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小心你身邊的人(1/2)
門關上的瞬間,耳畔傳來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梁鷗遠離我一大步:「公子您快走,別靠近我。」
我心裡一暖,長長吁口氣:「梁鷗,你跟了我十年了,等這事結束了,你也找個女人結婚吧?不要像我,像我不好。」
他一下子紅了眼眶:「公子,您別這麼說。當初夫人離開後,我發過誓的,她要是不回來,我就不結婚。」
我子眼睛酸脹:「你這又是何必呢?」
他特別堅定:「公子您回去吧,這邊我會處理。我已經跟麻風病那邊的醫院聯繫過了,三天後,他們會派人過來處理的。到時候我們再用白粉一引,不怕她鞏音殊不上當。」
我嘆口氣:「你……是不是覺得我特殘忍?」
「沒有,公子,我反而覺得您太心軟了。那女人害得夫人和小瓶蓋那麼慘,這個家都毀了……哦,不不不,這個家沒有毀,夫人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我笑起來:「是啊,我也覺得她會回來的,她怎麼會忍心丟下我呢?」
梁鷗遲疑了一下:「那,鄭小姐那邊,該怎麼處理?」
我想起江別憶那封信里的話,忍了忍問:「你查清楚沒有,鄭碧堯為什麼會如此偏心鞏音殊?」
他眉目閃了閃:「有些消息還在確認,等萬無一失了,我再向您匯報。」
他這樣子一看就是有事,我心一沉,看著他:「有話就說。」
「公子您還記得嗎,之前您讓我去查的時候,我曾經在鄭小姐的保險柜里找到一份親子鑑定,證明她和夫人沒有血緣關係?」
我點頭:「嗯,這個我知道。」
「最近我又有新發現,主要是兩點。第一,您父親和商如瑩曾經私下裡和鄭小姐接觸過。而且,就是商如瑩介紹她熟識的醫生給做的親子鑑定。第二,鄭小姐在陪鞏音殊道美國留學的時候,曾經偷偷回過一次新加坡。和谷英傑父母密會五個小時,不知道說了什麼。」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十有八九是商如瑩找人在親子鑑定書上動了手腳,讓鄭碧堯以為江別憶並非她親生。
那個蠢女人,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公子一定也猜到是商如瑩叫人在親子鑑定書上做了手腳,可是很奇怪的是,為什麼您父親也在,您和他不是算和解了嗎?」
我冷笑:「和解什麼,我拿走了蓋氏,他心裡不痛快。最重要的是,他想為商如瑩出口氣。想不到啊,英明一世的蓋寅伯,臨老了也有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時候。」
梁鷗點點頭:「這麼多年來,還以為他們已經心平氣和接受這一切了。沒想到……對了,公子,您覺得,谷英傑的父母,會不會知道什麼?」
我眯起眼:「那就有意思了。這件事咱們不用出面,等這邊事情結束了,回到康城,你幫我約小良一起吃頓飯。」
他明白過來什麼:「公子,這樣可行嗎?小良這幾年成長迅速,已經是谷靈集團獨當一面的領軍人物。而且,他一直記恨您,會願意幫忙麼?」
我笑起來:「你放心,他會願意的。」
他還是不抱希望:「好吧,我試試。」
頓了頓。我繼續吩咐:「鞏音殊毒癮發作起來,什麼事都願意干,可別忘了請我那好岳母前來看一看她的好女兒是什麼樣子。」
負責看守鞏音殊那人忽而跑出來:「公子公子,那女人說她知道夫人在哪裡。」
我幾乎是下意識腳一酸,就倒在梁鷗身上,幸虧他及時扶住我:「公子,穩住,別上當。」
其實我心裡也很清楚,江別憶既然決定離開,是斷斷不可能讓鞏音殊知道她的去向的,十有八九是那賤人想以此博同情。
明知道是這樣,卻還是忍不住上當:「梁鷗,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去問一問。萬一。萬一……」
梁鷗嘆口氣:「公子,您很清楚,夫人她……」
我打斷他:「別說了,我們先進去看看。」
待得我們進去,鞏音殊剛結束新一輪的掙扎,只是摁住他的是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她完全就是以卵擊石。
看見我她像是看見了救星似的:「聶,聶,我知道江別憶在哪裡。你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不說話,眼目所及除了她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還有梁鷗手忙腳亂要給我穿防護服。
看我沉默,鞏音殊快要哭了:「聶,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知道江別憶在哪裡。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冷冷道:「你先說,等我找到江別憶,就放了你。」
她愣了愣:「不行,你要先放了我,我才能告訴你她在哪裡?」
梁鷗厲喝道:「放肆,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們談條件?」
鞏音殊自認為很了解我,她自認為拿捏住了我的七寸,因此她看著我:「你要是不放了我,我死也不會告訴你的。聶,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江別憶,因為……」
我往前一步:「因為什麼?」
她呵呵笑兩聲:「這是秘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你走來我身邊,我就告訴你。」
梁鷗喊道:「公子千萬別上當,她有病,您不可大意。」
其實他們都不懂,這四年多來我過的是什麼日子,表面上看起來我比以前成功了,還被封為什麼「鑽石王老五」,康城那些年輕貌美的名媛,紛紛跟我套近乎。所有人看到的,都是精緻完美的我。
只有我知道,那些難熬的失眠,是怎麼過來的。那些痛徹心扉的思念,是怎麼熬過來的。
只有我知道,無數個日日夜夜,我都是需要靠紅酒和安眠藥才能閉眼。
可是一閉眼,滿腦子都是江別憶和小瓶蓋。
要是再找不到他們,我真的會瘋的。
我往前兩步,不顧梁鷗的勸阻,明明已經看到鞏音殊露出志在必得的奸笑,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往前走:「說吧,江別憶在哪裡?」
她笑起來:「你離我太遠了,再靠近一點。」
我看著她:「鞏音殊,我的耐心有限。你要是敢騙我,我讓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橫起來:「既然如此,那你走吧,反正除了我,沒人知道江別憶的下落。」
我又往前兩步,站在距離她只有半米遠的地方:「現在可以說了吧?」
她歪著頭看我:「我嗓子哭啞了,說不動話了,再說江別憶拔了我的牙齒,我現在說話不清晰。你把手伸過來,我寫給你看。」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鬼使神差把手伸過去。
就在她抓住我的手,張開血盆大口的瞬間,梁鷗眼疾手快掄過來一根木棍,擋住了咬向我的那張嘴。
他一腳踹過去,鞏音殊就倒在了地上,而我一步步後退,看著她變形扭曲的臉越來越小。
不過她詛咒的聲音倒是清晰可聞:「蓋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我詛咒你,這輩子都找不到江別憶,我詛咒你全家不得好死,你全家下十八層地獄。」
回到酒店。我下意識就去洗澡,可是總覺得自己髒,總覺得不乾淨。
我想起江別憶說的話,她說在知道緣緣是我的女兒的時候,她就嫌棄我。
是啊,別說她了,我都嫌棄我自己。
鄭懷遠說得對,我完全是咎由自取,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要不是我一再縱容鞏音殊那個賤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洗完澡出來,才發現有我媽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老太太這段時間也算特別乖,再也不鬧騰要給我安排相親,也不再逼我接受緣緣,突然來這麼電話,一定是出事了。
我打過去,她很快接起來:「蓋四,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
「今天我送緣緣上幼兒園,回到家就像往常一樣去取報紙,然後在一系列報紙裡面,發現了一張光碟。我看了一下,有點滲人,我想著你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剛好阿遠和小良來看我,我就告訴了他們。他們很生氣,安撫了我幾句,拿著東西走了。蓋四,會不會出事?」
我惱怒得一拳打在牆上,看來那兩位已經知道是我在背後操作,他們救子心切,不惜提前動手。
那正好,我一起解決了他們。
「別擔心,不會出事,我會跟鄭懷遠商量。」
「蓋四,你別嫌媽媽嘮叨,阿遠這孩子真是不錯,你別老是看人家不順眼。以前是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逼你。而且,我已經把小江的信息告訴我那些老姐妹,她們分布在世界各地,小江很快就能找回來。我們要有信心,好不好?」
沒想到老太太思想覺悟這麼高,我自然是需要配合的:「嗯,好,我知道。謝謝您,媽。」
她一下子哽咽了:「傻孩子,你不怪媽媽就好。我也想好了,等你把小江找回來,我就帶著緣緣到國外去,絕不愛著你和小江」
點起一支煙,還沒抽三口,鄭懷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蓋四,咱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半,看來我真是高估你的能力了。」
「哎哎哎,鄭懷遠,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陰陽怪氣的?」
「那你也得做點讓我好好說話的事出來給我看看啊。」
我不斷告訴自己要氣沉丹田,江別憶叮囑過我的,我不能跟鄭懷遠鬧翻。
斂一斂思緒,我儘量平靜道:「我這不是正在處理麼,再說我也不是三頭六臂,你總得給我時間是不是?上次你不是說了,鞏音殊這邊讓我儘快處理,我這不是正在處理麼?你要是覺得我處理得不夠讓你滿意,你來?」
他被我堵得一口氣上不來:「你休想把全部事情推給我,監獄裡的事情你不用插手,我和小良會處理。當然,鞏音殊的事你要是處理不好,我也會用我自己的方式來。」
過了兩天,我抱著一種特別複雜的心情去「看好戲」的。
複雜有很多種,有對江別憶和小瓶蓋的歉疚,有對他們的思念。還有對未來的茫然,更有對自己的責怪。
很多全副武裝的醫生正要把鞏音殊捆起來,可是她四處逃竄,手裡還抓了一根鐵棍。
我看她那樣子並不單單是躲避抓捕,而是毒癮犯了。
最後,一個比較大膽的醫生上前,穩准狠給她注射了鎮定劑。
這個地方已經被規劃為麻風病人隔離區,而鞏音殊,和那兩個殺人犯病人,被作為重點隔離對象,就關在一個小院子裡。
我們帶著鄭碧堯找了一家位置較好隱私性比較高的酒店的最高樓,梁鷗準備了高倍數望遠鏡,確保我們能萬無一失準確無誤看得到鞏音殊所在的院子裡的情況。
為了不讓鄭碧堯跟我撕扯,我是讓梁鷗提前帶著她先住進去,而我住的是另一個房間。
中午的時候,鞏音殊毒癮犯了,之前每天我都讓梁鷗提前把白粉放在她找得到的地方,所以現在她照例去柜子里找東西。
可是找了一圈之後她發現這根本不是前幾天那柜子,她頓了頓,轉身就出了屋子。
到了院子裡,她突然發現自己的柜子正躺在院子裡,被另外那兩個踹來踹去。
以她的性子,自然是要去討個說法,於是那兩個本來就締結盟約而又看她不順眼的「病人」,自然是要跟她理論一番。
先是動嘴理論,後來就動起了手。
結果,三個麻風病人,為了一小袋東西,掄起了武器。
鞏音殊肯定不知道,這兩個殺人犯病友里,其中一個有一種特別要命的額嗜好:割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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