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好大的膽子(1/2)
看見他眼睛的那一刻,一些畫面快速地反覆地在腦海中迴旋,然後噁心的感覺襲上心頭,於是我的聲音特別尖:「你滾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我沒去看他,死死抓著包包,快速把有點發麻的腿放到地上,準備穿鞋子。
就在我的腳碰到鞋子的那一刻,一股蠻力衝撞過來,把我掀在一邊。
後背重重撞在床板上,我痛得眼淚都下來了,下意識就抬腳踢過去。
可是他早就算好我會幹什麼,率先屈起膝蓋,頂住我的腿。
就這樣,我以一種特別屈辱的姿勢躺在那裡。
而他,居高臨下地覆在我上方,摁著我的雙手,制住我的雙腿,一雙寒潭似的眼眸直勾勾盯著我。
因為隔得太近,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像雞毛撣子拂過我的臉。
他的眼睛黑黑的,看到我眼底,聲音仿佛壓抑著什麼:「江別憶,你竟然嫌我髒?」
明明這段時間的每時每刻,我都提醒自己,千萬別哭千萬別哭。
沒什麼好哭的,就當被豬拱了。
可是真的到了這一刻,怎麼也忍不住那洶湧而來的潮濕。
我瞪大眼睛,努力想把眼淚別回去,梗著脖子:「是,我嫌你髒。你碰我一下。我都恨不得換身皮。所以你最好放開我,否則……」
「否則?」他冷笑一聲,「叫鄭家人揍死我是麼?還是叫鄭懷遠殺了我?」
他眼底生寒,慢慢轉變成無邊的狠厲:「我還真是大意了,連你什麼時候跟鄭懷遠勾搭上,我都後知後覺。江別憶,你給我戴好大一頂綠帽子。」
稍微忍住一些的眼淚此刻再也沒辦法控制,這天大的冤枉。
別人不清楚,他還不清楚嗎?
我跟鄭家是什麼關係,他真的不清楚嗎。現在又來血口噴人。
「你胡說,蓋聶,我跟鄭家的關係……」
我著急想要辯解,他想離婚,我不做過多糾纏,我可以不要他一毛錢的財產,我可以不要他的贍養費,但是我們倆之間的事情,別扯上鄭家。
他惡狠狠打斷我:「你跟鄭家什麼關係,全天下清楚明白。你背著我跟鄭懷遠眉來眼去。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明明是你……」
我說不下去,眼淚嘩啦啦流了下來。
他越發壓下來,跟我尖碰著尖,厲聲問:「明明是我什麼?你要說,明明是我在外面找女人是不是?明明你們很小心是不是?明明鄭家很有勢力是不是?我告訴你,做你的青天白日夢去,我現在就弄死這個孽種,我弄死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我從來沒想過有那麼一天,蓋聶會把這個侮辱人的詞語用在我身上。我更加沒想到,這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孩子,會成為他口中的「孽種」。
此刻的他,猶如一個魔鬼,哪裡還有平日裡的儒雅之氣。
說實話,當他說出那兩個詞語的時候,我有那麼一瞬間是覺得生無可戀的。
可是也僅僅是一秒鐘的時間,我就把那種可笑的想法丟開了,我看著他,忽而冷笑起來:「對,蓋聶,我是跟鄭懷遠眉來眼去,孩子不是你的,我根本不愛你。你-滿-意-嗎?」
他不是把我說的很難堪嗎,他不是誣陷我嗎,他不是對這種幼稚的把戲很熱情麼,那我就順著他的意思,反正我們都要離婚了,能膈應到他,我還是很開心的。
他怒目圓睜,雙手像是手銬一樣制著我,我覺得自己的手腕要斷了。
他越發把身子壓下來,有力的身軀壓在我小腹上,語氣和他的面孔一樣猙獰著:「江別憶,你好大的膽子。」
我繼續冷笑,這會兒反而鎮定下來了,只是縮了縮小腹,儘量不要被他壓到:「是啊,我好大的膽子,既然你知道了,那正好,大家一拍兩散,別耽擱彼此的時間。」
周圍的空氣早就凝成冰了,他的聲音比那還要冰,而且不知何時,他的指腹已經滑到我臉上:「這麼說,你是親口承認你和鄭懷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你是親口承認,孩子不是我的?」
我咬著牙:「對,我跟鄭懷遠早就在一起了,孩子不是你的。」
我是看著他的眼睛說的,反正拖下去不是辦法,索性快刀斬亂麻。
牆壁突然一聲悶響,然後脖子上被鋒利的東西咬了一口。
眼前騰起一陣煙霧。
我悶哼一聲,試圖掙扎開:「你放開,外面……」
「外面有你的保鏢是不是?」他的指腹又在我臉上逡巡著,「想不到鄭家還真捨得下血本,鄭懷遠是私生子,他們竟然還對你不錯。」
怪不得這麼久了外面的保鏢都沒有動靜,看來是被蓋聶解決了。
不止保鏢。就連李牧隱等三人,應該也被他解決了。
我也不巴望保鏢能來救我了,以蓋聶的腹黑,他就算在這裡殺了我,都沒有人會進來。
當他的手滑到我唇上的時候,我突然鬼使神差,咬住他的手指,用盡了全身力氣。
「你是狗啊?」他吃痛放開我,我快速爬起來,然後一腳踹在他胸口。
他八風不動的,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我那一腳對他而言就是撓痒痒,他微微笑起來:「學會踹人了,跟鄭懷遠學的是不是?」
我的目光盯著門口,卻也不忘回復他:「要你管。」
他拍了拍胸膛,朝我邁近了一步:「你現在還是我老婆,你說我能不能管?」
這就有點無賴了,我根本沒時間跟他繼續耗下去,下午鄭龍是要帶我去看令懷遠的,我得趕緊離開。
我突然想起來,剛來塢城的時候,鄭龍給過我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的,我一直放在包包里,卻從來沒用過一次。
看我在那裡掏啊掏,蓋聶譏誚地笑起來,索性就坐在窗前,從風衣口袋裡拿出煙和打火機。
他點起一支煙,抽了兩口,抬起頭的時候把煙圈全吐在我臉上。
我再也沒辦法忍受,把抓到的匕首狠狠砸過去:「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他把抽了一半的煙丟在地上,抬腳狠狠踩兩腳,看著我:「對,我是有病。你跟鄭懷遠給我戴綠帽子,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氣得只差七竅冒煙了:「咽不下這口氣?怎麼,想殺了我,殺了你所謂的孽種是不是?」
他陰晴不定看著我,最後目光定格在我小腹上。
這一次,換我朝他走去。
我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語氣涼薄:「蓋聶,現在是最好的機會,殺了這孩子……」
他的手縮了一下,我快速握住,又放在我小腹上,語氣更加涼薄:「怎麼,下不了手,我幫你啊。」
我把他的手推開一些,再加重力道狠狠砸過來,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聲嘶力竭大喊起來:「你來啊,你來啊……」
他的手快要碰到我的小腹的時候。他惡狠狠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快速擰著我的手背到後面。
下一秒鐘,我就被他反手鉗制著摁在牆上,脖子上一涼,緊接著耳畔傳來他的呼吸:「江別憶,你別以為我下不去手。殺人不過頭點地,我只是不想看你們這對姦夫淫婦瀟灑快活。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最後一句話,他字字珠心,每一個字都帶了毒,直指我的心臟。
我艱難地呼吸:「蓋聶,我拭目以待。」
一股強大的力量突然把我推開,小腹撞在柔軟的椅子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大叫了一聲,扶著椅背,才沒有摔下去。
腦子裡一片空白,等我回過神來,房間裡只剩我一個人。
蓋聶好像不曾來過,好像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我在走廊上等了很久,保鏢們才姍姍來遲,一個個的都萬分歉疚不敢看我,我知道這件事與他們無關,以蓋聶的腹黑和毒辣,別說五六個保鏢,就是一個連的保鏢,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儘量表現得淡淡的:「沒關係,我沒事,這件事我也不會告訴太爺爺。我們大家,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保鏢們感激地看著我,為首那個問我接下來怎麼辦。
我想了想,李牧隱他們也該回來了吧,如果我沒猜錯,蓋聶應該會讓他們傳話給我。
果不其然,不出十分鐘,那三個人就回來了。
顧良書罵罵咧咧的,李牧子沉著一張臉,倒是李牧隱看起來像是沒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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