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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他們想要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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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他早就不是那個為了顧良書可以說推遲婚期就推遲婚期的好男人,這麼挑釁,自然是要遭打的。

他又哪裡是姜東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打得趴在地上。

這時候顧良書跌跌撞撞跑到門口,含淚喊了一聲:「東哥別打了……」

姜東硬生生收起拳頭,摜開肖坤。

肖坤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爬到顧良書面前,抱著她的腿求饒:「阿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已經跟那個女人一刀兩斷,你原諒我好不好?」

說著說著他就哭起來,一個勁兒強調這輩子只愛顧良書。

顧良書仰起頭看著走廊里的某個點,哽咽著:「肖坤,咱們,好聚好散。」

「我不。」肖坤撕心裂肺大喊起來,「你別丟下我,阿書,我愛你,我只愛你,你別丟下我。」

顧阿姨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個紙箱,遞給顧良書。

顧良書接過來,把箱子放在肖坤面前,無聲地流眼淚:「肖坤,這是我們認識以來你送我的東西,全在這裡了。另外,我們名下共同的房子車子,我都不要,我只有一個請求,徹底擺脫你。」

她這無異於是壯士斷腕,寧願淨身出戶,也要擺脫這個渣男。

說完這些,她把掙脫開肖坤,毅然決然進病房,低聲對姜東說了什麼。

門關上的瞬間,肖坤氣急敗壞拍打著門板,哭喊著顧良書的名字。

可是晚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你犯什麼錯她都可以容忍你,但是你別觸碰到她的底線,否則,就跟你同歸於盡。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晚上下班,蓋聶來接我,臉色看起來倒是不錯,完全沒受小七打人事件影響。

他帶我去立春私房菜館吃飯,去了才看見駱安歌雍長治雷凌龍玦都在,還有一個我沒見過,乍一看穩重有型,仔細看卻是眼角眉梢都帶著凌厲的。

看那樣子,應該就是關山遠無異。

蓋聶曾經說過,他們這群人稱呼關山遠老大,並不單單是他年齡最長,還因為他是屬於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大家顫顫巍巍的人。

一般情況下,只要關山遠發話,沒有人會反對。

就算有人反對,也會被其他人掐死。

蓋聶帶著我走過去,很隨意道:「第一次見面,叫大哥。」

我叫了一聲,關山遠笑著點頭:「我一直在想是什麼樣的姑娘收服了老四,跟我想的差不多,挺乾淨,挺好。」

沒想到他跟駱安歌對我的評價都是乾淨,我挺高興的,只是隱約有點擔心。

關山遠日理萬機的,這一次回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白雪。

這對白雪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坐定之後雷凌湊上來:「大哥,昨天你不是還說今天要開會,怎麼回來了?」

關山遠看了看表,語氣淡淡的:「取消了。」

雷凌又問:「怎麼,被你家老爺子削呢?」

龍玦唯恐天下不亂地添油加醋:「大哥,是不是又被逼婚呢?你也別挑剔了,我看人家劉小姐挺不錯的,對你也一片痴情。再說你也老大不小了,成家立業成家立業。是不是,三哥?」

他說就說,還不忘扯上駱安歌。

駱安歌愣怔了一下,側過臉看著坐在他身邊的雍長治:「二哥,你覺得呢?」

雍長治老神在在:「咱兄弟幾個在一起,能不談女人麼,俗氣。除了女人,你們這輩子都沒別的追求了是吧?」

龍玦嘿嘿笑起來:「二哥你著急什麼,楚天姐不要你了是吧?」

雍長治突然抓起盤子裡的花生丟過去:「小六你是不是活膩了?」

龍玦早有預見似的躲在雷凌身後,嬉皮笑臉的指著門口:「好了好了,雪兒來了。」

包間裡突然沉下來,我抬起頭,正好看見白雪推開門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檸檬的連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灰色針織長衫,腳踩一雙帆布鞋,背著雙肩包,乍一看完全是大學裡面的乖乖女校花類型的,讓人心生憐惜。

她這樣的姑娘,乖巧沒有攻擊力,懂得適時的沉,不止男人,就連女人也會喜歡她的。

如果,女人們不知道她也會打人並且想毀人家容的事。

白雪站在門口掃視了一圈包間裡的人,然後微微鞠躬打招呼:「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好,小江姐姐好。」

沒有人說話,龍玦起身走過去,手搭在她肩膀上:「雪兒,聽說你打人了,快告訴六哥,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關山遠淡淡咳嗽了一聲,把手裡的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龍玦立馬攬著白雪,走到關山遠身邊的位子坐下,循循善誘的樣子:「你看大哥很關心你,特意從靖南趕回來,你快跟大哥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完他就走開,但是我看到他對著白雪擠眉弄眼的。

白雪抬頭看了關山遠一眼,我以為她會害怕,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看了一眼之後並未逃避,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忽閃忽閃的,聲音透著淡漠疏離:「沒什麼好說的,就那樣,反正就是打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除了關山遠之外的全部男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連駱安歌都跳出來打圓場:「雪兒是不是在學校受什麼委屈了,告訴三哥。是不是不想在康大?你想去哪裡?去靖南好不好?」

好像是戳到了白雪的弱點,她迅速低下頭去,很快又抬起來看著關山遠,輕啟朱唇:「我要回潿洲島。」

全部人又倒吸一口涼氣,關山遠笑了笑:「不可能。」

白雪也不惱也不怒,笑了笑,笑容跟關山遠挺像的:「我有腳,我自己走,有本事你打死我。」

說完她就站起來,脊背挺得筆直:「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再見,小江姐姐再見。」

龍玦趕忙站起來:「雪兒雪兒,才來怎麼就要走呢。哥哥們好久沒陪你吃飯了。吃完飯……吃完飯……」

他像是詞窮了似的,掐了雷凌一把,雷凌慢悠悠的接口:「吃完飯,我們去賽車。」

白雪不為所動:「不了,今晚我約了同學自習。你們吃,我先走了。大哥,我先走了。」

她的樣子淡淡的,明明心裡惱怒著關山遠,卻還微笑著跟他打招呼。

龍玦還想說什麼,關山遠突然出聲:「隨她去,我們吃飯。」

門關上的瞬間,蓋聶突然出聲:「大哥,我說你們鬧彆扭要到什麼時候?」

關山遠抬起頭,煙霧繚繞中,他的臉有點不真實:「誰說我鬧彆扭了,我一個大老爺們,跟一個小姑娘鬧彆扭,我還嫌丟人呢。」

駱安歌冷哼一聲:「你就裝吧,反正疼的不是我。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康大裡面追求白雪的人挺多,你家老爺子自以為眼不見為淨,殊不知,弄巧成拙。」

雍長治點點頭:「嗯。螳螂捕蟬,雀在後。」

蓋聶補充:「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啊。」

關山遠板起臉:「你們有完沒完,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

看他生氣,大家都閉嘴,蓋聶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出去看一看白雪還在不在。

我趕忙出去,追到大門口,看見白雪上了一輛紅色法拉利,絕塵而去。

一頓飯吃得壓抑又死寂,我本來就擔心著舒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這一下關山遠和白雪又鬧彆扭,我更是擔心。

飯後蓋聶就帶我回家,小七好像是害怕蓋聶收拾他,跑得無影無蹤的,只是給我發簡訊,說跟同學去野營,要三四天才能回來。

洗完澡出來,蓋聶站在陽台上打電話,看見我出來,他快速掛斷電話,從柜子里拿了吹風機出來幫我吹頭髮。

他動作輕柔,我昏昏欲睡的。實習過半,過兩天就要回學校匯報實習情況,接下來就是投簡歷找工作。

迷迷糊糊的,蓋聶問我畢業有什麼打算。

我翻個身我在他懷裡,蹭了蹭:「當醫生啊,我要做全世界第一流的婦產科醫生。」

他笑了笑,抱著我上床,我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他懷裡,聽見他的聲音:「寶貝,你就留在家裡,當我一個人的私人醫生好不好?」

我笑起來:「拜託,你又不會生孩子,也沒有婦科病。就算你陽痿早泄前列腺,也該去看男科。」

腰上多了一隻作亂的手,我驀地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可是已經來不及,蓋聶摁著我,鋪天蓋地的吻砸下來。

「嗯,敢懷疑你老公的戰鬥力,看我不收拾得你下不了床。」

為了證明自己永遠不可能陽痿早泄前列腺,蓋聶不遺餘力身體力行奮戰到天明。

苦了我,只差脫一層皮。

好在第二天輪到我休息,不用去醫院,否則估計走路都成問題。

我可以休息,蓋聶是不行的,他現在身負重任,一絲怠慢也不敢有。

我睡到自然醒,起來之後就想著做點愛心便當送去給蓋聶,還要煲點湯給顧良書送過去。

我並沒有告訴蓋聶我要過去,想著要給他一個驚喜,誰知道半道就被蓋寅伯的人截住,二話不說把我帶到了一家會所。

我以為蓋寅伯找我是要談我和蓋聶的事情,誰知道進去之後看見周寫意和舒芮,我心裡就有點明白了。

再看見肖坤也在的時候,我完全就不淡定了。

前兩天還信誓旦旦只愛顧良書,信誓旦旦已經跟舒芮一刀兩斷,現在就坐在人家地盤上,這算什麼?

看見我肖坤有點不敢看我,我心裡冷笑,顧良書離開這樣的渣男,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蓋寅伯坐在沙發上,用拐杖指了指他對面的沙發:「江小姐,請坐。」

我站著沒動:「不用了,蓋先生有話直說,我趕時間。」

他不陰不陽笑起來:「趕著去給蓋聶送愛心便當嗎?」

我冷然:「這是我的私事,跟蓋先生沒有關係。」

他聳聳肩。目光在一旁的舒芮身上掃了掃,轉向我:「江小姐的人打了小芮,怎麼也不見你交代兩句?莫非你覺得這事,就這麼過了?」

「你要我交代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要是有異議,可以去跟蓋聶談。」

他的笑容斂了斂:「想不到江小姐這麼牙尖嘴利的,難怪,寫意都不是你的對手。」

他的手下攔截我的時候,沒收了我的電話,因此我實在不知道,蓋聶能不能及時得到消息,能不能趕過來。

他不在,我還是有點害怕。

周寫意給蓋寅伯續茶,語氣平淡:「外公您說到哪裡去了,我應該感謝江小姐才是。要不是她,我怎麼可能會遇到臣熙?」

蓋寅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不過提醒道:「寫意你放心,你嫁給臣熙,蓋家不會虧待你的。等孩子生下來,我會讓你們一家三口入蓋家的家譜。」

周寫意笑起來:「外公顧著我和孩子,我很感激。只要我們一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比什麼都重要。」

此刻她給人人淡如菊的感覺,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轉到了舒芮身上:「小芮也算是自己人,這次受了委屈遭了罪,舒家和周家都覺得臉上無光。還是外公好,我替小芮多謝外公了。」

蓋寅伯打個哈欠,拄著拐杖起身:「你們慢慢聊,我去看看你外婆。」

蓋寅伯一走,舒芮就起身徑直走到我面前,饒是我躲得再快,還是挨了她一巴掌。

她咬牙切齒的:「賤人……」

我自然是不甘心的,人人生來平等,她有錢就可以動輒打人巴掌嗎?

可是我還來不及還手,周寫意已經衝過來,一把拉開舒芮,嘴巴里勸著:「小芮,小芮,不是答應表姐不衝動的嗎?」

我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我明白一個道理:面對欺負你的人,你的柔軟避讓,只會讓得寸進尺的人更得寸進尺。

「舒小姐,請你道歉。」

舒芮冷笑,臉上的傷疤還很明顯,道:「道歉。我憑什麼給賤人道歉?你搶了我表姐的男朋友,顧良書搶了我男朋友,你們都是賤人,都是臭不要臉的小三。」

她這麼侮辱我侮辱顧良書,我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於是揚起巴掌。

周寫意嚇一跳似的,甩開舒芮就要拉我的手:「江小姐,江小姐,你別衝動。」

然後,啪的一聲,臉上又挨了一下。

這一下我算是明白過來了,敢情這表姐妹倆在唱雙簧呢,合著一起耍我?

人善被人欺,我雖然不是睚眥必報的人,但也不是什麼善類。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誰欺負了我,我是要還回去的。

別人潑過來的冷水,我定要燒開了潑回去。

所以我想也沒想就甩開周寫意,左右開弓朝著舒芮就動手:「這一巴掌,為了剛才你打我,這一巴掌,為了顧良書……」

其實我覺得自己並沒有用全力,以前我每星期一三五都和顧良書去游泳去打網球。最近大半年我都沒怎麼練過,哪裡會有多大的力氣?

可是舒芮像是搖搖欲墜的樹葉似的,身子一歪倒下去,然後她的頭好巧不巧地撞在茶几上,頓時鮮血直流。

周寫意捂著嘴尖叫起來,倒是後知後覺的肖坤衝過來,胡亂扯了紙巾捂住舒芮的額頭。

而同一時間,門口傳來一個悽厲的聲音:「你幹什麼?」

商如瑩顫巍巍走過來站在我面前,臉色慘白,語氣嚴厲:「江小姐好歹毒的心。」

舒芮哭得聲嘶力竭的,肖坤徹底慌了神,抱著她,叫周寫意打電話。

我真是跳進河也洗不清,他們明顯是設了局,就等著我往裡跳。

醫生很快趕過來,做了簡單的處理之後,提議送醫院,可能需要縫針。

一聽說縫針舒芮更是叫喊起來,抓著肖坤:「是不是要毀容了,是不是很醜,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肖坤死死抓著她安撫她的情緒:「不會的不會的,就算你毀容了,我也不會丟下你的。」

商如瑩一看這架勢。朝著衣人招呼了一聲:「來人,把江小姐請到雅間,好好伺候。」

我看著她:「你憑什麼?」

她冷笑起來:「就憑你現在在我手上。」

我是被那兩個衣人擰著走的,他們把我關到一間屋子,丟給我一些吃的,把門從外面鎖起來。

我害怕起來,聯繫不到蓋聶,又沒有辦法通知其他人,該怎麼辦?

害怕慢慢過去之後,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商如瑩一伙人一定是早就商量好了,不惜讓舒芮受那樣的皮肉之苦。

那麼,他們想要什麼?

想要蓋聶屈服嗎?

別人不了解蓋聶,蓋寅伯是最了解的,吃軟不吃硬的傢伙,他們這麼對我,只會激發蓋聶的仇恨,他們就不怕到時候被八公子一鍋端?

他們要的,一定不是蓋聶屈服,那到底是什麼?

一時間我還真是想不出來。

一直到晚上十點,都沒有人進來,我躺在床上,雖然房間裡有水還有麵包。但是我不敢吃。

我怕他們下毒。

後來我再也堅持不下去了,迷迷糊糊睡過去。

不知道睡到幾點,我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我驚坐而起,猶豫了一下,想要開燈的手收回來。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外面走廊上的燈光隨著門的打開照進來一點,加上窗外的月光,倒讓我認出來,進來的人是舒芮。

我提起來的心放下去一點點,舒芮比起周寫意,算是好對付的。

可是僅僅是兩秒鐘之後,我的心又提起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心裡暗叫不妙,大腦里一片空白,腳步聲越來越近,就算我想採取什麼措施,那也是來不及了。

電光石火之間,我只來得及往裡面挪了挪,然後快速把枕頭塞在剛才躺的位置。

我死死挨著牆,心提到了嗓子眼。

腳步聲到了床邊,舒芮的呼吸清晰可聞,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因此能看見她高高舉起手。

不知道她有多恨我,力氣大到我都能感覺到刀子穿透被子和枕頭,又刺到了床墊上。

「賤人,賤人,你去死,你去死……」

她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我心驚膽戰地掀開被子蓋在她頭上,然後跳下床就跑。

舒芮這時候就算再傻也發現自己被騙了,她惱羞成怒拔了刀子就追過來。

我速度很快,雖然撞在牆上,但還是跑到了門口。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以為自己可以一下子把門拉開,然後跑到外面的時候,對這裡明顯更熟悉的舒芮追過來,從後面抓住了我的頭髮。

我重心不穩,在她的拉扯下一下子跌倒在地,她像走火入魔的人一樣嘿嘿笑著,整個人騎坐在我身上,然後舉起了刀子。

我推著她的手,可是她力氣很大,拿刀子眼看著就到了我臉邊。

只要她刺下來,我不是也是毀容。

此刻我也顧不了那麼多,大喊著救命……

可是外面靜悄悄的,我根本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

舒芮笑得猙獰,配上她額頭上的紗布,還有臉上的淤青,看起來像是撒旦一般。

昨晚沒吃過東西沒喝過水,我的力氣很快就消耗殆盡,舒芮的刀子越來越往下,我的臉已經感觸到了冰涼刺骨的寒意。

「賤人,賤人,我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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