起來,縱使他現在手中沒有他所說的證據,但是警方也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伏見,你聽我說……」
「閉嘴,我不是喻伏見!」
段冷秋想換一種方式說服他,但話還未說到底,便被白瑞川冷聲打斷。
他一抬眸,便撞進一雙裝滿仇恨的眸子,心臟不由得顫了顫。
原來,他有這麼恨自己?
「你不覺得你現在很噁心嗎?這二十八年來,你有哪一件事情是做了父親該做的?將我扔給喻家,去寵愛一個別人家的女兒,卻對我這個親生兒子不聞不問,你不問我在喻家過的好不好,你不問我到底喜歡不喜歡待在這個家,你開心你不問我,我難過你不問我,現在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自稱父親,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自居,對我指手畫腳?!」
白瑞川積攢了二十八年的怨氣被積壓的爆炸,他通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段冷秋早已經愣在原地。
他震驚白瑞川的話,他震驚竟然在很小的時候便知道自己的身世,並且一直隱忍著過了二十八年。
半晌,他從震驚中回神,張了張嘴道:「我以為你不知道自己……」
「既然你們要瞞就瞞的周密一點行嗎?喻望海隔三差五去段家看望段晚晚,我從他的眼神里早就猜出來了!但是你呢?除了兩個家庭聚會才會象徵性的問候我一句,在你們眼裡,我就是個用來換女兒的工具而已,送出去了,還管什麼呢?是吧?你們是這樣想的吧?」
白瑞川依舊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股腦的將自己的話道出來,聲嘶力竭,每一個字都仿佛千斤重,壓得段冷秋喘不過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與他母親經常去看望他的,但他不像段晚晚,段晚晚雖然是女孩子,但性子活潑,不常對事情追根究底,但他不一樣,他們深知他性子敏感,一直怕他知道自己身世會受傷,所以一直不曾大大方方去關心,卻不曾想到,這在他眼裡,就是不在乎他的表現。
白瑞川看著面前被自己堵得啞口無言的男人,激動的心情漸漸的平淡下來,他唇角緩緩勾起諷刺的笑容。
「都被我說中了?真是過意不去,這麼光明正大的拆你的台。」
段冷秋擰眉,他自知今日不論說什麼,在白瑞川眼裡,都是虛情假意。
如今看來,想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是不可能的了。
「算了,今天當我什麼都沒說過,你……」
好自為之。
想說的話在喉嚨里滾了一圈,最後說出來的卻是:「好好休息。」
段冷氣還是沒能將話說的狠決,即便是氣憤,但更多的無可奈何,畢竟這件事情仔細算起來,還是他們這些做父母的過錯。
白瑞川低著頭,聽著那道腳步聲漸行漸遠,緊緊攥起的手掌被掐出一道道紫痕,被劉海遮擋住的眼底一片陰鬱。
良久,他緩緩鬆開手,手掌心已經是一片青紫,他盯著那些紫痕,忽然笑開,笑的猖狂卻悲哀。
這樣算什麼?
他渴望了二十多年的父子相認終於實現,但是卻是在這種情況下,以這樣悲哀的理由!
如果對他來說,段尚燃才是他唯一的兒子,是他真正承認的兒子,那他到底算什麼?
哦對了,他什麼都不算。
他不信段,不信喻。
所以,他誰也不是,在這個世界上,他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沒有親人!
真是可悲啊……
哐——
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他的自怨自艾,看似莽撞,卻正是將他從迷茫中抽離了出來。
出現的剛剛好。
「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
門前出現的身影清麗,穿著一身病號服的面上並不算紅潤,甚至是略顯蒼白,但她卻像是一道光照亮他所有的黑暗。
白瑞川目光痴痴的落在她身上,心中一片平靜。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喻顏她就成為自己的安心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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