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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要你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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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到新鮮空氣的那一刻,眼目所及全是粉紅色的荷花,好美啊。

原來我被托起來坐在靠近岸邊的小土丘上,已經安全了。

我一下子哭起來,尤其在低頭沒看見蓋聶的時候,我哭得更加厲害,拍著水面大喊他的名字。

可是並不大的湖面,再也看不見他。

莫非……

不可能。他水性極好,大學時連續四年拿過游泳冠軍,不可能出事的。

「蓋聶,蓋聶,你出來,你別嚇我……」

沒有人回答我,水面慢慢趨於平靜。

我一遍遍呼喊那個名字,我幻想著他是跟我開玩笑,會在某一刻突然竄出水面嚇我一跳。

可是都沒有。

我跪下來求那些警察,裡面的人是我丈夫,他還在水裡,一定要找到他。

有人提醒我去醫院做檢查,可是我就是不動,我的命是蓋聶換來的,他要是出了事,那我也不活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面上突然發出一個聲音:「老婆……」

蓋聶竄出水面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他高高舉著一個什麼東西,露出白生生的牙齒,很高興的樣子:「你怎麼把結婚戒指弄丟了?」

太陽底下閃閃發光的,確實是一枚戒指。

搞了半天,他是去撈這個去了。

我捂著嘴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哭起來。

到了醫院。我被送去做檢查,蓋聶一直抓著我的手,而那個戒指,離婚後被我忘記摘下來的戒指,此刻就躺在我手心。

我突然釋懷了。

照b超的時候,蓋聶一直問醫生此次落水我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會不會感冒,會不會受驚嚇。全程都握著我的手。

醫生有點好奇:「以前只見過關心孩子有沒有事的,你倒好,只關心你老婆。既然如此,怎麼會掉湖裡去呢?」

蓋聶唯唯諾諾像個好學生:「是是是,是我混蛋,沒照顧好她,讓她受了驚嚇。」

醫生認認真真檢查了一遍,確定我沒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准許我們離開。

蓋聶叫了車子來,看見司機是鄭南風的瞬間,我掙脫開,有點尷尬:「那個……我打車走。」

蓋聶看著我,上上下下打量我:「你確定?」

我點頭,那晚我對鄭南風說了那些,我一直覺得他是被我氣走的。現在他就在這裡,我真的……

蓋聶好像明白了什麼,他對著鄭南風道:「你先走吧,我們打車。」

鄭公子一下就憤怒了:「你們倆是不是有病,有車不坐偏要打車,還嫌不夠亂是不是?你們倆上頭條了,別人以為你們殉情呢。消息很快就會傳回康城那邊,我看你們怎麼收場。」

蓋聶拽著我,生怕我跑了似的:「鄭南風你怎麼那麼囉嗦呢,怪不得娶不著老婆。你再囉嗦,信不信我揍你?」

鄭南風翻兩個白眼,一腳油門走了。

蓋聶聳聳肩:「這下好了,我陪你打車,先回酒店,我已經叫人弄了薑湯,回去正好可以喝。」

話音剛落他就連續好幾個噴嚏。我於心不忍的,只好同意打車。

誰知道上了車之後,打噴嚏的人變成了我,眼淚涕全出來了。

到醫院之前蓋聶是讓人給我準備了衣服換的,是很寬鬆的孕婦裝,衛衣款式的,袖子特別長,此刻到正好方便我用袖子擦涕。

他無奈地看著我,有點嫌棄的樣子。

一不做二不休,我索性把眼淚涕全擦在他昂貴的西裝上。

他就勢圈住我,很用力,我有點動彈不得,只好由著他。

當他身上那種熟悉的氣味竄入息的時候,我突然環住他的脖子,把臉深深埋在他懷裡,呢喃著:「你沒事真好。你不知道……」

我說不下去,只是死死抱著他的脖子,哭了很久,才憋出來一句:「真是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有時候……有時候我恨不得殺了你,一了百了。」

下巴被人捏起,燦若星辰的眼眸看著我:「現在呢,還想殺了我麼?」

我委委屈屈地搖頭:「不想了。不管你要不要我要不要孩子,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不管你跟不跟我離婚,我都不要你死。蓋聶,你別死,我不要你死……」

他幫我擦眼淚:「傻瓜,我怎麼會死?我死了,誰來保護你跟孩子?」

回到蓋聶住的酒店。果然是有人準備了薑湯的,蓋聶一勺一勺餵我,喝了半碗之後,他看著我:「要不要去洗個澡?」

我想了想,身上確實不舒服,就點點頭。

只是沒想到,他拿出來的,會是我在別墅常穿的那一套睡衣。

看見的第一眼我以為是新的。拿起來才發現是我用過的,我記得不是被我收走了麼?

況且,他怎麼帶著來雲南?

我狐疑地看著他,他有點羞赧:「需要我幫忙?」

他很輕鬆就轉移開話題,我拿著睡衣進浴室,快速沖洗了一番,換好衣服出來,正好看見蓋聶和鄭南風一人端一杯紅酒。站在落地窗前。

兩個人正在談論什麼,只聽鄭南風問:「你想好沒,打算怎麼做?」

「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的語氣淡淡的,事不關己似的,鄭南風一下子跳起來:「哎,蓋四,你怎麼能這樣?請你搞清楚,你跟那女人已經離婚,你們再無關係了。你不是說孩子是鄭懷遠的麼,你不是說你再也不愛她了麼,你不是說你愛的是鞏音殊麼,那你現在算怎麼回事?」

蓋聶沉默,過了一會兒,他仰頭喝乾紅酒,然後對鄭南風伸出手:「給支煙。」

鄭南風雖然生氣,但還是乖乖點了一支煙遞過去。

蓋聶含在嘴裡,深深吸一口,聲音突然有些落寞:「南風,你有沒有那種感覺?想要拼命抓住某樣東西,到頭來發現只是徒勞。你們都勸我別陷得太深,女人嘛,要什麼樣的沒有,為何偏偏……就像令懷易問我的,鞏音殊不好麼,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又會伺候人,但是……」

鄭南風撇撇嘴:「什麼亂七八糟的感覺,我從來沒有過,我才不像你那麼優柔寡斷呢。我只問你,鞏音殊和烏卡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你跑來雲南,是逃避訂婚麼?什麼婚期無限期推遲,你可別告訴我你反悔了。」

另外的兩千,明天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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