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這一次,我們都要好好的(2/2)
「嗤——」
安靜的病房裡,傳出一聲極其低沉的輕笑。
北善之無奈的扶額,他又在笑了!
如果不是熟悉的工作環境,他甚至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進精神病院了。
「我說你還能笑得出來,你可能要變成真正的瞎子了!」
北善之恨鐵不成鋼的低吼,他為了他的病情,已經愁得幾天沒睡好覺了,成天埋頭在各種醫書里,他倒好,抱著愛情過日子。
沒心沒肺的令人髮指!
段尚燃聞言愉悅的勾起唇角,語氣里夾雜著濃郁的自豪:「沒關係,我們家顏顏說,我就是一輩子都是瞎子,她也不會不要我。」
「……」
北善之被強行餵了一把狗糧,他黑著臉,決定不與他討論這個學術性的話題。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但誰知道戀愛中的男人,那智商打破零點,奔著負數飛流直下三千尺啊!
「那你是做好了一輩子當瞎子的準備?」
被噎了一句的北善之不服氣,反口嘲諷。
段尚燃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這幾天被喻顏當個殘廢一樣的照顧下來,他忽然覺得,吃軟飯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北善之氣的想打人,前進的路上,不怕有艱難的絆腳石,就怕有一個扯著褲腳不肯上進的隊友!
「在說什麼呢?
一記清淺的聲線,將北善之眼看著快要喪失的理智拉回來,他回頭看去,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小嫂子。」
段尚燃自喻顏出現,便一直笑眯眯的看著這個方向,儘管眼睛看不見,但目光卻準確無誤的落在她身上。
「爹地!」
念念一進病房,便歡脫的跟一隻小兔子一般,一蹦一蹦的跑到段尚燃的病床前,甜甜的喚了一聲。
有時候,喻顏十分慶幸念念那無比寬敞的胸襟,在她還在擔心告訴她段尚燃是她爹地時,她會因此產生一些小情緒。
但事實上,念念在聽到結果後,只是天真的問了一句:「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天天可以在一起了?」
好吧,她完全低估了在念念心中,段尚燃的重量。
然而,令她比較擔憂的是暖陽,那個一向早熟的孩子,心思比起一般孩童要老成許多,甚至她在告訴他段尚燃是他父親的時候,他竟然說:「你開心就好。」
講真,如果暖陽確實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她會嚴重懷疑他到底是不是她兒子。
一個周歲不滿五歲的孩子,怎麼能這麼沉穩?!
就是此時,暖陽也是一臉淡定的看著念念撲在段尚燃懷裡,又蹭又揉。
「小嫂子,我能跟你單獨說會兒話嗎?」
喻顏正在疑惑,這兩孩子性格差異怎麼會這麼大的時候,北善之低低的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確保在段尚燃聽不到的範圍,喻顏撞進他凝重的表情,心中一個咯噔,點了點頭:「好,等我一下。」
北善之應了一聲,又複雜的看了眼那邊正在與念念交談甚歡的段尚燃,轉身出了病房。
喻顏收起心思,一回頭便見到念念纏著段尚燃在說些什麼,依稀從兩人對話里聽出『如何避免被自己配偶吃掉』,『黑寡婦的情意』之類的字眼。
念念充分利用段尚燃這個行走的生物百科全書,將堆積了好久的問題一一問出,求學的態度令人膛目結舌。
喻顏黑著臉走過去,將念念從段尚燃的左邊換到右邊,以防她碰到他的輸液管。
「如果你能將這份心思,分一半到舞蹈課上,媽咪會很開心。」她說著,一邊自然的替段尚燃理了理被念念揉亂了髮絲。
段尚燃嗅著鼻端的清香,將她要撤回的手握在掌心,輕輕揉捏著。
手心食指下面的關節處有了一點繭子,看來,是時候將家裡的保姆換一個了,還要她親自動手。
喻顏不知道他此時心中在想的是什麼,她任由他揉著掌心,力道正好,舒服的她不想抽回。
「念念和暖陽在這裡陪你,我去打點熱水回來,念念要是纏著你你別理,剛做完手術,需要多休息,別太慣著她,知道嗎?」
她看了一眼放過段尚燃又去纏著暖陽的念念,有些頭疼。
段尚燃應了一聲,喻顏滿意點點頭便要去打水,一轉身手卻還被他緊緊的握著。
「離別吻。」
他嘴角漾著笑容,眸光渙散,卻充斥著促狹。
白藍相間的病號服,還沒來得及修剪,蓋住眼底細碎光芒的劉海,散發出的氣質雅痞中帶著點狡黠,他像一個在惡作劇的大男孩。
喻顏眸光閃了閃,低頭快速的在他唇上輕啄一下,想撤回的時候,卻被人按住後腦,毫無預兆的加深這個吻。
喻顏甚至可以聽到一旁念念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她通紅著一張臉,在即將發怒的時候,段尚燃放開她,聲音沙啞低沉:「早點回來。」
喻顏瞬間便蔫兒所有氣勢,憋紅一張臉,小跑著離開。
慫的不忍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