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他竟然隨身攜帶結婚證(2/2)
但事實上,她身旁的段尚燃本身就是個發光物,有他在的地方,一切黯然失色,這樣的怒刷存在感,她不得不注意到!
余光中,他一言不發的開著車,姿勢認真。
完美的側臉暴露在視野中,比之五年前,多了些成熟,變得更加內斂,整個人就像是水裡的海綿,所有的情緒都被深藏,外表一派平靜。
如果說,她是說如果。
她現在選擇原諒他的話,讓念念和暖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看起來,也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再這麼看下去,我很難保證不會做些什麼。」
正陷入自己思緒的喻顏被這一聲異常嘶啞的話拉回現實,她面頰微紅,卻故作淡定的移開目光,內心一片燥熱。
從醫院到別墅,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喻顏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般的漫長,因此在抵達之際,迅速的下車,遠離段尚燃的身邊。
她就知道,一接近他,她所有的防線都會支離破碎!
「夫人,您還好吧?」
前方鍾書目光擔憂的看著她包裹的嚴實的腳踝詢問道。
喻顏搖了搖頭,視線越過他看向別墅里,尋找著兩個孩子的影子。
「念念暖陽呢?」
環視一圈,沒能見到孩子,喻顏擰眉。
「估計是在後花園。」
這句不是鍾書,而是來自段尚燃的回答讓喻顏緊繃了身子,她快步的穿過別墅,繞過後門,逃避的意思分外明顯。
段尚燃眼神閃爍,抿了抿唇跟著她的步伐。
諾大的別墅後面,不知什麼時候建了這麼一座花園,園林錯落有致,正是春天,是百花齊放的季節。
而被萬花包圍著的花園中心,是一個小型遊樂場,念念和暖陽果然在滑梯上玩的忘我。
面前的場景,是喻顏五年後回墨本看到的所有都不及的震驚。
花園的土不是新的,因此不可能是最近剛移植的,一個念頭猛地浮現腦海,喻顏瞳孔猛地一縮。
這花園,是五年前暖暖死之後,他建造的?
為什麼?
「怎麼樣,這花園還不錯吧?」
段尚燃斜倚在門前,雙手環抱在胸前,俊美的面上一片溫柔。
溫柔?喻顏在心底嗤笑一聲,真是瘋了,她竟然會覺得段尚燃溫柔。
「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要給你個驚喜嗎?」
段尚燃目光悠遠,似乎在回憶著什麼,喻顏神色微斂。
她記得,在當時參加那場公益活動去冰島時,他曾說過回去要給她個驚喜,但回來之後便被公司危機纏身,她也便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難道說,這就是他所說的驚喜?
並不在意喻顏的沉默,段尚燃自顧自的繼續說著:「當時我在想,等下個學期,便把暖暖接回來,我想嘗試著接受她,在我還不知道我就是他父親的時候,我是這麼打算的。」
他語氣中沒有絲毫埋怨,他對喻顏隱瞞暖暖是他女兒的事情閉口不提。
但是喻顏不能忽視,她在暖暖出事後,不止一次在想,如果她早一點將暖暖的身份告訴段尚燃,她一定不會出意外。
是了,這五年,喻顏過的半點不比他好。
她被悔恨與幻想攪得心神不寧,但是再悲傷也不能表現出來,她還得笑著面對念念暖陽,這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顏顏,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好嗎?」
段尚燃的聲音近在耳畔,喻顏猛地抬眸,鼻尖擦著他的下巴輪廓而過,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要變成負數。
彼此溫熱的呼吸在交雜著,她撞進他的眼底,像是一汪深潭,將她的理智冷靜盡數吸了進去。
「喻顏?你真的沒死!」
空氣靜謐的快要靜止時,忽的一道尖銳的聲音平底而起,將這份迷亂砸的一點不剩。
喻顏迅速的後退一步,與段尚燃之間拉開安全的距離後眯著眼睛看向來人。
一身粉紅色長裙,只是再沒了光滑雪白的肌膚陪襯,顯得不倫不類,本該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上,堆滿了鬆弛的細紋,面色蠟黃,活像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段晚晚?
說實話,如果不是對她的聲音恨之入骨,銘刻在心的話,光是憑這麼一副模樣站在自己面前,她是絕對認不出的。
「很失望嗎?」
喻顏輕笑一聲,眼睛裡清冷的像是臘月寒霜,帶著刺骨的寒意,狠狠的刺進段晚晚的心臟,引來一陣哆嗦。
「不,不可能,喻顏不是跳樓死了嗎?你不是喻顏,你是喻欣,對,你一定是喻欣!」
段晚晚瘋狂的搖著頭,聲音尖銳的反駁,模樣瘋癲。
段尚燃眉目冷漠,聲音絲毫不見溫情,他目光淡淡的落在鍾書身上:「將她的東西丟出去,以後不要出現在這裡。」
鍾書聞言正要行動,段晚晚卻忽然瞪大了眸子看向段尚燃:「哥,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已經沒了家人,我不能再沒有你了……」
她說著便要衝上來,卻被鍾書一把拉住,段尚燃不為所動,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待一個無關緊要的物品。
「你的家人被你親手害死了,你忘了嗎?」
段尚燃的話音落地,沒有注意到一旁聞言忽的雙目通紅的喻顏。
他眉梢微蹙,喉嚨處的癢意又一次襲來,熟悉的腥甜感沾上味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