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白瑞川的告白(1/2)
痛,難以忍受的痛。
這樣真實的痛覺將喻顏的思緒一點一點拉回來,靈魂重新歸於體內的時候,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拆散了重新安裝一般。
疼的睜不開眼睛。
她分明記得,她在爆炸再次發生之前見到段尚燃了,但是他卻像是沒看到她一般,眼神里的冷漠讓她心驚。
也就在那失神的一瞬間,現場再次發生爆炸。
喻顏在那聲爆炸聲響起之後,便失去了意識,腦海中最後的記憶,便是段尚燃那雙冷漠的眼睛。
不對,她記得,爆炸的時候,他也是在的。
心臟忽然猛烈的跳動,千斤重的眼皮子被她強行撐開,顧不及眼前的模糊一片,她沙啞著嗓子道:「段尚燃呢?」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白瑞川聞言面上的欣喜一點一點褪去,他眼底充斥著濃郁的不甘心,但在下一秒被他掩藏。
「醒了?」
他起身,將喻顏掙扎著要坐起的身子扶起,溫和的面上一派從容。
喻顏的視力慢慢恢復,待看清白瑞川時,迅速的抓著他的手臂,語氣焦急:「他呢?我記得我在爆炸之前見到他了,他現在還好嗎?」
白瑞川心中巨大的嫉妒湧上,他看著喻顏焦急期待的表情,忽的便生出一絲悲涼。
真是殘忍啊,在他面前這樣擔心另一個男人。
「媒體暫時還沒有他的消息。」
他承認,他嫉妒。
看著她這樣為另一個男人不顧性命,他都快嫉妒的瘋了!
但是還偏偏見鬼的不能表現出來,哪怕是一點。
白瑞川輕輕扯了扯唇角,笑容中滿含苦澀。
喻顏絲毫未覺他的表情,聽聞他這話,想都沒想的要下床去找他,卻被白瑞川一把攔下。
「我要去找他,他現在一定很危險……」
不對,她記得鍾書有對她說過,當時段尚燃昏迷是因為舊疾復發。
什麼舊疾?嚴重嗎?對生命有威脅嗎?
腦海中被這些問題所占據,沒有一絲空隙可以裝的下其他的,喻顏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她推開白瑞川,咬著牙便要跳下床。
白瑞川見狀,深深的鎖了眉頭,他低喝一聲:「喻顏!」
渾渾噩噩的腦子,被這一聲低吼喚回些理智,喻顏僵住動作,她緩緩抬眸,眼底一片水光。
「瑞川,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想讓他擔心,扯了扯嘴角,想讓自己笑出來,但屢次嘗試,皆是失敗。
她坐在床上,任由眼淚泛濫成災。
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住行動。
她想確認段尚燃現在沒事,她想知道他還健康的活著,哪怕……只是遠遠的見一面便好。
但是因為她身上背負著暖暖的命,背負著小欣的命,她不允許自己對段尚燃親近。
然而,似乎以前還可以控制的感情,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她沒用,她活該被傷的連血都不剩,明明受了那麼多的傷害,卻依舊控制不住自己朝他靠近的心。
喻顏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哭的痛苦而壓抑。
白瑞川心臟狠狠的被絞痛,他目光悲涼的看著她,低啞著聲音。
「那我呢?」
他頓了頓,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哀傷。
「我什麼都不在乎,唯一在乎的人,便是你,我為了你去爭奪公司,我想給你一個家,但是你不要,顏顏,你不是想要家,實際上,你是想和他組成一個家,對不對?」
他輕而易舉的拆穿喻顏所有的偽裝。
這麼些年來,她最擅長的事情便是自欺欺人,以為不愛了,便真的不愛了。
但是事實上,她就是犯賤,那顆心裡裝著的人,始終沒變。
「對不起……」
喻顏低聲喃喃,她能對白瑞川說的,也只能是對不起了。
白瑞川聞言眸色一暗,沉默良久。
不大的病房裡,只剩下醫療設備在滴滴作響,空氣中靜的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喻顏被記憶纏繞,爆炸前的那一幕形成一個巨大的迷宮,她深陷其中,久久走不出。
她身旁的白瑞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藏在袖子的手掌死死的緊握著,他豁的下從椅子上站起。「顏顏,有的時候,我真想不顧一切毀滅你。」
他聲音嘶啞,話里藏著極其深厚的忍耐,喻顏看著他扔下這麼句話便離開的背影,挺直的背脊中,深藏倔強與疲憊。
「對不起……」
她又不自覺的說這三個字,說起來,她在他面前,永遠都是在道謝與道歉中週遊,從未越過界限。
註定是要負了的,喻顏疲憊的垂下頭,手指不自覺的撫上心口處。
這裡,已經被那個人占據,再騰不出半點地方給別人。
「段尚燃,你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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