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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心你身邊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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鞏音殊肯定不知道,這兩個殺人犯病友里,其中一個有一種特別要命的額嗜好:割喉。

雖然我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但是親眼看到那人像殺手似的掏出刀子,對著她的脖子穩准狠就是一刀,緊接著又是一刀,而她的雙腿不斷抽搐不斷掙扎,最後不動了的時候,我還是覺得挺震撼。

可是我很快就告訴自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畢竟這些東西和江別憶小瓶蓋所受的比起來,太不值一提了。

那人吸完血,直起身子,似乎是覺得不解氣,他掄起鐵棍,狠狠打在奄奄一息的鞏音殊身上。

而另外那個本來在看好戲的人,許是覺得殺人不過如此,反正橫豎是死,殺個人有什麼所謂,也加入了這樣的遊戲裡。

我進房間的時候,鄭碧堯正在對著梁鷗磕頭,求他救一救鞏音殊。

本來我還對這女人抱有最後一絲幻想,覺得好歹江別憶血管里流淌著她的血液,可是打開門的瞬間我就發現自己完全錯了。

我就不該對這個愚蠢的自私的冷漠無情的女人抱有幻想。

看到我站在門口,鄭碧堯衝過來,拽著我的手就跪在我面前:「蓋四,我求你,別這麼對小殊。她是無辜的。」

我甩開她:「她無辜?我記得這話你好像說過好幾次了,你們全都無辜,就我們一家三口錯了好吧?」

她哭得不成樣子,保養得宜的臉上全是皺紋:「蓋四,不是我偏心小殊,是我的錯,是我把她牽扯到這場腥風血雨裡面的,我得對她負責啊。」

我有點想掉眼淚:「你得對她負責,那小江呢,你把她生下來的時候,就沒想過對她負責是麼,那你當初為什麼生下她?或者我來替你說,一開始你懷疑是我們弄錯了親子鑑定術,你懷疑小江不是你親生女兒。後來我爸和商如瑩就找你,提議讓你再去做一次親子鑑定,並且介紹了熟識的醫生給你。於是,你就確定了,小江就不是你爹女兒……你口口聲聲的小殊,小殊才是你女兒。」

她張大嘴巴看著我:「蓋四,你……你都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我只是替小江不值得,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攤上你這麼個無情無義的母親。要是有可能,要是可以更改血緣,我倒是恨不得,幫她換一個。哪怕是那乞丐的女兒,也比當你的女兒好。」

「你的意思是……當初……」

我別開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既然一門心思把鞏音殊當你女兒,那你可要看好了,看著你女兒最後的結局。實話告訴你,千萬別求我,我今天就是要鞏音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癱坐在地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我沒管她,徑直走到窗前,接過梁鷗遞過來的望遠鏡。

小院子裡的一切已經被制止,幾個五大三粗的醫生趕過來,控制了那兩個殺人犯,另外的小心翼翼查看鞏音殊的傷勢。

大約是想起來鞏音殊有愛滋病,怕傳染給那兩個殺人犯,更怕傳染給自己,那些醫生特別小心。儘量不觸碰到他們身上的血跡。

我都可以想像,那些醫生一邊工作還要一邊抱怨,怎麼就攤上這麼個事呢,麻風病就算了,還有一個愛滋病,真是要命。

大約是發現沒有鞏音殊挽救的價值,他們放棄了,收拾東西鎖上門走了。

我扭頭看梁鷗,用眼神詢問他,接下來的好戲準備好沒有。

他點點頭,看了身後的鄭碧堯一眼,低聲道:「準備好了,公子您就請好吧。」

身後傳來鄭碧堯的聲音:「蓋四,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她當然錯了。錯得離譜,只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不過這心裡怎麼也有點不得勁,扭過頭問她:「好戲還沒結束呢,要不要再看看?」

她跌跌撞撞走過來,看著我:「你不能高抬貴手了,是麼?」

我看著她:「你現在之所以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就是因為小江在離開之前,叮囑過我,哪怕再對你有意見,也還是要把你當媽。所以,不要得寸進尺。」

她似懂非懂地點頭,扭過頭從我手裡拿過望遠鏡,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來。

舉起來一下。她又不敢看似的,垂下手問我:「非得要她死嗎?」

我撇撇嘴:「或者,你陪她一起死。我只是擔心,你去了下面,怎麼跟我岳父交代。」

「蓋四。」她落下淚來,「是我糊塗,是我信了別人的話,是我豬油蒙了心。小殊是錯了,她不該為了得到你,做出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來。但是四年多了,對她的懲罰還不夠嗎?」

「你覺得夠嗎?」我冷眼看她,「想替她求饒是麼?可以,你去問她,小瓶蓋去哪裡了。找到小瓶蓋。我就饒你女兒小命。否則,你女兒必死無疑。」

聽到前半段的時候她滿臉欣喜,聽到最後她像泄氣的氣球:「蓋四,你這不是為難我麼?小殊不是早說過,她把小瓶蓋轉手給泰國人之後,就再沒管過。你讓我怎麼去問,我要是能問出來,您何必問了五年還沒問出個結果。」

我笑起來:「對啊,你也知道五年了沒結果,你認為你求我,會有結果麼?」

她大約是知道真的是求我也沒有了,她舉起瞭望遠鏡,三秒鐘之後她尖叫起來:「人呢,小殊呢?」

梁鷗搶過望遠鏡看了看,亂了神:「剛才不是還在麼,怎麼突然不見了?」

麻風病人本來就沒有人管,加之她又吸毒又愛滋病的,被處理了也很正常。

反正,總不可能送醫院去。

這樣的人,就算送去了,也是禍害別人。

半個小時後,鄭碧堯在隔離區外面十米開外一個髒亂差的垃圾堆里找到了她的寶貝女兒。

她捂著嘴巴,發出悽厲的嗚咽聲,不敢相信眼前那躺在髒惡臭的垃圾堆里的人,那正被幾條賴狗圍著轉看起來像是連狗都懶得吃的人,會是她的小殊。

聽到聲音那幾條賴狗一溜煙跑了,而就在這時候,鄭碧堯眼尖。看見垃圾堆里的人動了動手指。

緊接著我們都聽見那微弱的呼吸:「媽,救……我……」

鄭碧堯像是看到耶穌復活了一般,她甩開我們衝過去:「小殊,小殊,媽媽來了,你別怕,媽媽來了……」

她跑出去沒幾步就跌倒在地,再爬起來,再跌倒……

到了最後,她幾乎是艱難地爬過去,嘴裡呼喊著:「小殊,小殊,別怕……」

鞏音殊緩緩伸出手,此刻的她早已經看不出任何一點活人的樣子,她那雙早已經污濁的雙眼透著強烈的生的欲望,她顫抖著聲音:「媽,媽……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難為她了,受那麼重的傷,還說得出這些話。

梁鷗看著我:「公子,鞏音殊可是有愛滋病,咱要……阻止嗎?」

我看著那「感人的」一幕,搖頭:「不用,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就在兩個人的手要觸碰上的瞬間,就在鞏音殊眼睛裡冒出光的時候,突然一聲槍響……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過了十秒鐘,傳來鄭碧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不要,不要,小殊……」

她掙扎著要爬過去。她的手已經抓到了鞏音殊的手,兩個人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我從未在鞏音殊臉上見過那種表情,驚恐到了極致。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某個點,然後伸出手指,指著那個點,嘴巴一張一合,好像要說什麼。

砰,又是一槍,直接打在鞏音殊心臟上。

剛才還在微微顫動的手指,那一張一合的嘴唇,還有那恐懼的發光的眼睛,以及強烈的求生的欲望,都在那一聲槍響之後。歸於平靜。

只是簌簌的風吹樹葉的聲音,只有鄭碧堯的哭喊聲,只有血流出來的聲音。

她還要爬過去,還妄想著可以挽救鞏音殊,梁鷗上前去拉她,出於對她安全的考慮。

而我,在我們所住的酒店天台那個位置,見到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殺手。

因為逆著光,因為隔得遠,因為他全副武裝,我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樣子。

但是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衝著我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鄭碧堯甩開梁鷗:「別拉我,別拉我,我要去看小殊。她一定還活著。她一定還活著……」

我對這個不識抬舉的女人真是無語了,厲聲道:「梁鷗你別拉她,讓她去,讓她去傳染麻風病愛滋病,讓她去死。」

梁鷗退回來,站在距離我三步遠的地方:「公子您快走吧,這裡交給我。」

而就在我正想離開的時候,誰也沒注意到鄭碧堯已經爬到了鞏音殊身邊,朝她伸出手。

砰,一聲槍響……

鞏音殊那一隻手臂徹底廢了,血肉模糊,爛糟糟的像是被狗啃過似的。

沒想到那殺手還沒走,我不禁抬頭看去,梁鷗低聲問我:「公子。要追嗎?」

我搖頭:「為何要追,他又不是我們的敵人。」

「那……鄭小姐這邊怎麼辦?」

我覺得萬分輕鬆,雖然那封信里江別憶交代過要把鄭碧堯當成親生母親看待,但是我真的做不到。

「你再提醒她一次,要是她還執迷不悟,就由著她吧。生死有命不是麼?還有,那幾條賴狗,可能……你處理一下吧,可別跑出去連累無辜。」

「公子放心,我已經吩咐人處理好了。」

我深深吸口氣:「梁鷗,我好累。」

「公子先回去休息吧,休息夠了,咱就回康城去。」

我沒想到回到康城後會是鄭懷遠來接機,不過他都來了。我也不好說什麼。

「聽說鞏音殊死了?」

我點點頭:「是啊,鄭先生可還滿意?」

他撇撇嘴:「有什麼好不滿意的,她早就該死了。我這邊也處理好了。」

我眼皮一跳:「監獄裡那兩位還活著呢吧?」

鄭懷遠翻白眼:「蓋四你會不會聊天,我又不是殺人犯。」

我斂起笑意,直視他的眼睛:「鄭懷遠,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知不知道江別憶在哪裡?」

他跟我對視:「不知道,我用我的命發誓。」

就在這時候,我的收到鄭碧堯發來的簡訊,很簡單的一句話:「蓋四,你說得對,我沒資格當憶憶的母親,我愧對她。我無顏再苟活於世,但又想為你做點什麼。小殊臨死前要我轉告你一句話,小心你身邊的人。」

我心一沉,趕忙撥打她的電話,可是已經是關機。

一種不好的預感攫住了我,我趕忙給梁鷗打電話,他倒是接的挺快的,不過聽見我的問題後,他愣了愣:「鄭小姐堅持要去火化場,還不許我們跟著。怎麼了,公子?」

我嘆口氣:「沒事,兄弟們辛苦了,你幫我犒勞犒勞大家。」

今天狀態還不錯,爭取這幾天都這樣吧。明晚的劇情,蓋四要找到江別憶了,但是相愛相殺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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