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分明是一夜歡愉後的反應!(2/2)
小織的聲音被夜風吹來,鍾書腳步頓住,而後笑的燦爛:「沒問題啊。」
……
繁星閃爍的夜空,一陣呼嘯聲吹過,緊接著便是身後兩人小聲的對話聲。
段尚燃眉頭一度的緊鎖,半晌後,終於低沉出聲:「鍾書,你怎麼把小織帶過來了?」
鍾書正要回答,小織沖他眨了眨眼睛,輕笑著回道:「我後來又想了想,這是段叔叔交給我的任務,我要是不做下去,他們會笑話我嬌貴的,你也知道,我最不喜歡家族裡那些千金小姐,我不想做那樣的人。」
段尚燃聞言眉頭更加緊蹙,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再說。
鍾書無聲的鬆了口氣,用口型對小織說著:「你真厲害。」
小織淡笑一聲,轉過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其實她心中清楚的知道,自己並沒有鍾書口中所說的那麼厲害,她只是會耍點小聰明,知道從段尚燃的弱點切入。
她岳織活了二十三年,頭一次對一個男人這麼感興趣。
段尚燃可以說是她見過最完美的男人,她岳織看上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輕易的拱手相讓。
再者說,段叔叔也應該有這方面的意思,不然不會讓她來擔任他的看護,既然家族都默認了,她岳織也不會丟這個人。
喻顏?一個三十歲的老女人,和她二十三歲的女大學生相比,誰更有優勢已經顯而易見了。
並且,她現在不是失蹤了嗎?
那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出現!
「先生,我跟來,你是不是不願意?」
岳織目光看向前方閉目假寐的段尚燃,小心翼翼的問著。
「沒有。」
言簡意賅的回答,正是段尚燃的性子。
但岳織卻敏銳的察覺到,他對比起在度假莊園的時候,還是冷淡了些。
咬了咬唇瓣,岳織換了問題與他交談著。
「先生,你和夫人是青梅竹馬?」
「你怎麼知道?」段尚燃睜開眼睛,灰濛的眼底帶著一絲留戀與回憶,岳織努力按下心頭瘋狂的嫉妒,輕笑一聲道:「先生你自己說的啊。」
段尚燃皺著眉努力思索著,岳織見他表情解釋道:「哦對,你應該不記得,我是在給你做催眠的時候知道的,別誤會,我不是故意窺探你的隱私,而是我需要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失眠的,好對症下藥,並且,這是你自己說出來的。」
見他神情不對,岳織連忙解釋,段尚燃這才面色稍霽,半晌後,他低聲問道:「我當時說什麼了?」
「從六歲那年有過失眠,當時不嚴重,一個月才會有那麼一次,後來與顏顏玩的熟了,便漸漸不會再失眠,再次失眠,是在母親死後,中間也是顏顏在我身邊時能睡得安穩,只要她不在,我便要靠安眠藥……」
是段尚燃自己的聲音,他擰起眉頭:「你錄下來了?」
「對啊,這是我的習慣,以便以後治療病情用,我想多數催眠師都會像我一樣做吧,畢竟,這是最簡單省事的記錄方式,不是嗎?」
岳織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段尚燃瞳孔里的光束閃了閃,張開的眸子又緩緩閉上,面上一片深沉,令人捉摸不透。
失眠?
又是一個不陌生的詞彙。
似乎自從喻顏離開之後,他便沾染上了很多不好的習慣。
抽菸,酗酒,當然失眠不是他願意的。
但是他又無比喜歡那樣寂靜的像是這世上空無一人的感覺,那樣,他的思念便有地方存放。
他喜歡在一個人的夜裡靜靜描繪喻顏的輪廓,一遍一遍,確保自己不會忘記任何一點細節,確保他能在未來的某一天,見到她時能一眼認出。
然後在思念將心臟撐得無限空曠的時候,吃下安眠藥進入夢鄉,進入短暫的大腦休息時間。
喻顏的離開,帶走了他太多東西。
心,健康,快樂,睡眠……
因此,在她回到身邊的瞬間,他便覺得心底空缺的地方一下子被填充起來。
他想,他這輩子完了,栽在喻顏身上了。
但是,他甘之如飴。
所以,喻顏,在他還沒有將自己的過錯填補上去之前,你千萬不能出事!
……
酸痛。
渾身像是被碾壓過的一般。
一片純白的房間裡,唯一的家具便是那張英倫大床。
雪白的床單上躺著一個女人,精緻的五官上布滿細汗,她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好的夢,一對柳眉不斷的收緊再收緊。
終於,在她身子緊繃之時,她忽的大口大口喘息著彈坐起來。
喻顏眼睛死死的盯著手心的純白被褥,空氣中漂浮著的清香很熟悉,幾乎是第一時間,腦海中蹦出一個身影。
回歸意識後,身體的不適傳來,她白著臉,緩緩看向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上的青紫一片,眼底緩緩凝聚上瘋狂。
這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身上的淤青又該怎麼解釋?
她是成年人,對於自己的身體再清楚不過,這樣酸痛的感覺,分明,是一夜歡愉之後才有的反應!
誰?是誰?
是誰這麼對她?
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一點一點蔓延上來,辛小落,北善之,歐陽……歐陽奕!
吱呀——
這個名字蹦出來的時候,恰好門被打開。
一身家居服的歐陽奕,如玉的面上帶著溫柔的笑容,他端著粥,緩緩走近,坐在她的床邊,無視掉喻顏嗜血的目光,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將粥遞到她面前,輕聲道。
「醒了?餓壞了吧,來吃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