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找人(1/2)
我真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奈何碧堯現在精神狀況不太好,要不然倒是可以問一問她。
「還有一件事很奇怪?」
「什麼?」
蓋聶猶豫了一下,緩緩道:「剛才阿彪給我打電話,說看到令懷遠私底下和塢城那邊的鄭家接觸。」
鄭家我是知道的,塢城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被稱為「隱形富豪」。鄭家孫子輩的鄭南風,跟蓋聶他們這夥人關係都不錯,雖然風流倜儻,但是為人處世非常成熟,就連關山遠都難免誇獎幾句的。
令懷遠有自己的朋友圈這很正常,他跟鄭家人接觸有什麼不對的嗎?
蓋聶搖頭:「你有所不知,舅舅跟鄭家當家人也就是鄭南風的大伯鄭懷仁一直不和。聽我媽說,舅媽本是鄭懷仁的女朋友,訂婚那天的晚宴上,舅舅跟舅媽共舞一曲,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半夜就私奔了。兩個男人大打出手,鄭家是大戶,政商界關係都硬得很,鄭家老太爺找關係,以莫須有的罪名把舅舅抓起來,然後把舅媽搶回家,說要舉行婚禮。」
我瞠目結舌的:「然後呢,然後呢?」
蓋聶一臉的驕傲:「舅舅成功越獄,單槍匹馬衝到婚禮現場,又一次搶走了舅媽。其實那時候舅媽已經懷孕了,槍林彈雨中,舅媽替舅舅擋了一槍,孩子也差點沒保住。從那以後舅舅就發誓,令家任何人不許跟鄭家的人有來往,否則家法處置。」
我唏噓了幾秒鐘:「還好你不是令家的人,我覺得鄭南風這人挺好的。」
蓋聶唔了一聲:「舅舅要是知道令懷遠私底下跟鄭家人接觸,一定大發雷霆。」
「那你跟令懷遠說說唄。」
蓋聶搖頭:「這時候我要是出面反而不好,別人會以為我在站隊。其實舅舅之所以不忙著處理壯壯的事情,一是被碧堯姐的事情纏住了,二就是他也想看一看,他身邊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我似懂非懂點頭:「那我們這麼熱心幫助碧堯姐,會不會讓舅舅以為我們太拍馬屁?」
蓋聶白我一眼:「會不會說話,你老公我是會拍馬屁的人麼?」
我趕忙搖頭,對哦,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蓋公子,哪裡是會拍馬屁的人。
「不過我只拍你的馬屁。」
我心裡喜滋滋的,過了一會兒驀地覺得不得勁,這不是拐著彎的罵我是馬麼?
從衣帽間找了浴袍出來,被倚在門口的人嚇一跳,蓋聶眯起眼看我,忽而來了一句:「一起洗……」
過年前我來大姨媽,過年這幾天又忙於碧堯那孩子的事情,我們好久沒親密了。
他在這件事上一直生猛,又喜歡玩花樣,此刻提出這要求也是在所難免。
只是沒想到,他那麼能折騰,精力那麼旺盛,就跟不會累似的,一直折騰到凌晨才滿足地抱著我睡去。
許是累到了極致,睡了一會兒我就醒了。身邊的人睡得安穩,呼吸平穩,像是一世安穩。
我突然覺得心疼,忍不住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下意識就抱緊我,火熱的呼吸像雞毛撣子一樣划過我的耳膜,聲音含糊性感:「再睡一會兒,嗯?」
我嗯了一聲,閉上眼睛開始想事情。
想來想去,都是碧堯的那個孩子,還有桂耀明。
我現在已經能接受他是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也能接受其實就是他害死了爸爸。
最後我又想到了令懷遠,上次他來醫院看奶奶,我就覺得他好像有什麼話沒有說完似的,我要不要提醒他不要跟鄭家人接觸?
中午的時候我們回老宅子吃飯,不知道是不是姜東提過,奶奶說起回鄉下看爺爺和爸爸的事情,說打算後天出發。
「一呢是要帶孩子回去給你爺爺看看,二是要把你爸爸的事情說一說,三就是。你爸爸生前一直把東子當兒子,也該帶子衿回去給他們看一看。這樣,才算圓滿。」
蓋聶點點頭:「是該去的,我都還沒正式跟爺爺介紹自己呢。下午我去公司交接一些事情,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奶奶點點頭:「另外,小聶你母親也會過去。帶她過去那邊散散心什麼的。再有,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子什麼時候就不成了……」
蓋聶握住她:「奶奶您別胡思亂想的,我三哥那邊的藥快研製出來了,一定會沒事的。」
奶奶嘆息了一聲:「小聶,看到你們每個人都好好的,奶奶沒什麼遺憾的。」
「可是您要是放棄,我們會有遺憾的。我跟小江一直準備要孩子,我們希望您能幫我們帶孩子。」
奶奶眼睛裡射出熱切的光:「我……我能等到那時候嗎?」
我早就泣不成聲了:「一定能的,奶奶,您別離開我。」
江岸一看我們還沒吃飯就開始哭,也挺難受的,他現在沉穩下來,反而不會說什麼場面話了,推了推他身邊的小珍。
小珍一下子反應過來:「哎哎哎。好好的怎麼哭了呢,老太太您別胡思亂想的,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和和美美長命百歲的,是不是?」
奶奶破涕為笑,突然提議能不能喝點酒。
江岸把幾年前奶奶釀的梨花釀拿出來開封,奶奶突然道:「再等等吧,東子和子衿還沒來,等一家人都全了,咱再喝。」
她向來是記掛著每一個人的,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也是他不回來就不開飯。
奶奶除了針灸按摩是一絕,釀酒也是一絕,不過這一段事情太多,實在顧不上。如今時機和氣氛都好,我的酒蟲子都被勾起來,忍不住偷偷用筷子蘸了一些解饞。
奶奶看見了,倒也沒有罵我,反而慫恿我:「趁還沒懷孕。想喝就多喝一些。以後懷了孕,可千萬要忌嘴。」
然後她又勸小珍千萬別喝,母乳餵養的人,更是要忌嘴。
姜東和蓋子衿來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蓋子衿一進來就說醫院加班所以來晚了,看見桌上有酒,她就說自罰三杯。
她一定是早在姜東那裡聽過奶奶釀的酒有多好喝,此刻正中下懷,倒了一杯一飲而盡,不斷喊著好喝。
姜東摁住她繼續倒酒的動作,搖搖頭:「得了,別喝了,待會兒該醉了。」
蓋子衿撒嬌:「我就喝一點嘛,今晚大家在一起,我高興。就喝一點,好不好?」
姜東看起來是完全拿大小姐沒辦法的,無奈嘆息了一聲:「不許超過十杯哦。」
奶奶笑眯眯地看著這兩個人,突然湊過來問我:「哎,小江,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忍不住笑起來:「您不是一直說兒孫滿堂,這不是快實現了?」
她越發高興:「對的對的,最好是四代同堂才好呢。」
江岸在旁邊插了一句:「您好好的,五代同堂那也是可能的。」
奶奶破例沒有反駁,依舊笑眯眯的:「好好好,我會好好養身體,你們不用替我操心。」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小七帶著白雪回來,我這才想起來前幾天奶奶是專門跟我說過這個問題的,說小七和白雪走得太近,是不是在談戀愛。
她的意思是,小七也成年了,談個戀愛很正常,就是看著白雪是高冷美人,不知道小七能不能搞定。
我當然不能告訴她白雪和關山遠的關係,只好找藉口說小七的事情他自己能做主,不需要我們操心。
小七看起來挺開心的,不過當他開口說過兩天要陪白雪回老家一趟,蓋聶就重重放下筷子,冷著聲音說了一句:「看來你閒得很。」
小七眉目閃了閃:「離開學還有幾天,反正也沒事,去一個星期就回來。」
蓋聶斜眼看他:「不行,後天我們要回鄉下,你得跟我們一起去。」
小七一下子叫起來:「為什麼?」
蓋聶這一下徹底生氣了:「你說為什麼,早前我怎麼跟你說的。你跟小雪要做朋友我不反對,但是別的你休想。」
小七想說什麼,被白雪扯了扯袖子,微微搖頭示意他別說話。
其實我挺佩服白雪的,關山遠是她的監護人,可是他們的關係看起來劍拔弩張的。
我也早就看出來,她一直想擺脫他的監護,只是雞蛋碰石頭。
我拿不準她跟小七走這麼近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很清楚關山遠的脾氣,小七跟白雪在一起,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白雪看小七不說話了,這才走過來,看著蓋聶,聲音依舊不疾不徐的:「蓋四哥,你放心,我不會要小七跟我回去的。你知道的,我回去是為了什麼,小七不合適。」
蓋聶頓了頓,點頭道:「不是每次回去都是大哥陪你麼,怎麼,他沒空?」
白雪一下子慌亂起來,絞著手指低下頭:「嗯,沒事……他忙著,我……我自己可以的。」
看她那樣子,蓋聶不由得問:「小雪,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白雪抬起頭,眼裡一閃而過的是憂傷是猶豫是痛定思痛:「沒事啊,一切都好好的。我就是想我外婆了,想回去看看。」
我從來不知道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姑娘眼裡會聚集那麼多複雜的感情,於是我斷定,白雪一定是又跟關山遠鬧彆扭了。
不過最後白雪還是留下來吃飯,不過她是滴酒不沾的,說是對酒精過敏。
小七倒是喝的挺多,最後迷迷糊糊的,抱著我像受傷的小野獸一樣嗚咽。
蓋聶使個眼色,姜東像扛包裹似的,把小七扛上樓去了。
我們送白雪回去,她一直住在關山遠的別墅里,本來她是給她找了傭人的,可是被她辭退了。
也不知道過年這幾天尤其是除夕那晚她是跟誰一起過的。
還沒到別墅白雪的電話就響起來,她看了一眼,摁了掛斷,又快速摁了關機,然後像虛脫一般靠在窗子上發呆。
很快蓋聶的電話就響起來,他看了白雪一眼,搖搖頭把電話接起來,摁了免提。
關山遠的聲音清晰傳來:「蓋四,白雪是跟你在一起嗎?」
蓋聶應了一聲,那邊關山遠就道:「把電話給她。」
白雪才聽見那聲音就嚇得跳起來,一雙無助的眼睛裡全是哀求,像是被老鷹圍攻的小雞仔似的。
蓋聶無聲嘆息:「大哥。她……她睡著了。」
關山遠冷笑起來:「睡著了還能掛我電話,還能關機。你他媽費什麼話,電話遞給她。」
蓋聶只好把電話遞過去,白雪的手都在顫抖,死死握住那電話,過了幾秒鐘,才放在耳邊,喂了一聲。
關山遠的聲音是刻意壓低了的:「不是讓你別亂跑麼,我到機場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可以看到白雪的抓緊電話的手骨節分明青筋微微爆出來,也可以看到她的脖子縮了縮,然後她嗯了一聲:「好。」
關山遠有點無奈:「好了好了,你要是不想回家,讓你蓋四哥送你到機場來。我在機場等著你,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白雪突然沒有了聲音,只是把頭深深低下去,然後我就突然看見她後脖頸那裡的吻痕。
好幾個,很新鮮,一看就是這兩天留下的。
我的心撲通撲通跳起來,遭了遭了,莫非她跟小七早就突破那層底線,莫非他們……
我不敢再往下想,輕輕掐了蓋聶一把,提醒他注意。
他扭過頭就看見了,不過非禮勿視,他很快把頭扭回去,然後咳嗽了一聲:「唔,小雪,四哥送你去機場好不好?」
白雪抬起頭,我又被被她奪眶而出的眼淚嚇著了,一把抓住她問:「怎麼了,怎麼還哭了呢?」
一聽見她哭那邊並沒有掛斷的關山遠也著急起來:「小雪,小雪,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白雪一邊掉淚一邊搖晃著腦袋:「沒事……我就是……我就是高興。」
蓋聶已經示意司機掉頭去機場,白雪還在死死握著電話,對著那邊道:「我沒事,你回來我很高興。」
那邊關山遠總算是鬆口氣,說正在咖啡館,點好白雪最愛的咖啡等她。
白雪有點渾渾噩噩的,把電話還給蓋聶的時候,一種哀戚和悲涼夾雜的複雜情緒從她那好看的眼眸里流露出來。
蓋聶接起電話,說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很快就到。
關山遠就問他碧堯的事情查的怎麼樣,還不忘提醒:「內部消息,京城那邊有大人物要保桂耀明,你們可得小心。」
蓋聶一點都不吃驚,嗯了一聲:「我知道,他逃不掉的。」
「本來是打算明天兄弟幾個聚一聚的,既然你送小雪過來,那咱們見面說。」
蓋聶笑起來:「小江奶奶給我留了梨花釀,要不把二哥三哥他們叫來,大家一起聚一聚。只是……會不會太打擾你跟小雪休息?」
我總覺得他最後這句話怪怪的,而同一時間白雪紅著臉低下頭。
腦子裡一個激靈,我突然明白過來,關山遠和白雪,也許並不是單純的監護人與被監護人的關係。
也許,白雪脖子上的吻痕,根本跟小七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那邊關山遠並沒有避諱,只是罵了一句:「臭小子,再這麼陰陽怪氣,信不信我收拾你?免提關了,把電話給她。」
蓋聶笑得那叫一個得意,依言關閉了免提,然後遞給白雪。
白雪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的臉色一下子又紅起來,接過電話縮在角落裡,小聲餵了一句。
蓋聶一把攬過我,在我頭上蹭了蹭,忽而問了一句:「你是不是跟你爸學過刻泥人?」
我一下子沒搞明白他這麼問的原因,下意識點頭:「小時候學過一些,那時候我認為刻泥人不好玩,非得學攝影。結果什麼也沒學會……」
他又問:「那你會刻嗎?」
我不好意思笑起來,會是會一點,但是好多年沒做過了,早就手生了。
蓋聶箍著我:「改天你刻一個,不對,刻一個我,刻一個你,再刻兩個寶寶,好不好?」
我臉紅起來:「誰要跟你生兩個了?」
他壞笑著湊過來:「是麼,昨晚是誰抱著我求我深一點快一點的……」
他還要說,我趕忙捂住他的嘴:「你……你再胡說。」
他呵呵笑起來,一把抱住我:「刻一個,好不好?就刻我們的家,我們一家四口。」
耐不住他的折騰,我只好答應下來。
到了機場,看見那個穿著風衣圍著圍巾站在咖啡館門口的男人,白雪像一隻小雀兒似的飛奔過去,被關山遠抱了個滿懷。
我戳了戳蓋聶,哼哼兩聲:「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聳聳肩:「這事說來話長,大哥身份特殊,太多人盯著。所以我們哥幾個是早有約定,誰也不說的。」
我忍不住感嘆一聲:「哎,你們這些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賤男人。」
話音剛落腰上就被人捏了一把,某人不滿的聲音:「說誰呢?」
我趕忙抱住他:「沒說你賤。」
他哼哼兩聲:「那就是說我只會用下半身思考……不過。面對你的時候,我就愛用下半身思考。」
反正是說不過他的。
到了別墅雍長治駱安歌和雷凌早就到了,關山遠吩咐我和白雪去廚房給大家做點宵夜,他們幾個大男人則去書房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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