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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我現在沒有你幫我,都睡不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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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爺一聽見這個名字就眯起眼睛:「知道,怎麼?」

蓋聶咳嗽了一聲:「本來這人確實該死,敢動您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但是非常不巧,江岸是小江的小叔,您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那人一馬。」

「你可輕易不求人。」

蓋聶端起茶杯啜一口,笑道:「沒辦法,要是連自己女人的要求都滿足不了,我還混什麼混,又怎麼敢接下您給我的東西?」

刀爺眉眼如刀閃著精光,他搖晃著一個指頭:「這麼說我還非放過那人了?這可不是我的作風,小聶,我被人戴了綠帽子,差點幫別的男人養兒子,你說,我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這就是不願意放過江岸了,我一早知道這件事很棘手,蓋聶就算再有人脈再有權勢,也不可能讓一個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大哥罷手。

畢竟綠帽子這種事,是男人最大的羞恥。

「我知道江岸這次很過分,但是刀爺我請求您,您怎麼收拾他都可以,千萬別要他的命。」

刀爺不說話,只是喝茶,越發的悠遊自在。

包間裡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不過並沒暗藏殺機的意思,過了一會兒蓋聶放下茶杯,道:「什麼時候方便,您安排我跟那些人見一面。」

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刀爺爽朗地笑起來,對著蓋聶豎起大拇指:「我就說沒有看走眼。江岸的事就算了,但是,下次再犯在我手裡,可就是閻王來了也不管用。」

蓋聶點點頭:「那女人……」

刀爺嘿嘿笑起來:「那賤人給我戴綠帽就算,竟然還挑撥我跟兩個兒子的關係,那就是該死了。」

蓋聶突然抓起我的手摩挲著,道:「您殺了她?」

「殺了她弄髒我的手,我要讓她生不如死。」

刀爺一字一句,並沒有顯得過於激動,但是我從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里看得出來,小珍被抓回去以後日子並不好過。那麼,孩子還在嗎?

我突然問:「刀爺,您把小珍抓回去之後,有沒有從她手裡拿到一個優盤?」

「優盤?」刀爺眯眼,略一沉思,點點頭,「好像是有那麼一個東西,當時手下拿來給我,被我順手丟在抽屜里了。怎麼了,很重要?」

我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不管在醫院的時候小珍說的是不是真的。總要試一試。

聽我說想要那優盤,刀爺刀爺爽快,說晚上會叫人送來給我。

我表達了感謝,他笑了笑:「不客氣,是我應該感謝你。」

我詫異地看著他,他為何要感謝我?

蓋聶在我手心裡撓啊撓,我有點癢,想要躲開,可是他強行拽住我,對著刀爺道:「您留著小珍有何用,索性給她自由。也落得個好名聲是不是?算是給我個面子,可好?」

刀爺看了看我,好似明白了什麼,戲謔的語氣:「小聶,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為了誰這麼低聲下氣。看來,你是認真了?」

蓋聶抓起我的手在他唇邊吻了吻,語氣溫柔:「自然是認真的,要不然我也不敢帶人來見您。」

刀爺的手在中山裝的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來一個東西遞給我。

我一看,竟然是一個玉佛吊墜,瞧那色澤就知道價值不菲,我自然是不敢接的。

蓋聶接過來,二話不說戴在我脖子上,打量了兩眼,點點頭,很滿意似的:「好看,讓您破費了。」

刀爺好像也很滿意的樣子:「我跟小江姑娘有緣分,不存在破費。」

我嚇到了,作勢就要解下來,蓋聶摁住我的手,微微搖頭,示意我不可。

「這太貴重了,我承受不起。」

其實我想告訴刀爺,我跟蓋聶就不是他想的那種關係,我要是接受這禮物,總有一天也是要還回去的,索性現在就拒絕,也免去日後的麻煩。

刀爺許是把我們蓋聶之間的互動看成情侶間的打情罵俏,他很高興地看著我們:「你是小聶的人,自然承受得起。或許,你是看不起我?」

我嚇得直擺手:「沒有沒有,我很喜歡您呢。」

他哈哈大笑起來:「我也喜歡你,你要是我女兒就好了。索性,你做我乾女兒吧?」

我更是嚇一跳:「不用不用,我一介草民,高攀不起您。」

他把佛珠丟在茶桌上,拍板定音:「就這麼說定了,等我跟小聶的事情確定下來,我就在我金盆洗手的那天,正式收你做乾女兒。」

葡萄汁灑在裙子上,有點丟臉,可是我都顧不了了,這個縱橫黑道三十年的人物,差不多可以當我爺爺了,卻要收我做乾女兒,我覺得挺滑稽的。

蓋聶收到我的提示,抽了紙巾幫我擦裙子的同時,示意我不用緊張,一切交給他。

我以為他會用完美的措辭幫我拒絕掉刀爺,誰知道這傢伙笑意盈盈的:「承蒙您看得起,我就代小江答應了。親上加親的事情,誰不愛呢?」

刀爺又一次爽朗地哈哈大笑:「那吊墜,就當乾爹給你的見面禮。」

我氣得直冒煙,在蓋聶臂膀上狠狠掐幾把。他笑著攬住我,在我額頭上親一口:「好了好了,這是好事。」

我氣哼哼的推開他,起身說要去洗手間。

我知道刀爺收我做乾女兒完全是看在蓋聶的面子上,她一定誤以為我跟蓋聶是那種關係。從他們的談話來看,刀爺好像要讓蓋聶幫助他做什麼事情,可是蓋聶暫時還沒有答應,而刀爺看起來又有點著急的樣子。那麼,刀爺是不是要借我來刺激蓋聶快一點答應?

太亂了太亂了,我完全搞不清楚。

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又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往回走。

到了包間門口聽見蓋聶爽朗的笑聲,刀爺的聲音也清晰地傳過來:「你知道就好,我看這姑娘的眼神挺乾淨的,讓我想起碧堯,碧堯也有一雙這樣純粹的眼睛。」

蓋聶沒笑了:「都多少年了,您還耿耿於懷呢?」

「能不耿耿於懷麼?當初要不是我專橫獨斷,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要是碧堯還在,我也不至於找你,她完全有那個能力繼承我的一切。」

「您就別難過了,時過境遷,她不會怨你的。」

「你知道我最怕過什麼節日嗎?清明,一想起碧堯,想起碧堯的母親,我就抓肝撓心的難受,恨不得死了算了。」

「要死太簡單了,但是這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可不干。您也沒那麼傻吧?」

刀爺呵呵笑起來:「你小子怪會嘲笑我,等你像我一樣愛到了骨子裡又痛徹心扉地失去,等你有了軟肋,看你還會不會嘲笑我?」

蓋聶的聲音傳來:「迄今為止我還沒有您說的愛到骨子裡的人,我不知道小江是不是,但是有本事的男人,不畏懼別人知道他的軟肋。」

「臭小子,你這是變相地罵我沒我沒本事,保護不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是不是?」

「我可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臭小子,等你的敵人拿槍指著你最愛的女人的太陽穴,等那些畜生……」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知道您難過,那幾個人,我不是都幫您解決了麼?」

刀爺的聲音哽咽著:「小聶,你千萬別像我……」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子。等會兒小江回來,看到了又要笑你。」

我心裡憋得慌,就好像偷聽到了別人最隱秘的事情一樣,也不敢進去了,轉身下樓走到院子裡,坐在池塘邊看風景。

可是心裡越發難受起來,腦海中一直迴響著剛才蓋聶說的那句話,他說迄今為止還沒有讓他愛到骨子裡的女人,那麼他女朋友呢?為什麼他隻字未提。反而提到我?

一種可能性隱約在腦海中生成,可是很快我又否定了自己,我向來是有自知之明的人,蓋聶要我假裝他女朋友,一定是有他的用意在。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我不該懷疑他,免得自尋煩惱。

只是剛才刀爺的聲音聽起來好可憐,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之所以要收我做乾女兒,是因為我和他在乎的一個女人眼神有點像。

他一定經歷過很纏綿悱惻痛徹心扉的愛情,要不然一個兩鬢斑白的老頭子了,那還會為了曾經的愛情掉眼淚呢。

倒也算痴情種一個。

坐了一會兒蓋聶就下來了,刀爺並沒有和他一起,看見我坐在池塘邊,他走過來,笑著問我:「是不是嚇到你了?」

我如實點頭:「你可不可以跟刀爺說一說,乾女兒這件事就算了,我實在受之有愧。」

「為什麼受之有愧?」他盯著我的眼睛,唇角彎彎的像上弦月,「是因為你認為我在演戲,還是你內心深處就認為我們是合作關係,實則並不想跟我有太多牽扯?」

他問的問題一針見血,我覺得逃避下去不是辦法,就看著他:「蓋聶,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知道女人都很傻,很容易因為男人的甜言蜜語就淪陷……我的意思是,你對我很好很好的時候,我不是不感動的,但是我一直告誡自己,你我之間是雲泥之別……說好聽點是各取所需,說難聽點就是互相利用。我們就是甲方乙方,現在我要明確自己的權利和義務,在我們這場交易里,我要幫我爸爸洗清冤屈,需要配合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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