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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被暗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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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彥走了過後,凌洛尋了個空空的偏房躲了進去,就著窗外明朗的火把,她拉開衣衫看清楚了胸口的傷,正好是前胸上一寸。血跡把裹胸的白綾都染紅了,很瘮人。這傷口,著實不能讓別人來處理。

她匆匆倒了些金瘡藥在傷口上,卻很快又被鮮血衝掉。她用手緊捂著傷口,讓那藥慢慢滲透傷口,但這藥根本無法減輕這蝕心的痛,她疼的滿臉是汗,靠著牆壁不斷的喘息著。

怎麼辦?再這樣待下去肯定會被人發現她女扮男裝的,到時候肯定是殺頭之罪。就算不殺頭,她可能也會被君襲墨識破真面目的。

她不想再節外生枝了,否則百里南歌肯定要被她氣死的。

驛站外殺聲震天,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湊熱鬧了。長這麼大,這是傷的最厲害的了。但傷不是最關鍵,而是擔心被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就憑你們幾個也敢偷襲本王的軍營,你們北晉國的人果然是信不得。雲展,去把拓拔野拖出來,殺無赦!」

驛站外,君襲墨那冷傲的聲音響起,透著濃濃的殺氣。凌洛愣了一下,探頭朝外面瞅了瞅,發現到處都是濃煙,應該是李彥聽她話去點火了。

四下里忽然間一陣靜謐,想必勝負已分。

而就在此時,一個黑影悄然匍匐過來,忽然也閃進了這偏房。凌洛定眼一看,這不是拓拔野還有誰?

他手中還戴著鐐銬,只是已經掙斷。想必,剛才司徒允昊和雲展兄弟對戰的時候,他正在伺機逃跑呢。

兩人一對視都各自愣了一下,拓拔野瞧見她披散的衣服,眸色忽然一亮,「原來你是女人?怪不得那麼伶牙俐齒。」

「……哼,管你什麼事?」

凌洛臉色一寒,抖出匕首就朝他刺了過去。只是,受傷的她和一個威武雄壯的蠻夷來說,她就像是一隻螻蟻。

匕首還沒靠近他,他一個手刀就打在了她的後頸,她頓時兩眼一黑,軟軟的倒了下去。

拓拔野正要一掌劈了她,卻又忽然頓住了。瞧著她昏迷不醒的樣子,他似乎對她有了些興趣。

探頭一望,外面一片混亂,他冷然一笑,扛起她就衝出偏房,飛身上房梁,消失在夜幕之中。

「不好了殿下,拓拔野已經逃了。」雲展瞧見地牢沒人,匆匆找了一圈後又回來,對君襲墨輕語道。

「逃了?」

「恩,鐵鏈掙斷,應該是在我們對付外敵的時候逃的。」

「鐵鏈掙斷?他還有力氣掙斷鐵鏈。」君襲墨眉峰頓然緊蹙,心下恍然大悟,難道這一切只是一個局?他故意示弱好引人埋伏他們麼?

他轉頭瞧著地上倒了一片的士兵,死去的就有三五十個,還有幾十個受傷的。這更讓他這大將軍顯得勢單力薄,就像是去送死的。

難道,拓拔野有內應?

他忽然想起了凌洛,想起了她一直異常的表現。

「李彥!」

「大將軍,什麼事?」李彥惶恐的走過來。情緒很低落。他的兵死得最多,尤其是凌洛也不見了,所以他最難過。

「小洛子人呢?他是你的兵吧?」君襲墨斜眸望去,眼神寒得跟冰塊似得。

「回大將軍,剛才他受傷了,屬下也顧不上管他,然後他就找不到了。」

「所以,驛站一共消失了兩個人,一個是拓拔野,一個是小洛子?」

「……大,大將軍,小洛絕不會是細作的,他肯定不是。」李彥忽然明白了君襲墨所說,嚇得腿一軟就跪在了他面前。「雖然屬下與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他肯定是一個夠仗義的人。他不會是細作的,屬下敢用項上人頭擔保。」

如果凌洛在這聽到這話,肯定會感激得不得了的。

「把李彥押下去,等到了漠河郡再做定奪。」

「大將軍,屬下不是細作,屬下……」

「這件事本王會查清楚,把這些俘虜中領頭的斬首,派兩人送去拓跋弘的軍營,其餘的重刑伺候。」

君襲墨冷冷說完,環視了一眼在場誠惶誠恐的士兵又道,「把死去的士兵都找個地方埋了,記錄下來,三代免賦稅。受傷的都留在驛站養傷,傷好後才歸隊。」

「是!」

「這次我軍被埋伏,是本王太大意。這樣的情況不會再有,希望大家也不用惶恐。」他本無需解釋,但看到這麼少的人,這麼低落的士氣,他還是很愧疚。

「大將軍,我們不惶恐!」雖然士氣很弱,但君襲墨的話還是給了士兵幾分鼓舞。

「這次北征活下來的人,本王將會上奏給你們連升三級,所以,希望你們每個人都活著。」

「多謝大將軍!」

君襲墨說完後就回到了驛站,在廂房裡踱來踱去的心情煩躁。他以為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當中,卻沒想到會有人夜襲。

還有凌洛的背叛,令他感到很憤怒,莫名的憤怒著。他懷疑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一路上的表現太詭異了,她那小小的身子能夠暗算拓拔野麼,還有她表現出來的聰明也都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崖邊吹奏的『鳳求凰』,這難道是在給人報信嗎?

想起這些君襲墨心頭越發憤怒,俊朗的臉上烏雲密布的。想起自己曾對她有過一縷憐惜,他有種把她碎屍萬段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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