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明天我會派人將你女兒送走(1/2)
喻顏的聲音像是懇求,歐陽奕垂在一旁的手掌緊緊的握起,他看向她,笑的溫潤如玉:「顏顏,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還。」
她看著嘴角噙著苦澀的歐陽奕,畫面有些模糊。
就是這種感覺,像是永遠欠著一份人情,永遠不能將自己撇清,永遠不能脫離所有,自己一個人好好過,她心底發毛,語氣不由得便冷了下來。
「歐陽,你不懂得這種感覺,我沒辦法回應你的愛,我...」
「夠了!」
她的話被歐陽奕怒聲打斷,喻顏一愣,剩下的話到了嘴邊盤旋一圈又鑽回肚子裡,她看著隱忍著的歐陽奕。
「喻顏,你有時候真是算計的可怕,為什麼你就能如此狠心將傷人的話脫口而出?我愛你,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要你還清我的愛,你不懂嗎?你自己不是也在一廂情願的對段尚燃付出?為什麼你不能理解我的感受?」
歐陽奕語氣越說越烈,他眼睛裡爬滿了血絲,看起來頹廢極了。
「喻顏,能不能不要這麼狠,好歹留一點機會給我,起碼讓我再拼盡全力之後再說放棄,可以嗎?」
這是歐陽奕第一次對喻顏吐露心聲,喻顏呆愣著,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話來回應他。
這樣的歐陽奕有些陌生,有些心疼。
很長時間的一陣沉默,病床旁的桌子上,腦中的指針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這聽起來萬分聒噪的聲音讓歐陽奕的理智漸漸回歸,他抬起手指,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余光中,不知何時醒來的暖暖正在盯著自己看,她的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絲恐懼。
暖暖的眼神忽的像是一隻善游的魚,猛地游進心湖,將那一片本是沉寂的湖面攪得一塌糊塗,他狼狽的轉過目光,聲音低啞:「抱歉,我失態了,你和暖暖先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
他匆匆說完,又匆匆離開,喻顏張了張嘴,卻還是一句話沒說。
是她太自私了嗎?或是太冷血了?
真如歐陽所說的那般,一點機會都不留給他,是對他極大的不公?
感情的事情她從來就摸不明白,再聰明的人,一旦觸及這一點,便會愚蠢的像個傻瓜。
如歐陽,如她。
「媽媽,歐陽叔叔在說什麼?」暖暖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喻顏收起心思上前,將她的被角掖了掖,柔和了語氣回道:「沒什麼,暖暖喜歡歐陽叔叔嗎?」
暖暖聞言眸子一亮連連點頭,喻顏頓了頓,接著問:「很喜歡很喜歡?」
而這一次,暖暖卻沒有再回答,她視線落在喻顏的身後,帶著些許的惶恐。
喻顏意識到,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看去,段尚燃面無表情的臉龐映入眼帘,她壓下心頭的異樣,儘量使得自己看起來很自然。
「歐陽叔叔?不是爸爸麼?」
段尚燃不含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喻顏身子一顫,心中的警鐘敲響,她深吸口氣,拉著他的手臂離開病房,走到一旁僻靜的走廊里。
而他就這麼一直任由著她拉著,目光盯著她烏黑髮亮的髮絲,心底一片沉靜。
「回答我。」段尚燃的聲音微沉,喻顏鬆開自己的手,抬眸與他對視。
似乎一個晚上過來,段尚燃又變成那個冷血不近人情的段尚燃,似乎昨天晚上的一絲柔情只是她的錯覺,壓根不存在,她自嘲一笑,淡淡回道:「暖暖的爸爸不是歐陽。」
這個回答終究還是在段尚燃的心底驚起了一片漣漪,他步步緊逼,直到喻顏退無可退。
「那暖暖的父親究竟是誰?」他逼問著,不留餘地。
他在期待,心情甚至有些歡快,他希望從她口中告訴自己,實際上暖暖是他的女兒。
「是你的。」喻顏這麼說,段尚燃眼底一片狂喜,卻在下一秒凝結成霜。
「你覺得可能嗎?我們之間是怎麼樣過來的,你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喻顏的話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的刺進心臟,段尚燃首次品嘗到鮮血淋漓的感覺,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一點一點收緊,惡劣的用骨頭去磨她的肩胛骨,看著她臉色一點一點蒼白下來,快意十足。
「知道我來要回什麼的嗎?」
段尚燃湊近她的耳邊,呢喃一句,動作曖昧親昵,舉手投足間,卻寒意刺骨,他接著道:「你的承諾。」
喻顏身子一顫,腦海中浮現的是她昨晚的話,她說任他怎麼懲罰,他聽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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