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等我再去準備一顆更大的(1/2)
我本來想笑的,可是張嘴就哭起來,撲在他懷裡,也不管奶奶他們是不是聽得見。
蓋聶承受著我的重量,摸了摸我的頭:「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還哭子,我這不是來了麼?」
我哭哭啼啼的:「你怎麼來了?」
「你猜。」他攏了攏我的衣服,言笑晏晏的,「拿件外套,我們走。」
「去哪裡?」
他看著我:「你想去哪裡?」
我揉揉子:「你去哪裡我就去那裡,只要有你,哪裡都是家。」
這是迄今為止我說過的最肉麻的話,蓋聶自然是很受用,笑著親我一口。
我拿了外套,小心翼翼爬上窗子,翻過陽台才發現,蓋聶竟然是通過院子裡那棵刺桐書爬上來的。
那上面全是刺,怪不得他手臂上被刮破了好幾處。
小時候我是經常跟姜東爬樹的,因此很順利我們就到了院子裡,只不過還是驚出一身冷汗。
那口氣還沒有緩過來,就被一個火熱的胸膛抱住,有人扳過我的臉,鋪天蓋地的吻就砸下來。
我笨拙地回應他,意亂情迷之際突然想起來身處何處,趕忙推開他:「別……我們先出去再說。」
到了外面,上車之前,我回過頭去看老宅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然看見江岸住的臥室窗子邊,他的臉一閃而過。
但是等我定睛想要再看清楚一點時,又什麼都沒有。
車子很快離開老宅子,我靠在蓋聶懷裡,驚魂未定問他怎麼會來。莫非他會未卜先知,知道我被奶奶軟禁了?
他愛憐地摸了摸我的頭髮:「你小叔給我打電話。」
「怎麼會?」
蓋聶聳聳肩:「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抱歉,小江,我不該讓你獨自一人回去面對危險,我該陪你一起回去的。」
我搖搖頭:「奶奶現在怒氣未消,你陪我回去,難免她會遷怒到你身上。我是她孫女,她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他在我額頭上輕輕一吻:「以後不許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我點點頭,莫名覺得安心。不管明天是什麼樣子,至少這一刻,我們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到了西郊別墅,東方剛好亮出魚肚白,司機低聲提醒:「四爺,老太太……」
我跟蓋聶同時看過去,商如瑜在蓋子衿的攙扶下站在大門口,正看著我們的方向。
腦海中迴響過她說過的話,我莫名有些緊張,蓋聶像是察覺了似的,握緊我的手放在他唇邊吻了吻,聲音沙啞著:「別擔心,我始終與你在一起。」
我笑了笑:「我不擔心。我相信你。」
下了車蓋子衿就迎上來,關切地問我有沒有事。
我搖搖頭,對著商如瑜微微頷首:「老太太好。」
她看也不看我,但是語氣里的不滿是很明顯的,直直看著自家兒子:「四爺威武,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一遭,這就迫不及待去英雄救美了。」
蓋聶的手放在我腰上,看著他的母親:「媽,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希望您別干涉。」
商如瑜氣得不輕:「好一個自己做主,你做得了主嗎?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休想我承認這個女人。」
蓋子衿忍不住替我說話:「奶奶,咱們不是說得好好的嗎,你怎麼這樣呢?小嬸嬸怎麼了。她那點配不上小叔?要說配不上,那也是小叔配不上他,小嬸嬸花一樣的年紀,單純得像一張白紙……」
商如瑜打斷她:「你給我住嘴,你們自己問問這個女人,他跟商曉翾一家是什麼關係,商曉翾一家跟我們又是什麼關係?」
沒想到她突然提到這一點,我愣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難不成要我告訴她,桂耀明和商曉翾不是一類人,或者我從來沒把桂耀明當成自己人?
要是這樣說,那就是我太矯情了。
蓋聶有點無奈:「媽,我不是跟您解釋過了麼?桂耀明跟小江的爸爸是同事,江家出事後桂耀明一直挺照顧小江和奶奶的。」
商如瑜冷笑:「照顧?誰不知道你這次出事是商曉翾和周寫意聯手。可是你心心念念的這個女人呢,竟然還讓桂耀明出入她家,還求桂耀明幫她聯繫出國留學的事……」
她點到為止,然後看著我。
這些事情她為什麼會知道,她找人調查我?
蓋聶攥緊我的手,側過臉看我,聲音淡淡的,眸光不辨喜怒:「是不是真的?」
我艱難地點頭:「是,奶奶安排的……我本來想告訴你的,但是……」
我再也說不下去,這本來就不是一件可以解釋清楚的事情,況且商如瑜本來就看不順眼,我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是她嫌棄我的理由。
蓋聶沉默了幾秒,然後捏了捏我的臉:「先進去,這些事以後再說。」
他攬著我往裡面走,走了兩步頓住腳步,扭頭看商如瑜:「媽,我愛您敬重您,但不代表您可以插手我的終身大事。今天帶小江回來,不是徵求您的意見,只是通知您,我找到最愛的女人了。」
話音一落,他攬著我大步離開。
但是不用回頭,我也知道,背後的商如瑜是用怎樣失望絕望且惡毒的眼神看著我的。
蓋聶帶我進了餐廳,給我接了一杯水,然後他拉著我坐在餐桌邊,摸了摸我的頭,溫柔道:「餓壞了是不是,乖乖等著,我去給你弄吃的。」
我起身,貪戀地抱住他,很想解釋清楚出國那件事,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蒼白得很虛假,只是喊了一聲:「蓋聶……」
蓋聶回抱住我,在我額頭親一口:「什麼都別說,我相信你。不管你去到天涯還是海角,都不許離開我半步。」
我悶悶的:「你為什麼相信我?」
他湊到我耳邊:「因為,全世界那麼多男人,只有我去到過你心裡。」
這句話雲裡霧裡的,我怔在那裡,他又開始不正經,繼續道:「都說陰、道是通往女人內心的唯一通道,我很慶幸,我是唯一進過你身體的男人。」
我臉紅起來,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能這麼假不正經的?
蓋聶鬆開我,摁了我坐下,然後捋起袖子進了廚房。
我小口小口喝水,目光一直跟隨著廚房裡的他,我們都是傷人,他傷得比我還嚴重,可是毅然決然跑到老宅子去接我,又在他母親面前這麼維護我,現在又要給我做吃的。
這麼好的男人,怎麼會是害死我爸爸的兇手呢?
有香味從廚房裡擴散開來,我輕手輕腳走進去,從後面抱住他,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瓮聲瓮氣道:「蓋聶,謝謝你。」
他麻利地在鍋里攪動著,還不忘問我:「拿什麼謝我?」
我笑起來:「只要我有,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他低低笑起來,把鍋里的東西撈出來,然後用腳勾上玻璃門,轉過身把我摁在冰箱上,然後是一通要命的熱吻。
最後的最後,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襠間,沙啞著聲音問我:「現在知道我要什麼了吧?」
那一團凸出特別特別明顯。我豈會不知道他的意思,臉紅起來:「你傷還沒好,不許胡來。」
他得寸進尺的咬住我的耳垂:「你用手幫我,好不好?」
我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知道不答應他就會一直糾纏下去,沒準到時候又鬧出什麼么蛾子,趕忙答應下來。
這廝終於放過我,一手攬著我,一手端著面到了餐廳。
一碗雞蛋牛肉麵,上面灑滿了綠油油的蔥花,一看就讓人特別有食慾。
我沒想到蓋聶手藝這麼好,忍不住問:「給多少姑娘做過,才練就這一身手藝的?」
他斜睨我兩眼:「吃誰的飛醋呢,我又不是精蟲上腦,就給你一個姑娘做過。」
我嘿嘿笑起來:「誰說不是。」
他飛快湊過來親我一口,語帶威脅:「江別憶,你信不信我讓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他在那件事上有多變態我是很清楚的,因此不敢再逗他,乖乖吃麵條。
他就坐在旁邊,一會兒給我倒水,一會兒給我遞紙巾,問我好不好吃。
我挑起一些餵給他吃,他倒也沒有客氣,爽快地吃下去,還不忘自誇:「嗯,味道不錯,等將來我們都老了,就找一個青山綠水的古鎮,賣麵條去。」
我心情大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吃完麵條他就帶我回房間,進去之後我才發現,原先的病床換了,換了一張兩米寬的kingsize,而且多了一些低調奢華的家具,倒是很有他的風格。
他牽著我坐在床邊,找了藥箱出來,示意我趴著。
新傷加舊傷確實挺疼的,可是因為有他的存在,我竟然也覺得沒那麼難熬。
蓋聶一邊幫我擦藥,一邊問我疼不疼。
我笑起來:「看見你就不疼了,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安眠藥麼?蓋聶,你就是我的止疼藥。」
他笑得賊兮兮的:「不對,你是我的春、藥,看見你就特別有性、欲。」
他隨時隨地都能把一切跟那件事扯上關係,而且還特別理直氣壯歪理邪說的,我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處理完傷口,蓋聶帶著我去洗漱,出來後他找了吹風幫我吹頭髮:「後背傷得挺重,這幾天就別洗澡了……」
我點點頭,整個人趴在他胸膛上,昏昏欲睡的。
後來我就真的睡過去了,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門進來,好像是蓋子衿,說老太太請蓋聶去一趟,然後她特別擔憂的,提醒蓋聶老太太身體不好不要吵架之類的。
蓋聶幫我掖了掖被子,這才起身跟著她往外走。
我太累了,側過身子躺在床上,徹底睡了過去。
橫豎有蓋聶在,我是不用擔心的。
這一覺睡得特別舒服特別安心,醒過來就看見蓋聶支著腦袋坐在面前的椅子上,睡得特別好看。
怪不得人家說,長得好看的人,蹲馬桶都是好看的。
看了不知道多久,蓋聶睜眼,看見我他笑了笑:「醒了,那就起吧,我們去火化場,奶奶他們已經出發了。」
我驚坐而起:「你怎麼不早說,遲到了怎麼辦?」
他柔聲安慰我:「別擔心,一定趕得上的。」
他堅持要幫我換衣服。我這才發現他特別細心,給我準備了白色的衣服,左邊袖子上有黑紗,還有一小朵白色的花朵。
換好衣服之後我們就出門,然後就看見刀爺迎面走來,他深色有點凝重:「小聶,周家那位來了。」
蓋聶眉頭一皺:「我二叔也來了?」
「沒有,就那位獨自一人來的,說要見你,或者見你母親。」
蓋聶眉眼間是深深的厭惡:「你叫人告訴她,要想以後的日子過得舒坦些,就別管周家的事情。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管不了。」
刀爺點點頭:「我會叫管家去跟她說,怕就怕你母親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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