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爸給你留了東西(2/2)
他深深看我兩眼,撇撇嘴沒發表意見。
蓋聶回來之後姜東就不自在地走了,蓋聶發現不對勁,問我出了什麼事。
聽我說完,他中肯點評:「嗯,這才是我們蓋家的人該有的樣子。喜歡的,不顧一切也要得到。」
我突然藉口:「不喜歡的,是不是不顧一切也要毀掉?」
他捏了捏我的臉,把吸管插在杯子裡,湊過來餵我。
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我的問題,誰知道他撥了撥我的頭髮,深情很認真:「我不喜歡的,只要不出現在我面前就可以。可是蓋太太不喜歡的,確實不顧一切也要毀掉。」
我不由得愣怔看著他:「要是我不喜歡的剛好是你喜歡的,那怎麼辦?」
他湊過來。把我唇角的果汁吮干,注視著我的眼睛:「永遠不會存在這種情況,蓋太太不必擔心。以後,一切都按你的喜好來,但凡你喜歡的都是我喜歡的。」
他這哄人的本事也是一流,我完全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語來反駁,甚至心甘情願在他唇上親一口。
在醫院休養了一個星期,蓋聶就帶著我回了鄉下。
收拾東西的時候奶奶在一邊抱怨我們為什麼要那麼趕,為什麼非得去鄉下,在康城待著不好嗎?
我們沒辦法跟她解釋那麼多,是我主動跟刀爺提出來要回鄉下養傷,以此來讓蓋聶脫離赤羽門;而且,刺殺事件調查得雲裡霧裡的,我們留下來,弊大於利;再者,興許我們離開,還能試探出幕後黑手是誰……
當然更不好意思說出口的就是,我跟蓋聶想要好好享受我們的二人世界。
我跟蓋聶是很低調離開的,連司機都沒帶,也沒有通知三叔公那邊,打算邊走邊玩,一切以我的傷為主。
四個小時的高速車程,我們傍晚才到。
我完全是很放鬆的,帶著蓋聶去我和姜東小時候最愛去的那家小吃店吃了點當地美食,然後兩個人慢慢走著回家。
老家有一片很大的荒地,這兩年被一家東北人租去種中草藥,夜晚的時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味。
蓋聶突然問我:「喜歡康城那個螢火蟲公園嗎?」
我點頭:「嗯,喜歡,就是好久沒去了。好幾年前去的時候,實在很美。聽說足以媲美深圳的那個。」
蓋聶攬著我:「別去了,現在早不好看了。」
我嗯了一聲,他指著那一片種滿了中草藥的地,像是帝王指著自己的江山似的:「總有一天,我會在這裡,為你建造一個比那還要好上十萬倍的螢火蟲公園。」
我依偎在他懷裡:「蓋聶,我不要你為我做什麼。真的,只要你陪著我安然度過這一生,足矣。」
在鄉下安然度過一星期後,康城那邊不斷有消息傳過來。
在立春的時候。提醒我有危險的服務員這件事,只有我跟蓋聶知曉,出事後他就找人把那個叫小紅的姑娘保護起來。
也就是從小紅那裡,我們得知,那天她是在儲物間門口聽見兇手打電話,所以才想到要提醒我。
其實事發後小紅就膽戰心驚的,但是她無意中提供了一個細節。
兇手在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他男朋友欠了高利貸,自己急需錢去幫男朋友補窟窿。
這是機器有價值的一條線索,蓋聶神不知鬼不覺把這個信息透露在刀爺。
刀爺的人找到了那男人。順藤摸瓜知道了兇手在半個月以來接觸過的人。
一一排查之後,線索突然又莫名其妙中斷了。
蓋聶帶我去縣城醫院複查傷口,回來的路上接到令懷遠的電話,一開口全是抱怨。
刺殺事件後,蓋聶又離開,刀爺整日擔心再有人對碧堯不利,因此就把調查一事交給令懷遠。
令懷遠可謂是調集了很多人手,動用了各種關係,想了各種辦法,線索還是到了那裡就斷了。
大家都知道就是這個環節有問題。可是再無突破。
令懷遠是不愛抱怨的人,如今打電話來巴拉巴拉跟蓋聶講半天,就是催促蓋聶回去主持大局。
蓋聶是按了免提的,從令懷遠挫敗的聲音里,不難聽出他被這件事搞得炸毛幾次。
他原本一直淡淡的,游離在赤羽門之外,開著自己的小公司,儘量跟令家每一個人搞好關係。
現在他一直在抱怨,由此可知這件事真的很棘手。
「二哥,我上次就跟你分析過。那個幕後黑手對赤羽門的事情很熟悉,我懷疑他就是我們身邊的某個不起眼的人。你把你的人撤回來吧,死掉那個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兇手,就藏在赤羽門內。」
「你是說讓我從赤羽門查起嗎?」
蓋聶目光深邃:「當初舅舅他們創辦赤羽門的時候,曾有人提出來傳男不傳女,被舅舅一口否決。碧堯杳無音信的二十多年,舅舅有意識培養了幾位接班人,但都在考核最後一關的時候敗下陣來。其實你我都清楚,最後一關就是舅舅設置的,為的就是阻止有人取代他留給碧堯的位置。」
令懷遠略一沉思:「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那個意思。你先去查,咱們隨時聯繫。」
令懷遠罵罵咧咧的:「你倒好,關鍵時刻撂挑子,害得我被我爸抓回來當壯丁。」
蓋聶輕聲笑起來:「你是他兒子,當壯丁也是理所當然。」
令懷遠輕鬆了一些,問我好些了沒,需不需要他從康城給我們送什麼東西過來。
我回答一切都好,在這邊豐衣足食的,我都有點樂不思蜀了。
他又有點煩躁起來:「阿詩這幾天正在鬧脾氣,說我爸為了碧堯冷落了她。昨晚她頂撞了碧堯,被我爸打了一巴掌。你說說,我身邊這些人,一個個的,怎麼都不是省油的燈。」
我被他逗得笑起來,他好像有事要忙,叮囑了我幾句就把電話掛了。
又過了一星期,精神病院院長又給我打電話。
這一次他是開門見山告訴我小花的情況不太好,要我儘快過去一趟。
當天蓋聶就帶我返回康城,在路上我就在設想小花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想我了之類。
我沒想到,我需要面對的,是那樣的一個驚天霹靂:小花懷孕了。
院長跟我爸是老交情了,他一臉凝重,指著肚子微微隆起,抱著玩具熊坐在角落裡曬太陽的人:「是我們的疏忽,發現的時候已經快兩個月了,上次給你打電話,本是想叫你一起商量對策。後來你受傷。我也沒好再聯繫你。現在,她的情況不太好……」
從看見小花的那一刻起,我的腦子裡就轟的一聲亂糟糟的,像是有很多人拿著電鑽在鑽我的太陽穴一樣。
蓋聶扶著我,過了一會兒,我才勉強能發出聲音:「孩子……是誰的?」
院長為難地搖頭:「小花堅決不肯吐露一個字,我親自調了醫院裡所有的監控,什麼也沒查出來。」
「這裡有男病人,也有男醫生,會不會……」
院長猛搖頭:「這裡分男女區。集體活動的時候都是在監控嚴密的天井裡,有專人看管,絕對不可能是男病人的。至於男醫生,那也不可能。這裡的男醫生都是七十多歲的,再說醫生出診,都是有兩名護士一名護工在旁邊看著,又有監控攝像頭,沒那可能性啊。」
「你確定你看了所有監控?真的沒問題嗎?」
院長鄭重點頭:「你放一百二十個心,男病人和男醫生絕對沒問題。要說懷疑,倒是有一次……」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什麼?」
「兩個月前。有一個自稱是小花堂哥的男人來醫院找我。問我可不可以替小花申請回老家去上墳,她的情況我是很清楚的,請示了上級之後,派了一名醫生一名護士,又請派出所派了兩名女警,陪同她回去。」
我突然叫起來:「你怎麼不告訴我?」
院長有點無奈:「是小花要求我不高告訴你的。」
小花生得漂亮,水靈靈的像是出水芙蓉,上大學那會兒追求她的男生很多,為了她在宿舍樓底下抱著吉他唱歌的人也多。
哪怕到了現在,她被病痛折磨得憔悴了很多。但是姿色依舊保存得不錯。
我很擔心,有不軌之徒對她施暴。
現在社會上變態那麼多,她又是弱勢群體。
院長一直在跟我道歉,我雙手撐在玻璃上,看著那個把小熊當孩子一樣拍著的女人,忍不住濕了眼眶。
許是覺得虧欠,當我提出要接小花出去的時候,院長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反對,但是也沒給我答覆,說打電話去請示上級。
蓋聶示意我進去看看小花,說著他掏出電話到一邊去打。
很快院長就折返回來,告訴我們上級統一我的請求,只不過要求每半個月我們要帶著小花到當地派出所報告一次。
我沒想到小花還記得我,當我蹲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痴痴傻傻地看著我,突然喊出了我的名字:「小江,你來了?」
我一下子捂著嘴哭起來,她摸了摸我的頭:「你怎麼才來啊,你爸爸給你留了東西。你再不來,我都要想不起來那東西藏在哪裡了。」
明天見,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