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願意啊(2/2)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喻顏她就成為自己的安心劑了呢?
哦,應該是十歲的生日那天,那天喻家父母繁忙,段家父母繁忙,誰都沒有刻意記住他的生日。
那天他一個人坐在樓梯上,像個傻子一樣等待著,一直等到半夜,等到牆上那個古老的鐘表敲響十二下,還是沒有一個人回來。
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喻顏睡到半夜被渴醒下樓喝水,恰好撞上他。
「你在幹嘛?」
大他兩歲的喻顏卻依然沒有他早熟,穿著睡衣迷迷糊糊的站在樓梯上看著他。
「今天我生日。」他答非所問。
喻顏卻在那個時候,突然驚醒,瞌睡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一臉歉意的看著他:「抱歉啊弟弟,我忘了今天是你生日了。」
他不語,十二歲的喻顏不像今日這般成熟冷靜,她蹬蹬下樓,神秘兮兮的拉著他的手。
「我帶你去個地方她?」
說完這句話的喻顏也不顧他答應不答應,直接便拽著他的手,衝出喻家。
那時候年幼,對於黑夜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刺激感,兩個年齡加起來剛剛二十出頭的孩子手牽手穿過小半個城市,跑到早已經關門的遊樂園,喻顏帶著他偷偷溜進去。
那天晚上,深夜。
他們玩了所有還可以玩的項目,瘋了一晚上。
她說:「這是一個不要錢的生日禮物,等明年,姐姐送你個很值錢的生日禮物!」
她不知道,即便後來再有多少個生日,再有多少個值錢的生日禮物,都比不上這一場不要錢的禮物。
那是他少的可憐的回憶里,記得最清晰最深刻的一個片段。
那是他這輩子最珍貴的電影,那是屬於他的絕版回憶。
儘管現在想起來,喻顏怎樣做,是因為他是她的弟弟,僅此而已。
「怎麼了?」
喻顏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說話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是透過她在看著什麼。
白瑞川眼珠子動了動,緩緩從記憶中抽回神。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他輕聲問道。
喻顏抿了抿唇,在他病床邊的椅子旁坐下,她眼睛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似乎是醞釀了半晌,她才深吸口氣道:「是你救了我?」
白瑞川聞言眸子一眯,他話裡帶著一絲危險:「你在套我的話嗎?」
段冷秋剛走,她就到來,這讓他不得不想到,他們是一夥兒的。
喻顏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問,微微冷了下道:「什麼套話?」
「你不是為段尚燃來的?」
白瑞川話脫口而出,在他知道段尚燃被警察帶走後便知道會有這麼一刻,但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覺得不甘心。
「段尚燃?他出什麼事了?」喻顏聞言直覺其中有問題,她急急的反問。
正要回答的白瑞川卻瞬間止住話。
等等,喻顏不知道段尚燃被警察帶走的事情?他深深的看著她,試圖從她面上找出一丁點的異樣,卻是徒勞。
「沒什麼,你剛剛問我什麼來著?」
他淡淡的轉移話題,喻顏卻擰眉不依不撓:「段尚燃怎麼了?」
「他能有什麼事?殺人的是我又不是他。」白瑞川笑著道,他語氣故作輕鬆,唇角的笑容卻帶著絲絲苦澀。
他想,白瑞川,你的底線在碰上喻顏還真是一減再減。
要是她這次是帶著目的來的,那他就真的完了。
「那這麼說,救我的人真是你了?」喻顏並沒有讓白瑞川失望,她的反應並不像知道段尚燃的事情。
但若是她知道,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倒戈相向吧。
白瑞川笑的勉強:「嗯,你要以身相許嗎?」
喻顏眼神愈發的複雜起來,她淺淺的目光落在白瑞川的面上。
他身體還未恢復,面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的精氣神也沒有平日裡好,眼睛裡爬滿了血絲,眼下掛著淡淡的青紫。
這與她熟悉的溫潤如玉卻又有些腹黑的白瑞川不太相像,褪去了那層似乎沒什麼可以打倒的偽裝,他也不過是個普通人。
喻顏忽然便有些難過起來,她一雙眸子墨黑,一字一句的道:「那可是殺人罪,你會坐牢的!」
白瑞川單手撐著額頭,唇角噙著淡淡的笑容,他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喻顏的倒影。
他回應的不假思索:「我願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