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晴天霹靂(1/2)
我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你什麼意思,說清楚。」
「怎麼,我表達能力有問題嗎?」她聳聳肩,撩了撩頭髮,「我的意思就是,你跟聶之間,徹底玩完。從今以後聶的人生里,再也不會有你江別憶這個人,你也不配參與他的人生。」
我驀地明白過來,她就是故意來找我,故意說這些話的。
「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母親生病的事,是你們的陰謀是不是?」
周寫意一臉無辜懵懂:「江小姐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你用不著在我面前裝。」我咬牙切齒的,「有本事你們就藏著他一輩子。」
我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她在後面叫住我:「江小姐,你這樣執迷不悟會害了他。門當戶對你懂嗎,你爸爸是貪官,你也剛從看守所出來,你認為,你配得上他嗎?」
我轉過身,看著她那張完美無缺的臉:「周小姐,我終於知道蓋聶為什麼不喜歡你了。你這麼喜歡否定別人的人生,你的人生,一定很失敗吧?」
她真不愧是心理醫生,素質好到不行,面對我的諷刺竟然笑得燦爛:「江小姐別以為不冷不熱說上幾句就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我沒有那麼脆弱。當然,也沒有那麼好欺負。別人搶了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我知道她是在警告我,於是我笑起來:「是嗎,那我奉陪到底。」
她盯著我:「希望你別後悔。」
離開之前她對著我一笑,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我心急如焚的,蓋聶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連小七和蓋子衿也失去聯繫?
蓋子衿的同事說她請了一星期的假,既然是請假,為什麼電話關機,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關機?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要找人幫忙。
刀爺一下子就聽出了我的聲音,含笑問我:「丫頭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來不及跟他客氣,把情況簡明扼要一說,不太確定問:「您能幫我找一找麼,至少……至少要確定他是安全的。」
「竟然有這樣的事?」他提高了音量,「丫頭你放心,我這就叫人去找,你等我消息。」
我冷汗涔涔的:「多謝您。」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這事我給你辦成了,那上次我跟你提過的事,你可不許拒絕我。」
我驀地明白過來他說的是要認我做乾女兒的事,其實我是抗拒的,可是眼下聯繫不到蓋聶,我只好暫時答應下來。
回到老宅子,奶奶迎上來問我到底怎麼回事,我一下子就哭起來。
這件事實在太蹊蹺了,蹊蹺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除了找刀爺幫忙,我根本無從下手。
看我的樣子奶奶就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順利,她嘆口氣,安慰我:「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看小聶也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咱們別自亂陣腳。」
沉默著吃飯,明明色香味俱全,明明早餐都沒吃,可是我一點胃口也沒有,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奶奶知道我難過,也沒有強迫我,要我去休息休息。
新聞上說,從京都到塢城的高速公路發生車禍,一輛德產越野車翻下山崖,車上四個人無一倖免。
其實這樣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總有人超速總有人疲勞駕駛總有人酒駕,總有人離開這個花花綠綠的世界。
本來我也沒在意,但是當看到新聞里說據初步調查死者都是塢城第一看守所的工作人員時,我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我死死盯著那張車禍現場的照片,乍一看可謂慘不忍睹,車子都不成樣子,更不要說人,但是我還是看出來。其中一個就是上次我跟姜東去塢城的時候見過那個人。
電話撥出去的瞬間,我才明白過來蓋聶是關機的。
心下哀戚,轉念一想,昨天姜東說過今天會回來,我得找他商量商量。
同一時間姜東的電話也打過來,在我爸爸的事情上我們是很心有靈犀的,他自然也知道我想找他,因此他言簡意賅:「我回來了……瞞著老太太,你出來,十分鐘後我在巷子口等你。」
我答應了一聲,不放心問:「東哥,沒事的是嗎?」
他沉默了幾秒,隨即安慰我:「憶憶,咱們見面再說好嗎?」
掛了電話我有些六神無主,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車禍,真的是意外嗎?
身後傳來奶奶的聲音:「小江,出什麼事了?」
我愣怔了一下,才回頭去給她一個笑:「沒事,東哥回來了,我去機場接他。」
一路小跑到巷子口,姜東早就在那裡等著了,我拉開車門上車才發現後面還有一個人。
那人對著我微微一笑:「小江,好久不見。」
車子發動之後我才慢慢回過神來:「李牧隱,你怎麼在這裡?」
前面姜東道:「得到消息的時候我正好跟李少在一起,那邊處理車禍的負責人是李少的朋友,人家說有發現。要我們抓緊時間過去。」
沒想到兜兜轉轉,爸爸這件事還是要和李牧隱扯上關係,但是現在我也顧不了那麼多。
蓋聶的事情和爸爸的事情湊到一塊去了,我只能安慰自己,把蓋聶的事情交給刀爺,他那麼厲害,又對蓋聶委以重任,一定會找到他的。
李牧隱看了看我:「你別緊張,不管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為,都已經發生了。我們先去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我垂眸:「李牧隱,謝謝你,我都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笑起來:「那就別說,我是心甘情願幫你的。」
我微微放心一些,他的電話就響起來,他接起來聽了一會兒,沉聲吩咐:「把照片發過來。」
很快他就把遞給我,示意我看。
我接過來看了兩眼,是蓋聶跟三個男人見面的照片,看得出來三個人很熟絡,言笑晏晏的,分別的時候還握手了。
我心裡一驚,李牧隱為什麼要給我看蓋聶的照片,莫非他這麼快就知道蓋聶失聯的消息,而且這麼快就幫我查出來蓋聶的去向了?
我看著他,李牧隱的下巴點了點照片。示意我再仔細看。
再一看我就發現了不尋常,四個人裡面明顯蓋聶跟另外兩個占主導,另一個只有側臉的好像跟他們不是很親近。
而那人,不是上次我們去塢城見到那個嗎?
「什麼意思?」
李牧隱接過,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的人本來是盯著商曉翾的,但是陰差陽錯,拍下了這些照片。」
我狠狠揉了揉眼睛,內心裡浮起眼睛子都是酸酸漲漲的:「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兩個月前,怎麼了?」
兩個月前,那就是李牧隱和姜東並不知道蓋聶失聯的事情,那麼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李牧隱指了指照片上那個個子不太高的人:「這人就是塢城第一看守所的所長吳德志,這次車禍死的四個人,都是經手你爸案子的人,無一倖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吳德志,塢城第一看守所的所長,蓋聶為什麼會跟他們在一起?
車子在高速路上飛馳了近三個小時,我們終於到達車禍第一現場。
現場拉了警戒線,工作人員帶著我們往裡面走,前兩天下過暴雨,我深一腳淺一腳踉踉蹌蹌往前走,走了兩步姜東拽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我忍不住眼淚:「東哥,你說,他們一死,爸爸的事情是不是……」
「別瞎說。」他打斷我,「只有要我在。一定會還你爸清白的。」
「蓋聶為什麼會跟他們在一起?」
姜東沒說話,我仰起頭,看見他因為咬緊牙關而特別突出的腮幫子,明顯是在隱忍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低頭看著我:「憶憶,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蓋聶了?」
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向來不是拐彎抹角之人,在這個緊要關頭他這麼問我,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東哥,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什麼事了?爸爸的事情,和蓋聶有什麼關係?」
他別開眼不看我,看著不遠處不知名的某個點,幾秒鐘之後才道:「你也別著急,咱們慢慢來。」
我一直隱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其實眼眶都快要撐爆炸了,心也一直顫抖著,整個人都要爆炸了似的。
「什麼叫慢慢來,你到底瞞著我什麼?」
這時候走在前面的李牧隱回過頭喊我們,姜東摸了摸我的頭,好想是想說什麼,最終也只是嘆口氣,攬著我往前走。
大老遠的就看見擔架上躺了幾個人,每個人身上都蓋著白布,而工作人員正試圖把嚴重變形的車子從幾塊大石頭裡面弄出來。
帶隊的人拉著李牧隱走到僻靜的地方,耳語了幾句,兩個人握手。
我死死盯著李牧隱和那個人,在他們握手的時候,我明顯看見兩個人手裡有一個黑色的。
李牧隱快速收起,然後走過來,站在我面前,揉了揉我的劉海:「發什麼呆呢,來都來了,看看唄。」
姜東走過來,神色有些緊繃:「就是那幾個人……」
李牧隱點點頭:「走吧,咱們回去等消息。得等車子的檢驗報告出來,才能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車禍。」
我們驅車前往塢城,找了酒店安頓下來之後,李牧隱就神秘兮兮掏出一個黑色放在我們面前。
我沒想到他這麼坦誠,還想著要怎麼問他的事情。
心裡五味雜陳的,從第一次來塢城到現在,為了我爸的事情他一直表現得很努力幫忙。
姜東根本不知道這怎麼來的,開口就問李牧隱怎麼回事。
李牧隱卻把目光投向我,一字一句:「小江,你想好了嗎,要不要打開看。」
他的語氣是很鄭重的,這一刻那於我而言就儼然潘多拉的魔盒,我不知道等待我的將會是什麼。
也許,裡面什麼也沒有;也許,車禍真的是意外;也許,裡面有一些重要的東西,對爸爸的案子很有幫助;也許,裡面還有關於蓋聶的一些並不為人知的秘密,而這些秘密都和爸爸的案子有關……
我抬起手放在上,李牧隱眸光深了深:「想好了嗎?」
我點點頭:「不管是什麼,我都能承受。李牧隱,只要能讓我爸爸沉冤得雪,什麼我都能接受,什麼我都無所謂。」
姜東也明白過來什麼意思了,他的呼吸都不順暢了,伸出手覆在我手背上,默默地給我一種只有我們才懂的力量。
通話記錄和簡訊文件夾里空空如也,我不禁一陣失望,是我想多了,還是被人處理了?
不多時就有人送通話記錄來,有兩個號碼被重點標註起來,也不知為何,其中一個我一眼就認出來,是蓋聶的號碼。
李牧隱指著另外一個,一點不意外道:「這個號碼,是商曉翾的。」
我指了指另外一個:「這個是蓋聶的。」
姜東數了數,單單是這個月,商曉翾和這個號碼通話四十八次,而蓋聶和這個號碼通話六十二次。
只可惜我們沒辦法知道通話內容是什麼,不過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事。
商曉翾和這夥人有勾結我倒是知道的,但是蓋聶我就想不通了,莫非他和商曉翾是一夥的?
我沒想到會從這個裡聽到爸爸的聲音看到爸爸的人,只不過更加沒想到的是,爸爸被人吊起來,有兩個人不斷用鞭子和電棍打他,逼問他東西到底在哪裡。
爸爸是面對著鏡頭的,他赤裸著上身,身上臉上手臂上全是傷口,一條條的像是火紅色的蛇爬滿了全身。
他氣若遊絲的,嘴唇上也是乾涸的血跡,眼角全是淤青,哪怕是到了這時候,他也不說話,就是咬牙硬挺著。
那些人背對著鏡頭,因此我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是感受得到他們的慘無人道,明明爸爸身上已經那麼多傷口了,他們還是不要命的抽。
一個抽打的時候,另一個往前靠近了一步,用電棍放在爸爸身上。
然後我就看見爸爸渾身抽搐起來,可是因為他是被吊起來的,因此他耷拉著腦袋,疼得豆大的汗滾落下來,可是他還是一個字也不說,任由人家打。
「嘴還挺硬,我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鞭子硬。」
那人邊說邊繼續用鞭子抽,鞭子抽在爸爸身上發出沉悶的迴響,然後爸爸驀地吐出一口血來,還是不說話。
那人上前,揪著爸爸的頭髮,惡狠狠問:「不說是不是?別以為不說就可以了事,我們早就知道你貪污公款還畏罪潛逃……」
爸爸艱難開口:「我沒有……」
「沒有?」那人冷笑起來,「江山,我勸你識趣點,到了這裡,你以為你還有退路麼?聽說你家裡還有臥病在床的老母親,還有坐牢的女兒,還有你那不爭氣的弟弟,你不替自己想,也要替他們想一想是不是?」
畫面到了這裡戛然而止,我哭倒在姜東懷裡,死死揪著他的衣襟,渾身顫抖著。
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對爸爸,他就算犯錯,自有法律來懲罰他,那些人憑什麼濫用私刑?
李牧隱拍案而起:「太沒有王法了,這完全是屈打成招。」
我知道爸爸在看守所日子不好過,只是沒想到是不好過到了這個地步,簡直是人間煉獄。
姜東狠狠捏著拳頭,卻還要安慰我:「憶憶,你放心,那些人怎麼對江叔的,我會幫你十倍百倍的還回去。」
李牧隱又看了看,又發現了一個視頻。我早已沒有力氣再去看了,也害怕再看見剛才那血腥的場面。
這一次的畫面里,終於出現了商曉翾,而坐在她對面的,赫然就是吳德志,而跟在吳德志身邊那位,不是上一次在塢城見過那一位,而是另一位。
不過我也認識,就是爸爸出事的時候,嚴厲呵斥我的那一位。
原來他們也是一夥的,那麼,這次車禍的四個人裡面,有沒有這個人?
他們四個人是不是一個利益小團伙?
畫面里,商曉翾看起來有些不耐煩,好像是跟吳德志鬧了不愉快,她的語氣里全是不耐:「吳德志,你不要得寸進尺,三百萬,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極限。」
吳德志眯起眼:「桂太太,區區三百萬就想打發我,你以為我是叫花子麼?」
商曉翾氣呼呼的:「之前不是已經給過你三百萬,咱們事先說好了的,事成之後再給你三百萬,這一頁就算揭過去。」
吳德志搖晃著一根手指,笑得像個無賴:「桂太太,看來你並沒有決定權,那我很有必要見一見你背後那位高人。」
商曉翾面色一緊:「我小弟沒時間見你,我可以全權代理他,你想要多少?」
小弟?
商曉翾的小弟不就是蓋聶麼,到底怎麼回事,這件事和蓋聶有什麼關係?
吳德志豎起兩根手指,商曉翾倒吸一口涼氣:「兩千萬,你打劫呀?」
吳德志微微笑著:「桂太太,兩千萬你都不願意給我,你知不知道,有人可是願意出這個數的。」
說著他比了一巴掌,示意商曉翾別人願意給他五千萬:「我們合作多年,是有感情的,所以我才沒有答應別人。而且桂太太你也很清楚,一旦這件事被別人拿了去,威脅的可是你。」
商曉翾拍案而起:「你威脅我?」
吳德志無所謂地聳聳肩:「桂太太別把話說那麼難聽,你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怎麼會威脅你呢?我就是覺得大家挺辛苦的,想要為大家爭取利益最大化而已。」
商曉翾像是忍氣吞聲的,恨恨兩聲:「我讓我小弟來跟你談。但是吳德志你給我記好了,你要是敢把這件事走漏出去,我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這句話她拎起包包轉身就走,而吳德志發出得意的笑聲。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畫面黑下去,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過了一會兒姜東問我:「商曉翾說的小弟,是不是蓋聶?」
我無言以對,我很想告訴他不是,也許商曉翾還有別的弟弟,又或許是桂耀明的弟弟。但是我很清楚,桂耀明只有一個姐姐,而商曉翾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姐姐,她唯一的小弟自然指的就是蓋聶。
姜東拍案而起:「憶憶你被他騙了,他們姐弟就是一夥的,說不定江叔的事情,蓋聶也有份參與。」
我下意識就搖頭:「不可能,他不是那種人。」
姜東搖晃著我的肩膀:「江別憶你醒醒吧,都到現在了,你還要自欺欺人麼?蓋聶為什麼要在法庭上幫你,他給法官看的視頻到底是什麼,鬼都知道是假的,為什麼法官卻說是真的,你想過沒有,法官也被他收買了。」
我從來沒想過還有這麼一種可能,我一直是很相信蓋聶的,雖然他有時候很混蛋,但是我真的是願意相信他的。
李牧隱看我的樣子,有點不忍心,扯了扯姜東:「你跟小江好好說話,別嚇她。」
姜東的火爆脾氣爆發出來:「什麼別嚇她,這不是很明顯麼?江別憶蓋聶和商曉翾就是一夥的,他們知道你爸留下了東西,而你就是他們找到東西的關鍵,所以蓋聶才上庭幫你作證。他說你爸找過他,怎麼可能呢,你爸為什麼會找他?他們非親非故的,你爸就不怕警察找來麼?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我說的這樣?」
我耷拉著腦袋靠在沙發上,把我跟蓋聶第一次見面到以後的每一次,這一切都好像是一場戲,我這個戲中人,卻完全看不懂和我搭戲的男人。
他到底為什麼幫我,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他是不是跟商曉翾一夥兒的?
他對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都是假的嗎,昨晚在農家樂他還跟顧良書說那些話,也全是假的嗎?
還有他在奶奶面前說的話,也全是假的嗎?
我想的頭都疼了,整個人蜷縮在沙發里,李牧隱於心不忍了,語氣有點不太好第對姜東開口:「你看看你把她嚇成什麼樣子,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慢慢說怎麼了?她需要時間接受,她已經夠難受了。」
「我們沒有時間了。」姜東依舊火氣沖天,「我們到現在還是無頭蒼蠅亂撞,敵人在暗我們在明,一個不注意,別說幫江叔翻案,就是我們自己,也會搭進去。」
李牧隱還是比較冷靜的,扶額提議:「都別說了,我們再看一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他又一次打開,很耐心在裡面尋找任何一樣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姜東或許也是意識到剛才那麼對我太激進了,此刻他攬著我的肩膀,我順從地靠在他懷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當蓋聶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我驀地推開姜東,一把抓起仔細看。
確實是蓋聶,在一個房間裡,他從梁鷗手裡接過一張支票推到對面,然後雙手交叉,兩個大拇指繞圈圈,語氣淡淡的:「這是三千萬,我要的東西呢?」
一隻手把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卻沒有說話。
蓋聶拿起信封,看也沒看就遞給梁鷗。
梁鷗打開看了看,卻沒有拿出來,然後快速合起來,對著蓋聶耳語兩句。
蓋聶起身,伸出手,一隻手握住,蓋聶道:「合作愉快。」
從始至終,我們都沒看到對面那人長什麼樣子,也沒聽見聲音,只看見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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