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巔峰對決(1/2)
衝進軍營,凌洛奔向營帳一把把李彥從被窩揪了起來。
「小洛你幹嘛啊……」
「噓!快給我套盔甲。」
「你怎麼了,怎麼慌裡慌張的?」
「快,說來話長,等事情過了我跟你說。」
「那你先穿我的吧,我跟你說我們倆升官了,我是都衛你是副都衛,咱們兩以後就唇齒相依了……」
不等李彥把話說完,凌洛拿起盔甲吹熄油燈,抹黑換上了李彥的盔甲。再點上燈時,她已經是英姿颯爽的小兵了。
瞧著手中已經露陷的衣服,她連忙揉成一團塞在了木板下的夾縫裡。想了想不對勁,又撕開被褥塞了進去,把被子做出了一個很亂的樣子。
李彥瞪大眸子看著她,眼神中透著疑惑,「小洛,你這是……」
「李統領,你發誓,不准把這一切告訴大將軍,我就把真相告訴你。」
「……好,我保證不說。」
「那你先睡,我去巡邏,等會大將軍問起來,你說我巡邏去了。」
「……噢!」李彥茫然的躺下,瞅著凌洛拿著長矛離開了營帳後,他又繼續合上眼睛睡覺。
閃出營帳後,凌洛刻意走到了城樓上,與另外一人換了崗,站在城樓觀望街道。可是看了很久也不見得有人前來,讓她心裡隱約鬆了一口氣。
只要無人發現她的身份,那麼她就是……
「今晚的月色真好,本王如果不出來賞月,怕是發現不了軍中守城的人竟然是這麼單薄的小鬼。這能抗敵嗎?」
一個冷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驚得凌洛頓然升起一身的雞皮疙瘩。她霍然回頭,瞧見了一臉慍色的君襲墨。
雲展在他身後舉著火把,把這地方照的亮堂堂的。
「小的見過大將軍!」凌洛慌忙抱拳行禮,低頭不敢看君襲墨的眼神。
「抬起頭來!」
君襲墨的聲音依然很冷,很憤怒,因為他總覺得自己被凌洛耍得團團轉,自負他自然是容不得這事的。
「大將軍有事嗎?」凌洛仰起頭瞧著他,眸子在火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的。
君襲墨湊近她,瞧著她眼底那兩團火焰,臉色若有所思。如此平凡的一張臉和那張絕世的臉,他還是無法把她們重疊,可是為何他就那麼狐疑呢?
「你晚上去哪裡了?什麼時候來站崗的?」
「回大將軍,小的傍晚去了一趟雲來大酒樓,因為小的約了一個發小在那裡見面。他瞧見小的受傷又幫忙處理了一下傷口。」
「所以,你連衣服也落下了?」
「那衣服本就是蠻夷的,發小瞧著噁心就拿了一套他的給我。」凌洛說得面不改色,思路也很清晰。
「那你發小呢?」
「小的跟他說這裡馬上要打仗了,所以他害怕就說要連夜離開,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有。」
君襲墨死盯著凌洛的眼睛,眼底的寒意不曾消失。他太懷疑她了,或者說,他內心竟渴望她們兩是同一個人。
「你的傷很嚴重麼?」他微眯起眸子道。
「不是很嚴重,已經快好了。」
凌洛分不清他眼底的厲色是要做什麼,心裡十分忐忑。她的手心裡全部都是汗水,如果君襲墨不那麼關注她的眼睛,勢必能發現她的異常。
「是麼?雲劍學了些醫術,讓他給你瞧瞧吧。」
「不,不用了大將軍。眼下戰火四起,小的這點傷真的不足為怪,受不得這份恩惠。」凌洛慌忙阻止,但還是說得不亢不卑的。
她說話雖然感覺漏洞百出,但就是找不到反駁的點。君襲墨睨著她平凡得有些醜陋的臉,抬指捏住了她的臉。
凌洛反射性的想去拍他的手,卻還是頓住了。她不能露出一點點破綻,不能!
所以她揚起小臉,沖他露了牙齒白,「大將軍,你這是要做什麼?」
「本王有些狐疑你的臉這麼丑,眼睛卻是很機靈。」君襲墨放開手,眼中的狐疑有增無減。
其實,想要戳穿她到底是不是女流之輩,只需要扒光衣服就能堅定,可是他卻不想這樣做。或者說,他覺得這樣的遊戲很好玩。
此時,天邊已經漸露魚肚白,天空在開始微微亮,四下里的景物又更清晰了一些。
君襲墨深深睨著凌洛許久,微揚起了唇角,「天亮了,既然你受傷了就不用站崗。等傷好了再說吧。」
「是,小的多謝大將軍的體恤。」凌洛心中如釋重負,回答得特別大聲,甚至還有些雀躍的成分。
於是,君襲墨的眸色更深意了一些。
他轉過身正要走下城樓,卻聽得空中一股勢如破竹的聲響。他霍然轉身,卻見天空中竟然飛來一隻銀光閃閃的長劍,而那長劍上,竟站著一個滿頭銀髮的男人。
他一身白袍著身,一頭銀髮隨風揚起,竟是根根如犀利的銀絲。他的臉俊朗得無可挑剔,五官深邃立體,如是上天製造出來的最完美的男人。
只是……他的一雙瞳孔,卻是紅色的!
他停在半空中,冷冷的看著城樓上的人,俊朗的五官覆滿寒霜,像誰人欠他不少銀子似得。
「百里南歌!」
君襲墨頓然一震,走到城樓邊上望著他,滿腹的匪夷所思:他怎麼變成這樣了?那雙眼睛分明是走火入魔的特徵,他是怎麼了?
凌洛瞧見那御劍飛來的男人,鼻子一酸就想痛哭,可是她忍住了。她還是淡定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沒有去看他。
只是心裡,卻掀起了狂風巨浪!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那一頭白髮,那雙赤紅的眼眸,這難道都是那千年人參和聖血草造成的?所以,她又把師父害成了這樣?
「洛兒,我的洛兒……」
百里南歌飛沖而下落在城樓上,收起了長劍。他冷冷的看著君襲墨,眼神絕對是陌生的,冰凍的,茫然的。
「我的洛兒呢?把我的洛兒交出來。」
「百里南歌,你怎麼了?」
君襲墨擰著眉,臉色非常不輕鬆。他是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和對手,他絕不希望他變成這麼個樣子。
「洛兒,我的洛兒呢?」
百里南歌來來去去只有這一句,雖然還是那麼絕世霸氣,但眼底的確是茫然。凌洛好想撲向他的懷中告訴他她就是洛兒,她再也不想逃跑,再也不想離開他了。
可是她不敢!她不是怕君襲墨會砍了她,而是怕他一怒,從此以後不會出手救師父。
城下,忽然有數十個人策馬匆匆而來,都聚集在了城門邊仰望城樓。
「請宮主移駕回我們分堂吧?」
為首的正是羅扇,他聽得龍嘯兀鷹傳書說百里南歌接到信號就御劍飛來,讓他準備迎接,別讓他發怒引發大屠殺。
他領著眾人已經在城裡搜了一圈,聽到空中勢如破竹的聲音才匆匆而來。此刻瞧見百里南歌在城樓上,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百里南歌冷冷瞥了城下一眼,哪裡還能認識羅扇。他又睨著君襲墨,一個勁的要他的洛兒。
「把洛兒還給本宮,她是我的。」
「洛兒?」君襲墨情不自禁瞥了眼凌洛,瞧見她一臉無所謂的望著遠處,又狐疑的收回了眼神,「這裡沒有你的洛兒,本王也不知道你的洛兒是誰。」
「宮主,請跟屬下回分堂吧,少主的下落屬下會查明的。」羅扇忍無可忍的飛身躍上城樓對百里南歌喊道,特別擔心。
一旁的雲展眸色一沉,一個箭步迎了上去。「你是不要命了麼?知不知道平民百姓擅闖城樓是死路一條?」
「很抱歉,情況緊急,所以在下疏忽了。」
羅扇本想呵斥,但是隨即瞧見君襲墨那犀利如劍的眼神,他曉得這次北征的人是他,自然不敢得罪。
「那還不帶著這個莫名其妙的人下去?」雲展喝到,又冷冷的回到了君襲墨身後,傲然而立。
羅扇理虧,又怕百里南歌不顧一切的摧毀這裡,連忙上前對他抱拳作揖,「宮主,跟屬下回去吧,少主已經在漠河郡現身,屬下一定會找到她把她抓回……」
「轟!」
不等他說完,百里南歌拂袖便襲了過去。「抓?你敢抓洛兒?」
羅扇無法控制的被掃出很遠,滾了幾滾才止住。「屬下不敢,屬下說錯話了。但是宮主,你先請隨屬下回去吧。」
「本宮不回去,洛兒就在這裡,我要帶走她。」百里南歌哪管羅扇的請求,傲然飛上垛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衝向軍營。
「放肆!」君襲墨一聲怒喝跟了上去,揮掌便是一股強大的勁氣朝他拍了過去。「這是本王的營地,那容你來撒野?」
朋友歸朋友,但他如此六親不認,還要作奸犯科,他自然也不用留顏面了。
百里南歌停止前進,冷冷的盯著君襲墨,「洛兒在這裡,本宮要帶她回家,要娶她為妻的,再也不打她了。」
他的話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對君襲墨說的,很恍惚的樣子。
「這裡沒有你冰極宮的人,你不要再搗亂,否則本王對你不客氣了。」
聽到這裡,君襲墨心中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口口聲聲要『洛兒』,並不是師徒情深,而是因為男女之愛。
頓然,他微眯起眸子瞧著遠處一臉蒼白和悲情的凌洛,仿佛明白了些什麼。
這麼說,從頭至尾百里南歌尋找的洛兒就是個女孩,是他的徒弟!原來冰極宮的少主是一個女孩,他今天才知道這事。
那麼,上次跟他做交易的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孩。由此可見,夜闖皇宮的女子,也應該是她才對。因為在他們交易的時候,他看到了她手上那淺淺的毒蛇齒痕。
也就是說,那個臉上有著血鳳印記的女孩,就是冰極宮的少主,百里南歌的徒弟凌洛。可能也是他營中的小兵小洛子。
忽然間,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歡悅襲來,令人振奮。
城樓上,君襲墨和百里南歌一人站了一頭,都面色陰冷的瞧著對方。一個要衝入軍營,一個死攔著不讓,氣氛越來越冷冽。
天邊的朝陽已經破雲而出,發出萬丈金光鋪灑在人間。碉樓上的人都仿佛被鍍了一層金,看起來很是晃眼。
瞧著百里南歌那越來越紅的眸子,凌洛的心頭越發的驚恐。她曉得君襲墨的武功不弱,他們倆如果硬拼可能就是兩敗俱傷。
可是,要如何阻止他們?難道去自首?不,絕不可以!
沒看到百里南歌的時候她還不知道他的狀況多恐怖,但現在知道了,她斷然不會袖手旁觀的任他這樣走火入魔下去。
可眼下這狀況……
「吼!」
頓然,百里南歌喉間發出一聲怒喝,飛身朝君襲墨撲了過去,那赤紅的雙眸此刻如兩團燃燒的烈火,帶著懾人的殺戮。
他雙掌緊握長劍如盤古開天般劈出一道強大的劍氣,亦如出海的狂龍般破空而上,直擊君襲墨的胸膛。
他那銀髮更是隨著身體所發的勁氣而跋扈的飛揚,如一道起伏不斷的白霧。
「果真饒你不得!」
君襲墨冷喝一聲,忽然如蒼鷹般直衝雲霄,他一把扯下身上霸氣的金絲黑緞斗篷絞成一條長鞭,揚手橫斬而過。
頓然,一道能看得到的金色氣浪以一個漂亮的圓弧從半空中襲過,直接劈開了百里南歌那到蘊含滔天巨浪的勁氣。
「轟!」
兩道勁氣相撞,忽然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兩人身後的城樓都塌了一大片。樓塔也被破壞,塌了一大半,僅剩一根柱子撐著,眼看著就要倒。然而他們兩人,還霸氣的落在了搖搖欲墜的斷樓上面,一人踩著一個角。
君襲墨冷冷看著百里南歌,眸色有些痛心和惋惜。說到底,他是決然不想跟他來個魚死網破的,他是他的對手,一直是摯友般的存在。
「百里南歌,你住手吧,本王不想傷了你,更不想從此以後這個世上少了個霸氣的男人。」他嘆息道,眉峰緊蹙。
「把洛兒還給本宮。」百里南歌怔怔道,赤紅的眸子似要滴血。
「她不在這軍營。」
「把她還給我!」
百里南歌不分青紅皂白,抖起長劍又朝君襲墨刺了過去。他的劍並未出鞘,但那劍氣絕對懾人。最好的寶劍配上最強的主人,始終是天衣無縫的配合。
「百里,你讓本王忍無可忍!」
君襲墨眸色一沉,忽然一聲氣貫長虹的長嘯,舉掌狠狠擊向了迎面刺來的長劍。這一瞬間,時間好像靜止,風都不動了。
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掌風發出一股強烈刺眼的金色,如火焰般直接焚化了百里南歌這柄陪伴了他十多年的寶劍。
「糟糕,是烈焰掌!」一旁的羅扇一聲驚呼,慌忙衝上前去抱拳,「還請大將軍不要用如此狠毒的招數,我們宮主……」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百里南歌忽然扔掉寶劍,舉掌就『砰』的一聲對上了君襲墨的掌風。他的掌心卻慢慢出現一片寒霜,似乎與君襲墨的烈焰掌相剋。
羅扇的臉色更驚恐,怕兩人因此而消耗盡所有功力。他焦慮的望著兩人,眼睜睜看著他們身後一片建築物在不斷坍塌,成為一地廢墟。
雲展持劍上前,看著兩人這陣仗也有些不知所措。若非外力足夠強大到劈開他們的掌風,否則他們倆是分不開的。
可是,這個世上還有比他們倆更厲害的人嗎?他能很肯定的回答沒有!所以,每個人都驚恐的看著他們倆,每個人都無能為力。
看得出,君襲墨的內力要比百里南歌強一分,他周身的勁氣均發出一股淡淡的金色,像炙熱的烈火在燃燒。
百里南歌的眸色變得更紅,眉宇間儘是豆大的汗水。兩人在相互消耗內力,誰更持久,誰就贏了。
「師父,你這何苦呢?師父!」
凌洛悲情的看著百里南歌,心裡酸楚極了。她不要他為她如此拼命,更不要他因此而喪命在君襲墨的手中。
她無助的環視著四周一片廢墟,找不到任何辦法能夠阻止他們這樣對峙下去。
「轟!」
就在此時,樓塔的柱子又塌了一邊,已經馬上就要倒了,而樓塔上的兩人依然不為所動,還在製造混亂。
而此刻,兩人的眼裡已然起了殺機,都不想跟對方如此耗下去。但……如此情況下,他們想一招劈死對方是絕對不容易的。
凌洛轉過頭,焦慮得不得了。瞥到樓下人群中站著的朗星,她頓時心頭一喜,計上心來。她匆匆下樓,悄然來到了他的身邊。
「朗星,你去跟羅扇說,我會想辦法引開師父,讓他和雲展同時接下君襲墨的掌風,以防兩敗俱傷。」
「可是,羅扇未必會幫忙。」
「你就跟他說,要救師父,就必須留下君襲墨的性命,說完後你迅速來樂館等我。」
「是!」
交代完畢過後,凌洛急匆匆的來到了樂館。樂館的人大都還沒起,她來到玉傾城的廂房,輕輕敲了敲門。
「誰啊?」回答的是杏兒的聲音,中氣十足的。
「杏兒姑娘,我是前天搭你們馬車的人。我有事情找你們小姐。」
「什麼事?」說話間門就已經拉開,露出來杏兒還沒梳理的頭顱。
「噢,大將軍和一個很厲害的男人在城門打鬥,房子倒了一片,你不是說你家小姐中意他嗎?我聽說傾城姑娘很會彈琴,不知道可否讓她彈奏一曲『鳳求凰』來引開那人?」
凌洛清楚百里南歌最喜歡的曲子就是這個,如果玉傾城彈的話,他未必能聽出來不是她。她想試試能不能引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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