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巔峰對決(2/2)
凌洛清楚百里南歌最喜歡的曲子就是這個,如果玉傾城彈的話,他未必能聽出來不是她。她想試試能不能引開他們。
玉傾城已經聽到了她的話,優雅的走了過來,瞧見她一身盔甲,微微有些驚愕。
「你不是商人嗎?怎麼穿成這樣?」
「唉,說來話長,改天有空傾城姑娘如果有興趣我就說與你聽,但是現在時間緊迫。還請你在西邊的城樓上彈奏一首『鳳求凰』。」
「噢,那太高,我上不去。再說,我為什麼要彈呢?」
「傾城姑娘,這事我以後再跟你解釋好嗎?現在真的時間緊迫,你再慢一點的話,可能他們就會兩敗俱傷了。我相信姑娘也是不希望看到四殿下有事的對吧?」
「……你說的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如果有假,姑娘可以告訴四殿下把我砍頭便是。」
「好!杏兒,抱琴!」
「不用,我讓人送你過去。」
凌洛匆匆瞥了門口一眼,瞧見朗星正在守候,她領著玉傾城走出去,如此這般交代了一下。
「玉姑娘,在下得罪了!」朗星單手抱住玉傾城的腰肢,忽然飛身上了房梁,朝著西邊的城樓而去。
瞧著遠方塵煙中打得難捨難分的兩人,玉傾城的心緊緊的揪著。朗星很快到了西邊城樓,把她放在了房樑上。
「玉姑娘,還請你拿出最精湛的技藝來,這樣我們宮主聽到琴音就可能會以為是少主彈的了。」
「你們宮主?」
「他叫百里南歌,是為尋找少主而來。『鳳求凰』是他最喜歡的一首曲子,所以還請你務必用最高的意境彈奏,這樣才能分開他和四殿下。」
「那麼,四殿下會受傷嗎?」
「不會!」
「那好,奴家就幫你這個忙,但如果傷了四殿下,別說是百里南歌,就算是當今太子,奴家也不會放過。」玉傾城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霍然掠過一抹陰毒。
誰傷了她所愛的男人,誰有是找死!朗星沒在說話,只是緊張而惶恐的盯著她,希望她快點。因為他不確定這樣做有沒有用。
玉傾城在房樑上坐下,雙腿擺放著古琴,她合上眸子微微冥思片刻,再睜眼的時候,那眼神忽然犀利了好多,甚至,隱約可見一股殺氣。
『嘣……』她輕輕勾起琴弦,撥動了第一個音符,緊接著一曲高亢纏綿的曲子如清風般朝城門口飛揚而去,帶著陣陣令人發暈的旋律。
城門邊早已經是一對廢墟,甚至連城門都有些搖搖欲墜。
百里南歌和君襲墨的對峙已經從地下轉到了空中,兩人眉間都是密汗,眼底儘是殺氣。
當那首『鳳求凰』伴著清風而來時,百里南歌的赤紅的眼神頓時明亮了許多,他支起耳朵聆聽,面色若有所思。
「夠功力,有殺氣,但是不夠細膩,沒有感情。是洛兒嗎?難道她還在恨我?」
他喃喃道,轉頭看到了西邊的房樑上坐著一個身著白衣的女子,那恬靜的樣子,好像凌洛給他彈琴的模樣。
「洛兒……」
他一聲驚呼,忽然收回掌風朝西邊飛撲而去。然而,當他靠近的一瞬間,朗星手中兩根銀針同時發出,直擊他的重穴。
他頓時身子一顫,無法控制的墜落。朗星連忙飛身一躍接住了他……
而這邊,君襲墨的掌風陡然落空,他根本無法收勢,那兩道強勁的掌力亦如兩條火龍,如排山倒海似得朝遠方卷席。
就在此時,雲展和羅扇同時飛出,一人硬生生接下了一掌,化開了那可怕的掌力。
「噗!」
兩人不約而同跪倒在地,嘔出一股纖鮮血。
君襲墨旋轉著落在地上,看著這一地的廢墟,瞳孔的怒火燒的騰騰的。他冷冷的走的羅扇面前,只說了一句話。
「給你們三天的時間恢復城樓的模樣,否則就別怪本王不客氣了。」
他說完轉頭四下里環視了一眼,鎖住了站在人群中的凌洛,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小洛子,滾過來!」
「大將軍,什麼事?」
「自己去地牢,面壁三日!」言罷,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是!」
凌洛不甘的怒視著他的背影,嘴巴撅得跟掛十幾個油瓶。她輕嘆一聲,不舍的朝著西邊看了眼,才又灰溜溜的去地牢了。
她不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但願一切安好。
一走進地牢,頓有一股難聞的氣味襲來,令人作嘔。
凌洛灰溜溜的鑽進一間看起來比較乾淨的牢房,靠著牆壁坐在了角落。她抱著雙膝,眼神呆滯的盯著地面,思緒卻飛到了百里南歌身上。
她好難過,好自責,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災星。她為何一直都在給師父製造麻煩,一次又一次讓他承受那麼大的痛苦。
所以,她必須要想辦法救他!
可是今天他造成這麼大的毀滅,君襲墨能饒過他嗎?就算能饒了他,會答應給他療傷嘛?疏通經絡需要很強大的內力,同時也會消耗內力,所以他肯定不會願意的。
因此,唯一讓他能幫忙的可能性,就是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亦如……皇位!
她傻愣的想著,以至於君襲墨走了進來她都不曉得。他拿了張凳子在她牢前坐下,悠哉的翹起了二郎腿,把手中竹簍里的兩隻小老鼠放了出來。
他朝牢里丟了一個飯糰,那兩隻小老鼠頓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進了牢里。
凌洛聽得聲響霍然抬頭,瞧見了他一雙邪魅的眸子正瞄著她的身邊。她低頭一看,眼睛頓時瞪得跟銅鈴似得。
「啊,老鼠……」
她一聲尖叫,慌忙沖向了牢門,君襲墨拂袖一道勁風擋住牢門不讓她出去,淡漠的瞧著她被老鼠嚇得上躥下跳。
「如果敵軍知道本王軍中的小兵竟然怕老鼠,還是這么小的老鼠,不知道會不會笑掉大牙。」
他淡淡的譏諷道,一雙黑眸犀利的在她臉上如x光是的掃射。他曉得,他和百里南歌的掌風化解,必然是她的傑作。
因為軍中無人知道那魔頭竟然喜歡『鳳求凰』這首曲子。包括羅扇他們,想必也不知道,否則不會跟他求饒。
他想不通的是,明明她可以趁機殺了他的,為何會讓雲展和羅扇來化解他的掌力,以防他被自己掌風反噬。
凌洛狼狽的貼在牢門上,驚恐的看著那兩隻毛茸茸的老鼠,她哪裡還顧得上君襲墨的譏諷。
「大將軍,你能不能把小的先放出去?等它們吃光了才關進來?」
「那你告訴本王,你到底是誰?你的師父是誰,跟百里南歌有沒有關係。」
「誰是百里南歌啊,小的不認識。」
凌洛不敢在這種情況下請求君襲墨,雖然他偶爾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她清楚他不是一個能夠隨便忽悠的人。
她的身份他本來就在懷疑了,如果眼下說出,她最好的結局就是被趕出軍營,從此成為他的老死不相往來戶。
但她不要,她要救師父。
「你還敢嘴硬?」
「小的真不認識,再說那百里南歌說的洛兒應該是個女流之輩吧,小的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她信誓旦旦的道,賭君襲墨不會扒開她的衣服查看,因為他之前那麼懷疑她都沒有扒。
「噢?你確定你是個男人?」他微眯起眼睛,一縷精光從眼底閃過。
「那是,如假包換!」
「好,既然這樣,為了證明你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衣服脫了吧,讓本王辨別一下。」
「……大……大將軍,這樣不太好吧,難道你想看我的身體?」她一副鄙夷的眼神,好像他就是個斷袖之癖一樣。
「當然,非常的想看。」君襲墨哪管她的譏諷,挑著眉笑道。
「呵呵,小的覺得,我這身板又瘦又沒肌肉,還不如李彥的好看呢。你如果需要,小的可以跟他說一聲的。」
「沒事,本王就喜歡又瘦又沒肌肉的。」
「……呵呵!」
凌洛乾笑兩聲,瞧見他眼底那縷精光,她的內心在瘋狂的掙扎著。如果他真的懷疑她是女人,應該不敢看她的身體吧?
何不……
她頓了頓,又一臉坦然的看向了君襲墨,「大將軍,既然你真的那麼想看,小的脫光便是。」
她一邊說一邊脫,盔甲一片片的扔下,在就是褥衣,她用眼底餘光偷睨著他,手有些微的哆嗦,但還是在脫。
「大將軍,小的直接脫褲子吧,你可看仔細了。」她邪惡道,手一點點解開了褲帶。
君襲墨的臉已經紅了,他在強忍著鎮定,但眼神已經有些慌亂。想阻止,卻又實在想賭她敢不敢脫。
「小的脫了,一,二……」
然而,凌洛還沒數到三的時候,他就已經迅速閉上了眼睛。她勝利的笑笑,輕輕咳了一聲。
「大將軍,你剛才可瞧清楚了?小的是貨真價實的男人吧?」
「你好好在這面壁思過,三天內不准出來!」
君襲墨有些臉熱,有些惱羞成怒,極其憤然的離開了牢房。臨走的時候他又扔了個東西進來,卻是一隻很醜很可愛的蛤蟆。
「呱!」
它友好的沖凌洛嚎了聲,嚇得她驚叫一聲爬在了牢門上,像一直小浣熊似得掛著,狼狽極了。
大牢外,君襲墨的唇角微揚,泛起一個邪魅且絕世的笑容:女人,本王倒是要看看你能隱瞞到何時,哼!
守在外面的雲展跟了過來,臉色有些沉重。「殿下,司徒允昊他們剛剛都……服毒自殺了。」
「恩?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剛剛,昨天夜裡屬下去看都是好好的,但剛才去的時候就已經沒氣了。」
「混帳!」
君襲墨眸色一沉,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另一邊的牢房,瞧著裡面癱倒在地的人,他的臉上頓然湧起一股烏雲般的陰霾。
他抬指探了一下司徒允昊的脈搏,果真是沒有跳動,而且身體已經開始僵硬,的確是死了。
「這傢伙還真不愧是一條漢子,為九弟賣命著實太可惜了。」他有些惋惜到,起身走了出去,「找個地方埋了吧,寫封信給老九,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是!」
「還有,百里南歌怎麼樣了?」
「分堂口的羅扇派人送來兩萬兩白銀,屬下擅自做主收下了。」
「恩,冰極宮跟七國的關係都不錯,這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不過了。拓跋弘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雲劍說,那拓拔野瘋了似得在四處打探一個人。」
「恩?什麼人?」
「據說是一個女人,已經追到東洛的邊境了。」
「……女人?」君襲墨一下子想起了凌洛,難道拓拔野也發現了她的真實臉孔?這女人,怎麼到處惹禍?
「是啊,說為了追這女人帶走了不少兵力,把拓跋弘都氣病了。」
「呵呵,想不到他一個大老粗還這麼痴情。」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靜觀其變吧!對了,等會送些好點的膳食去地牢給小洛子,那小身板看著實在太瘦了。」他故作不經意的道,朝營房走了去。
「屬下這就去。」
「對了,給她一床好點的褥子。」
「……噢!」雲展狐疑的瞧了眼君襲墨,傻愣愣的走開了。
回到營房,兩箱子白銀就放在房間最顯眼的地方。君襲墨打開箱子看了看又關上了,瞥了眼門口杵著的雲劍。
「雲劍,有百里南歌的消息嗎?」
「回殿下,他已經在羅扇的分堂,不日就會被送回冰極宮。」
「噢,那你有打聽到他為何會變成這樣嗎?」
「屬下聽說是因為冰極宮的少主逃跑了,他氣得一夜白頭,又傷了心脈。龍嘯為了救他用了咱們那顆千年人參和聖血草,因為藥性太強就走火入魔了。」
「還有聖血草……」
想起夜闖皇宮的那個美艷女人,君襲墨心裡已經篤定凌洛就是百里南歌尋找的徒弟。他忽然間覺得好狗血,陰差陽錯都能遇到這女人。
那麼,她應該也把他認出來了吧?她還隱藏得挺深的。
「殿下,如果百里南歌真的一直這樣瘋癲下去,冰極宮的勢力就肯定會慢慢落敗,七國的人估計會伺機打壓他們的。」
「你以為冰極宮是那麼容易倒下的麼?那裡面藏龍臥虎,就算他一直瘋癲,又有幾個人能打得過他?」
君襲墨最佩服百里南歌的就是這一點,把個冰極宮管理得比一個泱泱大國還要好。他能肯定的說,除了炎國之外,還沒有哪個國家的實力比他強。所以他才那麼的讓人又愛又恨。
「殿下,你應該打得過他的吧?你今天為何不下狠手啊?如果最後不是羅扇和大哥接住你的掌力,你肯定會被反噬的。」
「他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對手,我絕不會殺他的。」君襲墨輕嘆一聲,苦澀的笑了笑,「要知道,失去一個強大的對手就像失去一個心愛的寶貝一樣,會很痛苦的。」
「殿下說得極是,你們這大概就是英雄惜英雄吧。不過,如果殿下的大業能有他的輔佐的話,那勢必會統一天下的。」
「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在心裡想想就行了,不用說出口,本王明白的。」君襲墨一本正經的瞥了他一眼,冷冷呵斥道。
「是,屬下受教了。」雲劍牽了牽唇角,強忍著笑意。
「對了,今天是誰讓傾城在西邊彈曲子?她怎麼會知道百里南歌喜歡『鳳求凰』這曲子?」
他記得這曲子凌洛也吹過,也怪不得她當時淚流滿面,想必是想起了百里南歌吧?
忽然間,他覺得自己莫名的有些心塞。
「據說是小洛子,他去找玉姑娘,說是要救你,她就義不容辭的答應了。不過據說她不小心從樑上掉下來了,殿下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掉下來了?受傷了嗎?」
「不曉得!」
「也好,幫本王備一份薄禮,等會我帶過去。」他去並不是真的想探望玉傾城,而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他發現,自己對凌洛的興趣已經超出了將軍和小兵的範圍,他竟渴望知曉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