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放著你這顆珍珠不要(2/2)
他想跟過來,被姜東拽住,兩個人就地理論起來。
走了幾步之後我就覺得後悔,蓋聶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來了,正看著我。
他目光如炬:「這麼快就攀上李牧隱這棵大樹,可喜可賀。」
我有點尷尬:「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誤會?」他看著我陰森森地笑起來,「江別憶,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你跟李牧隱是什麼關係,何必跟我解釋,你跟我是什麼關係?」
我簡直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不過還是穩了穩心神:「也對,就因為知道自己的分量,所以我很清楚誰是真的幫我,誰是大尾巴狼。不過就沖蓋先生這長相,應該會有一群母狼趨之若鶩吧。紅太狼先生?」
他看著我,看起來有點生氣,不過很快就低聲問我:「我是紅太狼,那你是什麼,喜羊羊?」
我聳聳肩:「承蒙蓋先生看得起,但是抱歉,我對狼不感興趣,我只吃草。」
「吃的是草,擠的是奶嗎?」他的目光從我臉上往下滑到我胸部,鄙夷地看兩眼,施施然走了。
我氣得差點冒煙,恨不得衝上去暴揍他一頓。
到了星巴克李牧隱非要拉著我坐在他旁邊,我不知道他為何非要在蓋聶面前表現出和我很親密的樣子,可是我很厭惡這種感覺,我覺得喘不過氣來,我想離開這裡。
可是,我還需要靠他幫我拿回老宅子,這是爺爺留給我們的東西,不能毀在我手上。
李牧隱這人有點變態,而且非常非常的人來瘋,一下子問我味道好不好一下子又問我昨晚累不累,我煩的不行,就問他可不可以安靜一會兒。
他搖頭:「不行,我就喜歡跟你說話。」
坐在我們對面的蓋聶依舊是那優雅的與世無爭的樣子,就連端咖啡杯的樣子都像玉皇大帝拿琉璃盞一樣。我恨恨地想,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把他當成唐僧呢。
唐僧雖然糊塗,動不動就念緊箍咒,但是他好歹取到了真經,從頭到尾都沒有害過誰。可是蓋聶呢,簡直是豬扒皮。
我也懶得想了,反正他們那樣的人,思維跟正常人不一樣。
李牧隱跟蓋聶大談特談財經,說的頭頭是道難解難分的,我藉口去洗手間,然後給姜東發簡訊,去門口會和。
誰知道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蓋聶倚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支煙,卻沒有抽,就那麼靜靜地燃著。
輕輕裊裊的煙霧中,他的臉看起來有些不真實,我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回到了某個模糊的時刻。
看見我他勾了勾唇角,把煙丟在垃圾桶,轉身就走。
我下意識就追上去,追了兩步突然撞在他後背上,疼得我捂著子直呼氣。
他轉過身斜睨我,子裡冷哼一聲:「江小姐,你跟著我做什麼?」
我氣不打一處來:「誰跟著你了,明明是你撞著我了。」
「是嗎?」他好看的眉眼閃了閃,「那江小姐需要我道歉嗎?」
「當然要道歉,不過不是對我,而是對我爸。誰准你私自把他的遺物給那兩個女人的?」
他捏了捏下巴,做出在思考的樣子:「嗯,那請問江小姐,我們的關係好到我有必要幫你保存你爸爸的遺物?」
他口才向來是好的,每次我都占不了上風,這一次自然也一樣。我氣得不輕,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越過他就走,擦肩而過的時候他拽住我:「你最好離李牧隱遠一點。」
我失笑,甩開他的手:「請問蓋公子,我們很熟麼,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我看也沒看他,邁開步子就走,走了兩步後面傳來他的聲音:「江別憶,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我頓住,穩了穩心神,保持著背對他的姿勢道:「蓋公子,不管你出於什麼原因要眼睜睜看著那兩個女人拿走我爸的遺物,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見過我爸,總之你幫過我很多,我可以答應你。一定幫你拿到你要的東西。」
「你怎麼拿?」
我笑起來:「不勞您費心。」
因為還沒到飯點,農家樂沒有客人,安靜得就跟世外桃源似的。
奶奶午睡還沒醒,我坐在床邊看她,看著看著就有些恍惚。爺爺走的時候叮囑我爸一定要照顧好老太太的,可是現在,這個家支離破碎。
我們連家都沒有了……所以,我才更是必須把老宅子拿回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聽見李牧隱的聲音,我有點吃驚,他怎麼會有我電話。
他倒是一點沒有大驚小怪:「江別憶,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我正式追求你,咱們的合同作廢。」
「哎你怎麼那麼無賴,昨天不是說好的假裝麼?」
他嘿嘿笑起來:「你看。你連生氣都風情萬種的。桂臣熙那王八蛋瞎了眼,放著你這顆珍珠不要,去要李牧子那隻破鞋。不過我應該感謝他,是不是?」
「李牧隱,你要這樣我就不跟你合作了,要拿回老宅子,我可以找別人。」
「別呀,你又不吃虧。你想想,我心甘情願幫你不好嗎?你放心,在你答應讓我做你男朋友之前,我不做壞事。當然,你要是願意,我不介意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這人還能更無恥一點嗎?
「能,更無恥的就是,從咖啡館回去的路上。我做了一個春夢,你在我身下欲仙欲死的。」
我罵了句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驀地掛了電話。
幾秒鐘之後他發來簡訊,提醒我七點鐘他叫司機過來接我。
不一會兒顧阿姨就在樓底下喊我,說有人找我。
出來就看見李牧隱身邊那小弟,拎著一個禮盒,見了我就殷勤地揮手:「嫂子,大哥叫我給你送禮物呢。」
顧良書下班回來看見李牧隱送我的裙子,眼睛都直了,愛不釋手的:「好看到逆天了,誰的眼光,是不是蓋聶?」
我搖搖頭,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裙子是好看,可是後背是鏤空式的,我可穿不出來。顧良書那前凸後翹的身材穿還差不多。
聽我說完事情經過,顧良書興奮地跟什麼似的,擠眉弄眼的:「行啊江別憶,這一趟不虛此行啊,今晚你可得給我好好表現,氣死李牧子那賤人。」
我冷笑一聲:「氣死她也太便宜她了,她那麼心狠手辣的,我恨不得剝她的皮喝她的血。」
顧良書鬼附身似的顫了顫:「江別憶同學,我發現你挺黑的。」
我不置可否,起身拿著裙子在鏡子前比劃:「不是我黑,要是你見到我爸爸的樣子,你估計比我還氣憤。阿書,我想過了,一味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我的敵人太厲害了,我得找人幫忙。」
她點點頭:「那你為何不找蓋聶,反而找了李牧隱呢,我覺得蓋聶更靠譜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就那麼容易答應和李牧隱合作了呢?
有可能是,單從和李牧子的關係這一點來講,李牧隱比蓋聶,更能讓她生不如死一點。
正在化妝的時候,奶奶推門進來,笑眯眯地問我去塢城查的事情怎麼樣。
我並不想讓她知道一切,因此告訴她有點眉目還在調查請她放心之類的,她點點頭,精神看起來還不錯,就是有些恍惚:「我給你三叔公打電話了,鄉下那老房子年久失修了,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修好。我也不想住醫院了,住你顧叔這裡我又攔腳絆手的,我這裡還有點錢。你拿去,租個房子湊合湊合吧。」
說著她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把一塊手絹鋪開,看見那些花花綠綠的票子的時候,別說我,就連顧良書也紅了眼眶。
我走過去,把手絹收起來,塞回給老太太,抱住她瘦弱的肩膀:「奶奶,錢您收著,租房子的事我已經在做了,您別擔心。」
「你哪裡來的錢?」
「以前的獎學金還剩下一點,而且東哥已經在幫我聯繫合適的工作了。實在不行再說唄,您還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奶奶嘆口氣:「小江,是奶奶沒本事,讓你受苦了。」
我越發抱緊她:「奶奶,只要您好好的,我一點不覺得苦。今晚我有點事情要跟東哥出去一趟,阿書陪您看電視好不好?」
奶奶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問我:「安全嗎?」
我點點頭:「絕對安全,您放心。」
看著奶奶顫顫巍巍離開的背影,我終於忍不住,抱住顧良書哭起來。
出門我就嚇一跳,李牧隱說過會叫司機來接我,但是沒想到司機竟然是他自己。
看見我的樣子他眼前一亮,盯著我看了許久,點點頭:「完美,看來我眼光不錯。」
我尷尬地站在他面前,其實裙子後背被顧良書縫起來一些,沒有那麼露,況且把頭髮披在後面,不仔細看也不知道。
為了今晚的拍賣會,顧良書可是把肖坤送給她的首飾都拿出來了。可謂下足了血本。
李牧隱彎腰去車子裡拿了一個盒子出來,走到我面前打開,是一套挺漂亮的首飾。
我越發尷尬,告訴他我有,他笑了笑,拿起項鍊就要幫我戴上。
我嚇得躲開,他摁住我:「別動,戴這個好看。」
不過價值不菲的東西真是不一般,怪不得人家說女人和珠寶鑽石是天生的朋友,看來是有道理,錦上添花的事情誰不愛呢。
李牧隱對我伸出手,不知為何我有點想笑,他這樣子怎麼看怎麼像一個紳士。
我把手遞給他,他扶著車頂護著我上車,幫我系好安全帶,這才繞去駕駛室那邊上車。
「李家的人已經知道我回來。但是他們還不知道我跟你的關係……我現在還搞不清楚你家那老宅子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一定幫你拿回老宅子。」
我點點頭,說出自己的擔心:「商曉翾和李牧子挺狡猾的,她們一看見我跟你在一起,自然就會猜到我們是衝著老宅子去的,她們會不會故意哄抬價格,讓你吃虧啊?」
聞言李牧隱深深看我兩眼:「為了你的擔心,今晚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迄今為止我還拿不準他的話裡面幾分真幾分假,不過擔心倒是真的,價錢越高,意味著我欠他的越多,萬一到時候賠不起,他又耍無賴,可怎麼辦?
我板起臉:「李牧隱你怎麼一點不擔心。我跟你說真的。」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我被雷劈了似的一下子甩開,他嘿嘿笑起來:「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今晚我可是準備了大禮物送給你的,怎麼能讓她們攪黃了呢?」
我點點頭,以為他所謂的禮物就是老宅子,也沒有多想,又問:「那蓋聶呢,你確定他不會搗亂,說不定他早就和那兩個女人沆瀣一氣了。」
這廝看著我:「沆瀣一氣什麼意思?」
我差點氣死,不知道中國成語也就算了,洋墨水也不好好喝,真是混蛋一個。
到了目的地李牧隱牽著我下車,我討厭這樣跟一個男人親密,渾身都跟生蛆長毛了似的不自在,本想甩開。可是他死死拽著我,目視前方,像一個貴族似的:「淡定,我看見渣男和賤女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見穿著一襲華袍的李牧子挽著桂臣熙優雅地從車上下來,兩個人看起來很恩愛,桂臣熙攙著愛妻,對著她的耳朵說了什麼,然後摸了摸她的肚子。
李牧隱咳嗽了一聲,我回過神來,怎麼說呢,說不傷心不難過都是假的,但是也沒有傷心到要死要活的地步,看見的第一秒心酸了一下下,馬上就好了。
時間真是治癒一切傷口的良藥,只要你肯放過自己。
看著他們走過來。我有點緊張,不由得挽緊了李牧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