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艱難的選擇(1/2)
春季的夜晚很令人舒暢,微涼的空氣,在那一片觸手可及的黑暗中,顯得愈發惑人。
坐落在僻靜區的公寓通紅呈現橙光色,暖光四溢,醒目卻並不張揚。
水晶燈折射的大廳中,有幾道七彩的光束打下,恰好落在正在對弈的一大一小身上。
不同年紀的面龐上,一個神情凝重,一個相對悠閒。
四周寂靜的能清晰的聽到來自比起的呼吸聲。
持著黑子的手落下,子落,塵埃定。
「你輸了。」
溫和淡雅的聲線,讓人很容易聯想到民國時期身穿長袍手握書卷的先生,氣質儒雅從言語中便折射出來。
暖陽繃著一張小臉,不發一語,他仔細的看著棋盤上的棋子。
僅僅半子,但是半子。
「我輸了。」他最終還是抬起頭,聲音沉沉的道。
白瑞川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如此年紀,如此心智,暖陽以四歲的數字,勝過了當今多數成年人,他很欣賞,如果他不是段尚燃兒子的話,他想,他會更喜歡這個聰穎的孩子。
「到了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白瑞川倚在沙發上,雙手環胸,好整以暇。
暖陽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後道:「你們大人好像很喜歡和小孩打賭。」
白瑞川輕笑一聲:「對的,知道為什麼嗎?」
他好像特別喜歡問他問題,暖陽搖了搖頭,只知道他的話與段尚燃如出一轍:「不知道。」
「因為贏的輕鬆。」白瑞川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
言語間,他避開了另外和他打賭的人是誰這個問題,其實已經心知肚明了不是嗎?
「這樣很有成就感嗎?」一向寡言的暖陽今天話似乎格外多。
白瑞川挑了挑眉,聲音依舊溫和:「相信我,如果沒有目的的話,這樣的打賭絕對沒有半點優越感。」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一開始答應與他對弈,便是奔著賭約去的。
暖陽聳了聳肩,模樣淡然,小小年紀,處事不驚,白瑞川對他有點另眼相看。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秘密?」
聽著暖陽這樣的質問,白瑞川竟然隱約有一種恥辱感,他竟然要在一個孩子這裡使計。
但是對比起過程,他更看重的通常是結果。
「我想知道,你媽咪最近有沒有和異性走的親近?」
畢竟是孩子,白瑞川問的比較含蓄,暖陽略微沉吟片刻,隨後認真的點頭:「有啊。」
「是誰?」雖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依舊令他很不舒服,白瑞川聲音略冷的追問。
暖陽看著他,不緩不慢的道:「舅舅,我們說好的,只能交換一個秘密,你已經用了。」
聽到這話的白瑞川有點愣怔。
他似乎,被一個孩子套路了……
「舅舅,要再來一盤嗎?」暖陽揮了揮手中的棋子,認真的詢問,神態是一個四歲孩子該有的天真。
白瑞川眸色一深,抬手在他頭頂揉了揉:「不了,去喊你媽咪來吃飯吧。」
暖陽沒有強求,爽快的應了一聲上樓,白瑞川看著他的背影,唇邊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斂。
看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了。
只是顏顏,為什麼?為什麼他傷你這麼深,你還要回到他身邊,當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是不是讓你重新回憶起那段日子,你才能徹底死心?
當然,他的這些問題沒有人回答。
沉寂之餘,喻顏已經從樓上下來,未施粉黛的面上已經恢復一片淡然,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回來的時候怎麼不對我說一聲?」喻顏語氣自然。
她坐到餐桌上,一切與往常一模一樣,只是她刻意避開他位置,選擇坐在他對面的舉動還是讓他眼神一深。
「想給你個驚喜的,但是看你剛才的反應,似乎,有驚無喜。」
白瑞川半真半假的說道,他聳了聳肩,刻意讓話聽起來不那麼沉重。
喻顏低低的笑了一聲:「抱歉,突然見到你,確實有點被嚇到。」
「不是吧,我這張臉這麼嚇人?」白瑞川順著她的話說道。
話音落地,兩人對視一眼接著同步笑開。
「說說這次去義大利這麼久是做什麼的?」喻顏自然的將話題引上來。
白瑞川夾菜的動作一頓,隨後看向她,話里聽不出情緒:「你想知道?」
喻顏挑了挑眉梢:「只是隨便問問,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說的。」
「不,你要是想知道,我會告訴你,我對你,沒什麼可以隱瞞的。」白瑞川在她話音未落的時候,便接上話。
那暖暖的事情呢?
喻顏差點沒忍住問出來,她調整了下情緒,笑著回應:「你想說的話自然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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