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找人(2/2)
到了別墅雍長治駱安歌和雷凌早就到了,關山遠吩咐我和白雪去廚房給大家做點宵夜,他們幾個大男人則去書房談事情。
真看不出來,我一直以為白雪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沒成想她那麼麻利,從冰箱裡拿了新鮮蔬菜出來,說關山遠這一段腸胃不好,要做一個皮蛋瘦肉粥。
又說雍長治談事情的時候就喜歡喝酒,還喜歡吃她做的薺菜餡兒的餃子。
又說駱安歌不能喝酒,所以要單獨為他做一份地三鮮。
雷凌那人對吃特別特別挑剔,要給他做一點不油膩且有營養的,那就是蔬菜水果沙拉,再加一份養生湯。
然後她扭頭問我:「蓋四哥跟你在一起後口味改了不少,他現在喜歡吃什麼?」
我本想告訴她晚飯我們在老宅子吃得挺飽的,可是看見她一臉期待,我又不忍心開口,就說蓋聶的我來。
她倒也不矯情,說了句麻煩你了,就去做她的皮蛋瘦肉粥去了。
粥熬上之後她又忙不迭榨果汁,然後把托盤遞給我,溫婉地笑:「麻煩你送上去,這裡我來就可以。」
到了書房門口我敲了敲門,關山遠說了一句請進。
我一進去蓋聶就起身來幫我,然後拉著我坐下,摸了摸我的頭,溫柔道:「我們剛好說到桂耀明的事情,和你爸爸有關,你有必要聽一聽。」
我一下子緊張起來,最近壞消息實在太多,我真的有點承受不起。
蓋聶握住我的手,安撫我:「別擔心,有我在,沒事的。」
關山遠坐在書桌前,他把一沓照片遞過來給我,示意我看。
我一眼就認出來我爸爸,他穿了他除了上班時間外最愛穿的牛仔褲和格子襯衣,戴一副金絲眼鏡,站在一個比他還要高大威猛的男人身邊。
他的手搭在那男人肩膀上,兩個人各掛著一個老式的攝像機,看起來像是兩個大學生。
我看著關山遠,這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會有老江的照片?
關山遠示意我不要著急,他緩緩道:「這照片是我托新加坡的幾個朋友帶來的,跟你爸在一起這男人,就是碧堯現任丈夫谷英傑。據悉,你爸和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只不過很奇怪,這麼多年,你爸出事的時候,他並沒有幫忙。」
我死死捏著那些照片,眼淚忍不住流下來。
駱安歌把紙巾盒推過來,蓋聶抽了一張幫我擦拭,嘆息了一聲:「這件事我會調查,你也別傷心了,嗯?」
我點點頭,只聽關山遠道:「還有一件事,派出去找當初給碧堯接生的醫生沒找到,倒是找到她的女兒,得知那醫生早在五年前就死於乳腺癌。不過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醫生死之前留下了一封信,好像就是要還原當年的事情。」
駱安歌把玩著一個煙壺,問:「不是說京城那邊有大人物要保桂耀明,怎麼回事?」
關山遠道:「內部消息,是我家老太爺的戰友告訴的,絕對可靠。但是那人要保桂耀明也不是因為和桂耀明同流合污,而是姓桂那傢伙曾救過他母親。不過你們也不必擔心,那人也說了,只是盡力保他性命無虞而已。」
駱安歌撇撇嘴:「也不怕把自己搭進去,現在風聲那麼緊。」
雍長治冷哼一聲:「看來是我們小看姓桂那傢伙了,竟然還有人願意保他。」
雷凌依舊是那種禁慾系的神色:「看來咱們得好好琢磨琢磨歐陽錦,搞不好他可會是我們的殺手鐧呢。」
我一下子出聲:「你們可別去搞歐陽錦,他清清白白的,和桂耀明的事無關。」
雷凌推了推眼鏡:「喲,老四,你老婆沒事吧,怎麼當著大傢伙的面幫別的男人說話呢?」
這一看就是挑撥離間的。蓋聶白他一眼:「老五你休要拿你四嫂說事,她才不是那種人。」
雷凌嘿嘿笑起來:「開玩笑開玩笑,老四別生氣。我的意思啊,要麼從歐陽錦下手,要麼從那狗屁高官下手。老大家老太爺不是跟京城那邊挺熟悉麼,疏通疏通唄。姓桂那傢伙要是出來,咱們麻煩不少。」
雍長治捏著下巴沉思,過了幾秒鐘點頭:「老五說得對,讓老太爺去從旁提點提點,也給咱免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關山遠若有所思,並沒有答應,看著門口某個虛無的點。
蓋聶突然問我:「你爸有沒有給你留了什麼東西,你好好想一想?」
這個問題是不用想的,因為我爸留給我的除了老宅子和那筆被江岸挪用了的學費,就只有留在小花那裡的u盤。
除此之外,真的再沒有別的了。
蓋聶依舊不依不撓的,要我再想一想。
爸爸的朋友不多,除了桂耀明,就是狄修仁,我真的從來沒聽他提過谷英傑這號人物。
看我費力想,蓋聶挺心疼的,輕輕擁住我:「好了好了,想不起來就不想,反正谷英傑過幾天就要到康城,到時候我從側面問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晚回到別墅已經是半夜,我一直提不起興趣,總覺得不安,總覺得有事情會發生。
吃早餐的時候果然接到雷凌的電話,當年替碧堯接生那醫生的女兒已經帶著那封信回到康城,要我們過去見一面。
這件事我們不敢瞞著刀爺,出門就打電話告訴了他。
他又驚又喜的,問了我們會面地點,說會過去跟我們會和。
我跟蓋聶先到達,雷凌優哉游哉喝著茶,見了我們努努嘴。
在距離他不遠處的角落裡,坐著一個三十多歲女人,見了我們微微頷首。
女人倒也爽快,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把信件擺上桌。
我是迫不及待就要打開的,她摁住我的手,微微搖頭:「姑娘別心急,當年我母親去世前,曾留下遺囑,要我務必等到所有人到才能打開。」
我愣了愣,以為她說的是刀爺,就催蓋聶給刀爺打電話。
誰知道那女人搖頭:「不是你們說的那位令先生,而是令小姐。」
令懷詩?
女人又搖頭:「不是,是那位叫做碧堯的令小姐。」
跟刀爺打電話的時候,我們曾問他要不要帶著碧堯一起來。
他毫不猶豫的告訴我們,不想再讓碧堯陷入那些痛苦的回憶里。
現如今,卻要碧堯在場才能看那封信。
蓋聶只好又給刀爺打電話,要他回去把碧堯一起帶來。
刀爺自然是生氣的,罵罵咧咧的,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折回去。
等待是最煎熬的,蓋聶跑去和雷凌喝茶,我試圖跟那女人聊天。
她看起來挺安靜內向的,我說三句。她才勉強說得上一句。
不過她告訴我,她母親是虔誠的佛教徒,晚年的時候一直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一直覺得死後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她又告訴我,她母親到了國外後一直念經誦佛,希望減輕自己的罪孽。
說這話的時候她從包包里拿出一本《心經》,很溫柔地摩挲著,輕聲道:「這是我母親手抄的,晚年她被失眠和內疚困擾,都是靠手抄經書緩解。臨終前她把這本書交給我,要我和這封信一起,交給令小姐。」
我點點頭:「要是能找到那孩子,你母親也算將功贖罪。」
她點頭:「在國外的時候,每個月母親總是會背著我們偷偷出去一次,回來就變得脾氣暴躁。我跟弟弟很害怕,卻也不敢多問,後來……後來我才知道,是那個叫桂耀明的來找她,威脅她……其實二十年來我母親真的挺辛苦的。希望你們能理解。」
我很想告訴她,我理解不理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碧堯和刀爺能理解。
只要那孩子還活著,也就沒什麼。
要是那孩子已經不在這世界上了,我簡直不敢想像碧堯會傷心成什麼樣。
刀爺和碧堯很快就來了,我們幾個人圍坐在一起,那女人打開那封信,然後推到我們面前。
「我自覺罪孽深重,助紂為虐多年,如今終得解脫,遂決定把當年的事情一併道出,惟願佛祖能原諒我的罪孽。我是普惠醫院的婦產科醫生,從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起,就以治病救人為使命。奈何鬼迷心竅屈從於權貴,導致釀成大禍。那年丈夫出了車禍,肇事者逃逸,為了昂貴的醫藥費,我不得不做了桂耀明的家庭醫生,去給她的妻子保胎。後來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情人。後來我發現那女人身上全是淤青,細問之下才知道桂耀明有虐待傾向,而這女人是被他軟禁起來的。女人求我幫她,可是為了錢我選擇了沉默,甚至在桂耀明的幫助下給她吃安眠藥。女人企圖逃跑,從樓梯上摔下去導致早產,她求我一定要救救孩子……因為桂耀明他明明說過孩子不是他的,他說他要弄死那孩子。我很想幫那孩子,可是桂耀明用我丈夫來威脅我,讓我趁那女人昏迷的時候把孩子交給他,然後他比我抱著孩子和他一起走……過去種種,如今回憶起來全是錐心之痛,我一直不願意去回憶,桂耀明帶著我們到江邊,我意識到他想幹什麼,就拼命護住孩子不下車。我哀求他,別傷害孩子,孩子是無辜的,她那麼漂亮。你怎麼忍心呢。他一把搶過孩子,高高舉起來,作勢要摔在地上。我嚇得尖叫起來,要去搶,被他一腳踹在地上。他說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說他不能允許心愛的女人愛的不是自己……他笑得猙獰恐怖,說他得不到的人,別人也休想得到。他說了很多,最後他抱著孩子走到橋上,風很大,聽著孩子悽厲的哭聲,看著他把一塊石頭綁在孩子身上,我很後悔。我為什麼要幫這個變態,我為什麼不放那個女人離開,她明明有機會去找她心愛的男人。就在他舉起孩子那一刻,我像瘋了一般衝過去,可是,還是差了零點零一秒,我還沒碰到他,他已經把孩子丟了下去。撲通一聲,還能聽見孩子的哭聲。可是幾秒鐘過後,什麼都沒有了。那段時間正值雨季,江水暴漲,孩子怎麼可能活得下來。那是我迄今為止接生過的最漂亮的女娃娃,沒想到就因為我一時鬼迷心竅,導致母女天人永隔。」
坐在我身邊的碧堯大喊了一句不要,頭一歪暈了過去。
刀爺著急得不行,立馬要送醫院。
那女人指了指茶室里的椅子,輕聲道:「她這是氣急攻心,你們要是相信我,讓我試一試。我母親罪孽深重,就當是我為她償還一點。」
刀爺看著蓋聶,看到他微微點頭,他也只好抱著碧堯放在椅子上。
那女人從包包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在碧堯子底下停留了一會兒,又摁了摁她的太陽穴。
很快碧堯就轉醒,呆呆愣愣地看著我們,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刀爺一把抱住她:「想哭就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
碧堯大喊:「我可憐的女兒,我可憐的女兒……」
這一幕,讓在場的人都紅了眼眶。
我窩在蓋聶懷裡哭起來,他拍著我的肩膀,忽而出聲:「不對不對,我們從四合院裡挖出來那個盒子裡,明明有一個兩歲多孩子的照片的不是嗎?難道那不是碧堯的孩子嗎?」
刀爺是著急了,導致他也忘記了自己是看過那照片的。
那照片上的孩子,長得很像碧堯的。
「對啊,你拿照片給我看的啊,明明看得出來那孩子就是碧堯的女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蓋聶問那女人:「你確定你母親這封信里說的是真的?」
女人鄭重點頭:「人命關天,再說我母親是虔誠的佛教徒,她不會說謊的。」
碧堯還沉浸在剛才的情景里,此刻她像一個破碎的洋娃娃躺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我可憐的孩子,是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對不起你。」
蓋聶跟刀爺對視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然後刀爺道:「閨女別傷心了,咱們先把信看完,到底怎麼回事。」
碧堯繼續哭:「爸爸,爸爸,我才是罪孽深重那個人。」
刀爺一下子紅了眼眶:「不許這麼說自己,罪孽深重的是桂耀明那混蛋,不是你。」
我們繼續看信件,也得知了接下來的事情。
「那女人醒過來之後,知道孩子死了,悲痛欲絕,求我去幫她找一個男人。我答應了,可是才出醫院我就被桂耀明的人控制了,他逼著我欺騙那女人,說她心愛的男人不要她了,他還給我一封信,要我交給那女人。女人看完後就像精神失常了似的,瘋瘋癲癲的……桂耀明就給她找了心理醫生,過了一個月我才知道,那女人被深度催眠,忘卻了她最心愛的男人……後來還沒過一個月。桂耀明就幫我全家辦理了移民手續。他威脅我,不許把這件事說出來,否則就殺了我全家。在國外的這麼多年,我再沒穿起白大褂再沒拿起過手術刀,因為我手抖得不成樣子。我想這是佛祖對我的懲罰,誰讓我當初見死不救。桂耀明的權利越來越大,我知道他一直在找當初那個女人,我想大家都被他的外表騙了,都認為他是為人民服務的好官,其實我很清楚他就是蛀蟲就是變態,佛祖是不會原諒他的。」
女人最後把她母親手抄的《心經》留下給碧堯就回去了,蓋聶說派人保護她,她搖搖頭,說桂耀明現在失勢了,再也不可能威脅到她的家人。
臨走她一直說抱歉,要我們好好照顧碧堯,也要我們千萬別放過桂耀明那個壞蛋。
碧堯一直渾渾噩噩的,一直到蓋聶告訴她孩子有可能還活著,她才勉強清醒過來一些。
但是緊接著我們就發現這件事說不通。那醫生是親眼看著桂耀明把孩子丟下去的,當時江水上漲,孩子必死無疑。可是為什麼桂耀明留下的箱子裡會有小女孩的照片,莫非孩子被他掉包,而後他偷偷把孩子藏起來?
碧堯抹一把淚,提出來要去見桂耀明。
明明知道去了桂耀明也不會說,但是為了讓碧堯放心和安心,我們還是聯繫律師安排,陪著她去了一趟看守所。
不過碧堯要求單獨跟桂耀明見面,要我們不要進去。
刀爺不放心,非要陪著,碧堯就道:「爸爸,這是我跟他之間的恩怨,就讓我自己了結。要是跨不出這一步,我這輩子只能活在他的陰影里。」
刀爺沉默,下意識就看著蓋聶。
蓋聶贊同道:「碧堯姐說的對,她總要邁出這一步的。」
明明就是半個小時,可是於我們而言,真的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刀爺煩躁地在走廊里走來走去。每隔五秒鐘看一次表,嘴裡罵罵咧咧說著什麼。
我靠在蓋聶懷裡,輕聲問他:「你說,孩子到底還活著嗎?」
他搖搖頭:「難說,希望這一次碧堯姐能感化桂耀明,好歹透露一點蛛絲馬跡,再這麼下去,我怕碧堯姐會瘋掉。」
碧堯出來的時候臉色有點不好看,是扶著門框出來的。
我趕緊去攙她,才發現她渾身都在顫抖,咬牙切齒道:「咱們走。」
走了幾步她突然彎腰吐了……
坐上車我們什麼也不敢問,連呼吸都變得小心了許多。
過了很久很久,碧堯才道:「我問他,當初有沒有愛過我?他說他生命里唯一愛過的女人就是我。我問他是不是要讓我恨一輩子,他低下頭沒說話。其實這些話玩出來我都覺得噁心,他那樣的人,不配愛我。為了逼他說出真相,我甚至違心告訴他,當年他要是對我溫柔一點。不軟禁我,不欺騙我,也許我會愛上他也不一定。」
怪不得出來她就吐了,原來是說了違心的話。
刀爺很著急:「怎麼樣,他說了什麼沒有?」
碧堯沉默了很久,點點頭:「嗯,他說,孩子被他掉包了。被扔到江里的,是醫院裡剛生下來的一個畸形兒。而我的女兒,被他送到靖南市一個親戚家撫養。但是他沒告訴我親戚的名字……」
刀爺一下子哭起來,老淚縱橫的:「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碧堯也哭起來,哭著哭著破涕為笑,抱著刀爺大喊爸爸。
沒想到這件事一下子從迷霧重重變成守得雲開見月明,我也特別高興,高興得抱著蓋聶哭。
刀爺打電話給他的人,一定要把那孩子找到。
他心急得不行,又讓蓋聶給雷凌打電話,在康城所有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刊登尋人啟事。甚至拿出一千萬獎勵給提供線索的人。
第二天我們就起程回了鄉下,其實回去也挺好的,鄉下空氣好也沒有煩心事來打擾,最主要是可以去看望爺爺和爸爸。
鄉下的房子早就重新裝修好,住起來也挺不錯,至少商如瑜就很喜歡。
午飯後我們出發去看爺爺和爸爸,姜東準備了好酒好煙,蓋聶準備了爺爺最愛的賽車模型和爸爸最愛的相機,模型都是上萬塊,更不要說那個從英國來的古董相機。
連奶奶都說,老江這個女婿想的挺周到。
在鄉下過了幾天舒坦日子,別說我,就連小七都樂不思蜀的,嚷嚷著要多留幾天。
不過還是每天牽掛著那孩子的消息,每天都要催著蓋聶打電話給刀爺問一問。
不過找個人哪有那麼容易,況且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個孩子,況且我們也沒有多餘的線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刀爺幾乎把赤羽門所有手下都派出去了,九叔親自坐鎮,誓要把那孩子找出來。
過了兩天,看新聞才知道,連令懷遠也加入到尋找孩子的行列中來。
他搞了一個尋人小網站,在全世界各地發布孩子的消息,貼了孩子照片,希望大家提供線索。
不過還真的有人提供線索,說十多年前那戶人家帶著孩子住在靖南某個小區里,後來搬走了。
不過孩子沒找到,卻出了一件大事。
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接到李牧子的電話,劈頭就大喊:「還睡覺呢,快起來,出大事了。」
一萬字啊,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