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明天我會派人將你女兒送走（2/2）

喻顏身子一顫，腦海中浮現的是她昨晚的話，她說任他怎麼懲罰，他聽進去了。

「首先第一件事，帶上你的野種，滾回別墅，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他強硬的宣判著對她的懲罰，像是一個剛正不阿的法官，喻顏心不住的往下沉。

他也太了解她了，用暖暖來牽制她，比什麼都管用。

段尚燃心滿意足的拍了拍她的臉頰，笑容邪肆：「晚上我回去的時候，希望能看到你的笑臉。」

他絲毫不覺得這是在強人所難，喻顏咬著下唇，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指甲深深的陷進掌心，手不疼，心疼。

暖暖是下午出的院，歐陽奕的表姐正是在這家醫院上的班，走的時候她曾對喻顏說過這樣的話。

「有些東西是沾上了便放不下的，像慢性病一樣，沒有辦法根治，只能緩解，將它交給時間吧，不要逼的太緊。」

喻顏何等聰明，知道她在暗喻她與歐陽奕之間的感情，亦或是她與段尚燃之間的。

不要逼得太緊，喻顏聽進去了。

告別歐陽奕的表姐，帶著暖暖回到公寓，暖暖似乎對這裡有所抗拒，站在別墅門前始終不肯進去，喻顏輕嘆，一陣細心安慰，總算是將她連哄帶騙的帶進公寓。

她開始慶幸自己沒有在盛怒之下說出暖暖是段尚燃女兒的實情，以暖暖現在對段尚燃的恐懼程度，告訴她，他是她的父親也未必是件好事。

暖暖對於她的重要性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五年前的那個晚上，她和段尚燃誰也沒有想到，會就此留下了一個鮮活的小生命。

而在此之後，她經受的種種苦難也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暖暖能平安降臨這個世上，她所承受的痛苦是成倍增長的，她已經是與暖暖成為一體的了，她不能沒有暖暖，暖暖更不能沒有她。

胡思亂想一通，天色已經漸漸晚了下來，為了避免讓暖暖與段尚燃有直接的正面接觸，她早早的便哄她入睡，因此待到段尚燃回來的時候，客廳里只有喻顏一人。

暖黃色的燈光將小女人的身形襯托的更加溫暖，喻顏身上有一種氣質是旁人所沒有的，見到她的時候，心會不由自主的沉靜下來，對於他而言，她的存在就像是隨時可以汲取能量的蓄能體。

五年前，段尚燃將這個比喻說出來，不意外的引來喻顏的一陣粉拳伺候，她嬌罵道：「好你個段尚燃，你把我當充電器？」

什麼充電器，分明是太陽，只對他供電的太陽，擁有著永不枯竭的能源。

當時的他並沒有將這話說出來，一來他覺得太肉麻，二來，他想攢著，等到他們結婚後當做第一句情話送給她做新婚禮物。

五年後，他們結婚了，這句話，卻再也說不出口了。

回憶與現實的碰撞，總會讓人一陣心絞，段尚燃抬眼，眸底恢復清明，他踏著沉穩的步子，一步步走近。

喻顏正昏昏欲睡，聽到腳步聲頓時清醒過來，回眸看去的時候，段尚燃已經到了跟前，他彎下腰，與她之間緊緊只有一個手指頭的距離。

「你在等我？」

他聲音沙啞，磁性魅惑，喻顏像是柳下惠，目不斜視：「嗯。」

似乎是這個回答讓他愉悅了，段尚燃喉嚨里輕輕傳來一陣短促的輕笑，他繞過她身子，坐在她身旁，沙發便猛地深陷下去。

「你女兒呢？」

段尚燃語氣沒有情緒，很自然的問了一句，一提到『暖暖』，喻顏便渾身警惕，她抿了抿唇還是如實回答：「睡了。」

「告訴我，你有沒有後悔過？」他忽然沒頭沒尾的問出聲，喻顏一愣，不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有沒有後悔愛過我？」段尚燃補充，喻顏抬眸，沒有回答。

他等了許久聽不到回答，眼神清冽，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慢條斯理的削著皮。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沉默，兩人之間隔著一小段距離，像是自然形成的鴻溝，沒有人願意踏出這一步。

良久之後，段尚燃手中的蘋果也削好，水靈靈的蘋果，看起來賣相好極了，他遞給她，喻顏挑眉訝然，不動聲色的接過，她拿在手裡，沒有吃。

燈光下，她能想像到段尚燃口型的弧度，手中的蘋果咕嚕滾遠，沒有人再理會它。

她聽到他冷漠的聲音說：「明天我會派人將你女兒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