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青澀不及當初補上昨天的(2/2)
一肚子的話,在這一句之後,再無蹤影。
既來之則安之,太過用力,會很辛苦。
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的緣故,還是因為喝了果汁,我還真的睡著了。
模模糊糊中,感覺有人把臉輕輕貼在我小腹上,然後一隻手在上面打圈。
這個姿勢不太舒服,我翻個身,面向舷窗,打算繼續睡。
有人扶著我的肩膀,然後我的頭就靠在一個寬闊的肩膀上。
我微微睜眼,正好看見蓋聶把毯子蓋在我們兩人身上。
我就那麼看著他,那些美好的過往一一閃過。
我以為離了婚,我們就再無瓜葛,再碰到的概率應該很低才對。
就算碰到了,我也會躲著點,這也是我為什麼想要離開的原因。
可是,只要再看見他,那些過去,就像放電影似的,揮之不去。
時間真是殘忍,非得拿過去來這麼考驗一個人。
我承認,這場考驗,我一敗塗地。
中途我起來去衛生間,本是想悄悄去的,誰知道動作大了點,不小心碰到了蓋聶的膝蓋。
他一下子睜開眼睛,視線碰在一起,他眼眸里還有剛睡醒的朦朧,我看得有些痴,過了一會兒才告訴他我要去衛生間。
他唔了一聲,抓住我的手,聲音沉穩有力:「我帶你去。」
懵懵懂懂被他帶到走道上,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覺,就連鄭懷遠和鄭雅然,也睡著了。
心思一動,我低聲問在前面牽著我的人:「令懷易的事,你沒被牽連吧?」
他頓住,在我撞上他之前,他順勢攬住我的腰,親了親我的頭髮:「嗯,被人這麼關心,我受寵若驚。」
我掙扎了一下。發現他攬得更緊,我無奈道:「你還沒告訴我答案。」
他搖頭:「我沒事,他還沒那個能耐,能影響我。」
我嗤之以,說的好像自己是宇宙之王似的。
「你不信?」
我點頭如搗蒜:「我自然相信你,你是誰是不是?」
他在我腰上捏一把:「口是心非的小東西。」
回到座位,蓋聶又幫我系安全帶蓋毯子調整座位,我都恍惚有一種錯覺,就好像我們還沒離婚似的。
只可惜,青澀不及當初,聚散不由你我。
雜誌還沒打開,就被人拿走:「孕婦要保護好視力,再睡一會兒,要是不想睡,我陪你說會兒話。」
腦子一時不受控制,以前每次他說「要是不想睡」這句話,後面往往都跟著一句「那我們做點別的」,然後我就會被他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心思迴轉回來,我嘆口氣:「蓋聶,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鞏音殊背叛了你,你就來我這個前妻這裡尋找安慰是不是?」
本以為他會生氣,誰知道他笑著看我:「是啊,這都被你發現了,怎麼辦?」
你看,永遠都不是他的對手。
說著說著他的手又伸過來,然後他驚喜地看著我:「哎哎哎,你感受到了嗎,他又動了。」
我不回應,他突然變態似的,對著我的小腹揮揮手:「嗨,小傢伙,你好,咱們又見面了。」
我翻白眼,真他媽幼稚啊。
「想好名字沒?」
我閉著眼不看他,只是嗯了一聲:「還沒跟鄭懷遠商量,還早著呢。」
「你這是打算讓孩子跟他姓鄭?」
我依舊閉眼:「孩子跟爸爸姓,很奇怪麼?」
「你敢。」
我驀地睜眼,瞪著他:「我的前夫,你憑什麼威脅我?就因為他是孽種,還是因為我是……」
話音未落,他突然撲過來,咬住我的唇,呢喃著:「江別憶,我真恨不得殺了你。」
我熱烈地回應他,在他意亂情迷之際,突然咬住他的舌頭,直到口腔里傳來血腥味,才一把推開他。
這樣無聊的幼稚的遊戲。我真的是玩膩了。
他卻不依不饒的,半個身子壓在我身上,鉗制著我,目光像是鐵鏈似的,鎖得我避無可避,只能與他對視。
「江別憶,看來你是把我的警告當耳旁風了。那我再鄭重跟你說一次,你要是敢讓孩子姓鄭,你要是敢跟鄭懷遠有什麼,我殺了你。」
我絲毫不畏懼:「蓋聶,你也就敢威脅威脅我,有本事你去跟鄭懷遠說啊。」
他冷笑:「我有一萬種手段要他生不如死,只是我不屑用,因為他現在對我還有利用價值。至於你呢,趁我對你還有那麼點余情未了,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是什麼。留著這個孽種跟你姓,還是留著我這個淫婦……」
他又一次欺身過來,唇齒糾纏間,他的聲音沙啞著:「江別憶,你別逼我,你別逼我。」
雖然他鉗制著我,但我還是能避開他的唇。
雖然我氣喘吁吁,但我還是能說出完整的話:「蓋聶你還記得嗎?當初鄭懷仁帶我去見鄭龍的時候,你本來可以阻止他們揭穿我的身世,可是你沒有。那時候你就在打如意算盤了吧?你明明知道我和鄭懷遠的關係,你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還要誣陷我……你誣陷我可以,我無所謂,可是這個孩子,你明明一清二楚不是嗎?你當初罵他孽種,今日又何必多此一舉來威脅我孩子的姓氏?別再說什麼對我余情未了的話。一面跟數不清的女人糾纏不清,一面說著對我余情未了,不覺得自己很可笑麼?」
他看著我,目光晦暗不明:「江別憶,你快要把我逼瘋了,真的,我快要瘋了。」
我子酸酸的,哽咽著聲音:「是嗎,你不是逍遙快活床伴無數,你怎麼會被逼瘋,我可沒有那個本事。」
他微微鬆手,臉就埋在我脖頸間:「別跟我鬥嘴,別跟我慪氣,好好陪著我,好不好?」
我垂眼看著他的烏黑的頭髮,譏誚一笑:「怎麼。你這是要逼前妻當小三的節奏?」
脖頸上傳來細細密密的疼痛:「江別憶,你要是再把自己說得這麼不堪。以後你說一次,我就咬你一次。不信,你可以試一試?」
我自然是不敢試的,只好不說話,掀了掀他:「起來,我要睡覺。」
他整個身子籠在我上方:「你睡,我陪著你和孩子。」
鄭懷遠的臉引入眼帘的時候,我仿佛看到了救星,可憐巴巴看著他。
他的臉色不太好,先是給了我一個安撫的眼神,才看著蓋聶:「咱們去後面聊一聊。」
蓋聶看了看我,幫我掖了掖毛毯,起身朝著跟在鄭懷遠後面的鄭雅然道:「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鄭雅然點頭:「放心,保證你老婆一根毫毛都不少。」
兩個男人朝著後面走去,我很擔心他們會打起來。
鄭雅然翻著雜誌:「放心吧,打不起來,就是男人間純粹的聊天而已。」
我仔細看她,試圖從她的眉眼間看出點什麼蛛絲馬跡出來。
要是她真的是我的親生母親,不可能看不出什麼的,除非她整了容。
但是看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應該是天生的才對。
她感應到我的目光,問我:「是不是魚尾紋很明顯?」
她指了指她的眼睛,我愣了愣,搖頭:「沒有,很美麗。」
她摸了摸臉頰,搖頭:「不年輕了,風吹日曬的,我老公說我成老太婆了。」
雖然是抱怨的話,可是提起她老公,她臉上洋溢著的,全都是幸福。
我一下子想起老江來。如果她真的是我的母親,那麼,她認出我來了嗎,她還記得江山嗎?
我試探著問:「您一直生活在國外嗎?」
她點頭:「嗯,十九歲那年被家人送出國,就一直生活在國外。對了,我看鄭懷遠對你挺好,你們是什麼關係?」
心下哀戚,原來她並不知道我的身份,看來鄭家人瞞著她。
她和我,到底有沒有關係?
我垂著眼:「嗯,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瞭然一笑:「這傢伙身邊從來不帶女人,你是頭一個,看得出來他看重你。只是,你和蓋四……」
「我和蓋聶早就離婚了,我們現在沒有關係。」
「看得出來蓋四還愛你,他很緊張你。其實夫妻間小吵小鬧是常有的事,怎麼會鬧到離婚呢?」
我看著她:「一言難盡。」
她把垂下來的頭髮順到耳後,很有感慨似的:「蓋四這人呢,前幾年是毛躁了些,這幾年倒是越發沉穩了,很有大將之風。要是再磨鍊幾年,那真是秒殺一切對手。再加上那幾個公子哥的幫助,簡直不得了。」
我痴痴地盯著她,突然發現有一根頭髮從她的指尖滑落,落在我的毯子上。
我心下一動,憋著呼吸,小心翼翼抓住那個部位,然後點頭應和:「是,他很厲害。那個……你要不要去看一看,我怕他們打起來。」
她看著我:「你是擔心鄭懷遠,還是擔心蓋聶?」
我笑了笑。低下頭不回答。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走了。
我幾乎要窒息,手心裡全是汗,鬆開毯子,拾起那根頭髮絲,小心翼翼放在錢包里。
躺在椅子上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
蓋聶很快回來,卻不見另外兩人的影子。
我有點擔心,莫非兩個人打架,鄭懷遠受傷了?
看出我的疑慮,蓋聶道:「別看了,他沒事,但是他也不會過來。」
「你跟他說了什麼?」
他幫我拉了拉毯子,看著我的眼睛:「沒說什麼,就是男人之間純粹的聊天。」
「聊什麼?」
「聊你。」
沒想到他這麼直白,我嚇一跳:「你他媽是不是有病。聊我做什麼?」
他反問我:「你說做什麼?」
我的心思又轉回到那根頭髮絲上面,遂決定不理他,反正到了雲南,我們就各走各的。
誰知道這傢伙並不打算放過我,湊到我耳邊:「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蓋子江。你覺得,好聽嗎?」
我鐵了心打算不理他。
他自顧自的:「嗯,我覺得不錯。」
然後他又把臉貼過來,跟孩子說話:「嗨,小傢伙,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就在他最後一個字落下,肚子裡的小傢伙突然動了兩下。
我心潮湧動,卻還要撐著,真是為難孕婦。
後面的一個多小時,還好蓋聶再沒有為難我,飛機落地的時候。他幫我解開完全帶,看著我:「記住我說的話沒?」
他今天說了太多話,我怎麼知道是哪一句。可是為了擺脫他,我胡亂點頭:「記住了記住了,你煩不煩?」
他制住我:「記住了是嗎,那好,重複一遍。」
我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哀求地看著他:「算我求你,蓋聶,算我求你,你放過我好不好?鞏音殊背叛了你,你心裡不爽氣,外面多的是女人安慰你。我們已經離婚,我們再無瓜葛了,請你明白這一點,好嗎?」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忽而捏了捏我的尖,笑了笑:「看來是沒記住,沒關係,以後我會隨時隨地提醒你,直到你記住為止。」
說完這句話,他就牽著我往外走。
風有點大,他把我攬在懷裡,用他的風衣裹住我,繼續走。
到了外面,我試圖掙脫他,就聽他道:「才警告過你,別挑戰我的底線,這麼快就忘記了是麼?」
我耐著性子跟他走,到了出口,我一下子甩開他,然後小跑著去後面找鄭懷遠。
鄭懷遠摁住我:「醫生怎麼說的。又忘記,嗯?」
我吐了吐舌頭,也不管鄭雅然還在,就道:「可不可以想辦法擺脫蓋聶啊,他好煩。」
回答我的,是沉穩有力的聲音:「好。」
我以為他已經跟蓋聶談攏了,誰知道還不到三分鐘,兩個人就在出口處打起來。
鄭懷遠一拳打在蓋聶下巴上,依舊是儒雅的聲音:「我警告過你,叫你遠離他的,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嗎?」
蓋聶一個重心不穩,朝後面仰去,然後他很快反擊,一腳踹在鄭懷遠肚子上。
「你才應該遠離她。我也警告過你的。」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我著急得哭起來,就要過去拉。
鄭雅然拽住我,搖頭:「危險,別去,死不了人。讓他們發泄去,發泄完了就好了。」
八千字,補上昨天的,馬上月底了,有鑽石什麼的,施捨一點唄,不然沒動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