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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離了得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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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我笑起來。鄭龍被我嚇壞了,抓住我的手:「丫頭,你別嚇我,你說話,你說話……」

我看著他老淚縱橫的臉,抬起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臉。

還有站在車邊泣不成聲的碧堯和妞妞,我很想摸一摸她們,可是我一點力氣都沒有,才抬起手,就失去知覺。

我做了很長很長一個夢,夢裡面老江帶我去醫院看狄修仁。狄修仁拿出一張照片,好像是他家的全家福,他遞給我,笑眯眯問我,要不要從裡面的年輕男子裡面挑一個做未來夫婿。

那時候我已經有桂臣熙了,於是看也沒看,就把照片還給他,說不要。

狄修仁笑眯眯的問我:「真不打算考慮考慮,我可是有一個特別好的人選,跟你簡直是天生一對。」

我嘿嘿笑起來:「桂臣熙跟我才是天生一對。」

他刮刮臉:「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羞。」

晚上陪狄修仁吃完飯,老江帶著我出來,我們倆散步回家,他突然問我:「真考慮好了要跟桂臣熙在一起?」

「您這是反對?」

他攬著我:「不反對,你選擇的,向來都是最好的。」

畫面一直在飛一直在飛,一張張臉在我眼前飛過。最後定個在桂臣熙臉上,他扶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憶憶,蓋聶真的不適合你,你會後悔的。他不愛你,他一點都不愛你。」

原來,旁觀者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就我這個當局者,自以為勝券在握。自以為贏定了這片江山。

醒過來的時候是半夜,渾身酸痛像是被人拆開組裝了無數次似的。

思維回攏了一點點,我心裡一驚,下意識就去摸肚子。

本以為會是平坦的,誰知道意料之外的,凸起還在。

我不敢置信地伸手開燈,掀開被子仔細看,忍著酸痛仔細看。

是真的,是真的。孩子還在。

心裡頭一時間百感交集的,我捂著嘴,嚶嚶嚶哭起來。

病房門打開,鄭龍在鄭懷仁的攙扶下,拄著拐杖站在那裡。

也許是經過了這一次的有驚無險,我心裡突然有點豁然開朗了,不管我們之間分隔了多少年,血緣關係是沒辦法否認的。

我認與不認,它都在那裡。

我抹一把淚。撒嬌地伸出手臂,要抱抱。

鄭龍一下子丟了拐杖,疾步走進來,張開雙臂把我抱在懷裡。

然後,我的後脖頸就溫熱一片。

我環住他的腰,啜泣著:「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任性了。」

他拍著我的背:「都是太爺爺不好,我應該寸步不離守著你的。」

平復了心情,鄭懷仁就叫人給我送來吃的東西。

可是我哪裡吃得下,最後還是在他們的勸說下,勉強吃了一些。

吃了點東西之後,我讓鄭懷仁幫我把床調高一點,然後我就把在立春那裡聽到的事情告訴他們。

當然,隱去了蓋聶的所作所為。

不過這對父子一定是猜到了,畢竟我反應那麼大。

鄭龍點點頭:「你就安心養胎,這件事你外公會處理。我已經跟醫生商量過,明天下午。我們就回塢城。」

「那我奶奶呢?」

「為了避人耳目,今天一大早我已經讓人送她回鄉下,由專人照顧她,你可以放心。」

我點點頭:「令懷遠呢?」

鄭懷仁幫我掖了掖被子:「他沒事,我的人還在跟刀爺那邊交涉。」

不知為何,我已經可以預想到怎麼回事:「刀爺提什麼條件了?」

鄭懷仁眉眼閃了閃,在他開口之前,我率先強調:「我要聽真話,別拿冠冕堂皇的藉口來糊弄我。」

鄭懷仁愣了愣,好像是害怕什麼似的,於是我一下子就才想到,刀爺提的條件,一定和我有關。

心裡有那麼一瞬間已經猜到了什麼,可是下一秒我又否定了自己。

不過下下一秒,鄭懷仁的話就證實了我心中所想。

「刀爺提出來的條件,就是用你換阿遠。」

「用我?換?」

他輕輕點頭:「要蓋聶跟你離婚,就把阿遠還給鄭家。」

我嗤笑一聲:「蓋聶跟我離婚,然後娶鞏音殊是不是?」

鄭龍嚷嚷起來:「他刀爺別以為我們家丫頭離了那臭小子就活不了。要離婚也是我們先提,他蓋聶算個什麼東西。當初要不是我們家丫頭心軟,輕信了他的甜言蜜語,他以為……」

他氣哼哼的,一臉的不平。

自從我們相認後,他很多時候都表現得像個小孩子似的,尤其面對我的事情的時候,更是明顯。

他握住我的手,安慰我:「丫頭你別難過。離婚就離婚,不稀罕。等你身體好了,太爺爺把塢城的青年才俊都召集起來,任你挑好不好?」

我盯著鄭懷仁:「然後呢,你答應了?」

鄭龍一下子炸毛:「丫頭你別懷疑你外公,他怎麼敢答應,他怎麼敢胳膊肘往外拐?他要是敢,我打斷他的狗腿。」

鄭懷仁避開我的目光,轉換話題問我:「累不累。再睡一會兒,好不好?」

腦子裡空白好幾秒,我點點頭,縮回被子裡,然後他幫我把床調回去。

一接觸到消毒水的味道,眼淚再也忍不住,嘩啦啦流下來。

怕被他們察覺,只好拼命忍著。

哭了很久,迷迷糊糊睡過去。隱約還能感覺到有人握住我的手。

那種感覺一直都在,一直沒有離開。

我是被聲音吵醒的,睜開眼就看見李牧子那白裡透紅的臉。

看我醒過來她高興極了,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就哭起來。

我艱難地移動了一下身子:「得了,我還沒死呢,你哭什麼哭?」

她白我兩眼:「你嚇死我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講事情的來龍去脈,真是一言難盡。

她扶著我坐起來。眼睛紅紅的:「我天,怎麼幾天沒見,你把自己糟踐成這樣?是不是蓋聶欺負你了?」

我摸了摸肚子:「他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不爭氣。」

她哼哼兩聲:「你就別為他說好話了,妞妞可都告訴我了。蓋聶在外面胡來,是不是?聽說你當時就在外面,你怎麼那麼能忍呢,你怎麼不衝進去,弄死他呢?」

為了不讓她繼續絮叨下去,我讓她扶我去衛生間洗漱。

她就站在一邊,恨鐵不成鋼的:「一大早我去找他了,你猜我看見什麼,他竟然摟著一個姑娘從你們別墅里出來。我那個氣啊,恨不得當場就弄死他。可是李牧隱拽著我,不許我動手。」

我一驚,停下刷牙的動作看著她:「你們碰面了?」

她點點頭:「可不是,他……」

我繼續刷牙:「那麼,他是不是讓你轉告我什麼?」

李牧子叫起來:「江別憶你真是神算子啊,這你都能算得到。不過也不是什麼好話,不說也罷。」

我堅持要她說,她知道我的脾氣,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囁嚅了半天,只好從實招來:「他說……他說……要你好好養胎,贍養費他會定時給你。」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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