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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沉冤得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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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蓋氏的股票是只漲不跌的,那麼錢去哪裡了呢?

沒有得到大家回應的蓋寅伯並不氣餒,連續三天都帶著商如瑩出現在公司,還去公司的生產線上視察了一番。

回到公司後他就召集財務部門召開緊急會議,說要新建一條生產線,需要財務部預支五千萬。

財務總監猶豫了一下,說要請示蓋聶。

蓋寅伯拍案而起:「我才離開幾天,你們就舉白旗了嗎?」

財務總監不卑不亢:「蓋總,抱歉,現在公司唯一一個說話算話的,就是蓋公子。沒有他的首肯,我是一分錢也不敢給您的。」

蓋寅伯氣得吹鬍子瞪眼,把辦公桌上所有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財務總監倒也淡定,帶著人出來後給蓋聶打了一個電話。

當時蓋聶正帶著我回西郊別墅去看望商如瑜,掛了電話後他不知道想起什麼,笑起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您這招可真夠狠毒的。」

商如瑜正閉目養神,淡淡道:「千萬夢見你奶奶和你外婆,兩位老太太紛紛對我豎起大拇指來著。」

蓋聶點點頭,嗯了一聲。

商如瑜話鋒一轉:「最後老太太問起你,你乖不乖,結婚了沒有沒有寶寶了,聽說沒有,她們就說我把你管得太嚴了,你的路要讓你自己去走。」

她突然睜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小聶啊,媽媽這一生,爭強好勝,最後還是輸在你爸爸身上。以前我一直引以為豪的就是自己的掌控力,你大哥二哥還有你,哪怕是子衿子初,大到你們的學業婚姻,小到你們的吃喝拉撒,我都要一一握在手裡。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老了,管不動你們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吧。」

她這話里,有想通了的坦然,也有無奈的唏噓,更多的是一個兩鬢斑白的老人到了最後對子孫的叮囑。

我心裡酸酸的。削蘋果的手頓了頓,想說點什麼,卻堵在喉嚨那裡。

蓋聶握住她的手:「您呀,就是愛瞎操心。」

「是是是,四爺說的是,我就是瞎操心。等我身體再好些,就讓阿遠陪我去峨眉山小住幾日。」

蓋聶贊同地點頭:「您放心去,家裡一切交給我。」

「交給你我自然放心,你自然是比我周全,我以前就是太心慈手軟。」

商如瑜把目光轉向我,語氣平淡:「什麼時候合適,我跟你奶奶見一面吧。」

我愣在那裡沒有回過神來,蓋聶揉了揉我的劉海,語氣喜悅:「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說謝謝。」

我糊裡糊塗道謝,商如瑜淡淡道:「聽說之前商如瑩挺看不起你的,當著蓋寅伯和桂耀明的面羞辱你,你別怕,有我在,她永遠不可能欺負你。」

我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同意我跟蓋聶的事情,驚喜來得太突然,一直到回到老宅子,我還傻傻愣愣的,硬是覺得像做夢。

其實蓋聶比我還高興,像個孩子似的跟小七玩什麼剪刀石頭布,輸了的人喝酒,兩個都喝得醉醺醺的。

今年的中秋和國慶是前後幾天,奶奶從鄉下回來的時候我和蓋聶去接她,她氣色不錯,紅潤了很多,整個人看著都精神了。

一見面奶奶就問蓋聶家裡的事都處理好沒,看來她雖然人在鄉下,卻一直關心著康城的事。

蓋聶說沒問題,奶奶就道:「你母親身體不好,方便的話我們見一面吧。」

於是中秋那晚,破天荒地,商如瑜帶著蓋子衿,還有剛走不久又回來過團圓節的蓋謙一家,到老宅子來和我們一起過中秋節。

更讓我吃驚的是,商如瑜和奶奶一見如故,於是乎,兩位老太太在廚房裡忙活起來,默契得讓我大開眼界,好像認識了一輩子的老朋友似的。

小七帶著子初在後院玩耍,蓋子衿因為行動不便就在一旁看著,蓋聶兄弟則在陽台上喝茶,我和蔡芸芝在院子裡擺弄燒烤架。

今晚的活動是很豐富的,每個人都很高興,除了蓋子衿。

姜東自從走了以後就杳無音信的,大小姐哪吃過這等相思之苦,沒幾天就熬的瘦了一圈。

我是打算等姜東回來之後好好跟他談一談的,或者讓蓋聶跟他談。

月餅是奶奶從鄉下帶來的,夾心全是鄉下特產做的,香得不行。

月色最美的時候。一伙人全到了院子裡,邊賞月邊吃月餅,氣氛好得我都有點想哭了。

子初吃了一個奶奶做的月餅之後就再也捨不得放下,蔡芸芝怕他吃多了上火,叮囑他少吃一點。

小傢伙最討人喜歡的就是特會看人臉色,看媽媽不高興了,他就縮在我奶奶懷裡。

奶奶又是一看見孩子就特別心軟的老太太,一看這樣子就笑眯眯道:「沒事沒事,奶奶家裡有專治上火的果汁,讓你小嬸嬸給你拿去。」

小傢伙立馬跑到我身邊,我起身牽著他去拿果汁,身後傳來蔡芸芝無奈的聲音:「快被寵壞了。」

小傢伙在廚房就喝了一杯,我給他倒第二杯的時候,他突然對著我一笑:「小嬸嬸……」

這麼久以來他跟我一起很親,但是他從未開口喊過我,天知道我激動成什麼樣,抱住他就落下淚來。

顧良書給我打電話,很興奮告訴我。她跟肖坤正在看煙火。

幸福之情溢於言表,我卻突然惆悵起來,姜東走的時候是說過回來要收拾肖坤的,他是言出必行的人,肖坤是躲不過這一劫的。

這我倒不擔心,他敢做壞事,就該想到紙包不住火。

我只是擔心顧良書,她要是知道了,該是怎樣的生不如死?

我問她領證了沒有,她那邊有點吵,只聽見她大喊:「憶憶,我很幸福,我找到了全世界最愛我的男人,你也要幸福哦。」

她哪裡知道,這個全世界最愛她的男人,同時也愛著別的女人的。

我倚在陽台上,看著院子裡高高興興賞月吃月餅準備燒烤的一群人,心裡的惆悵越發濃厚。

有人從後面圈住我。耳畔傳來蓋聶的聲音:「怎麼了?」

我轉個身趴在他胸口:「我很幸福,蓋聶,從來沒那麼幸福過。」

他又開始不正經起來,咬住我的耳垂:「到了床上,你會更幸福的。」

回到院子裡,就聽見商如瑜約奶奶一起去峨眉山,奶奶也是潛心理佛的,自然滿口答應。

過了一會兒,奶奶忽而想到了什麼:「要不以後你每天到家裡來,我給你做做針灸按摩什麼的,包你好得快,健步如飛的。」

商如瑜想也沒想就答應下來,那默契,不止我,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燒烤的時候,奶奶把她珍藏了好幾年的果酒都拿了出來,說她今晚最高興,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散席的時候。商如瑜抓住奶奶的手,一口一個老姐妹,輩分亂了她都顧不上。

奶奶也挺捨不得的,兩個人就像幾十年沒見的老閨蜜似的,捨不得分別。

只是我們都沒想到,就在舉國同慶的時候,醫院裡卻發生了一件誰也想不到的大事。

中秋夜,阿生要求去醫院看望商曉翾。他這段時間坦白從寬,警察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就送他去了,結果就出事了。

據說,等警察發現不對勁,衝進去的時候,氰化物已經侵入兩個人的息,已經回天乏術。

就算醫生護士用最快的速度拿著生理鹽水衝進來,也來不及了,氰化物是劇毒,要死也就是瞬間的事情。

我們接到消息的時候是凌晨四點半,蓋聶換了衣服,交代我乖乖睡覺,就去了醫院。

整個康城突然炸了鍋,一夜白頭的商如瑩叫人抬著阿生和商曉翾的屍體,停在蓋家老宅門口,而且舉起了橫幅。

那情景,跟當初我被人冤枉簡直如出一轍。

蓋家老宅被記者們圍了個水泄不通,因為商曉翾和阿生身份特殊,警察不得不大規模出動,甚至派出了談判專家,勸商如瑩放棄這麼幼稚的行為。

商如瑩義憤填膺,對著鏡頭大喊:「是他們逼死了我女兒,他們都是殺人兇手,他們全都該死。」

她這激動的情緒恰好成了這場鬧劇的發酵劑,一時間從電視報紙雜誌到網絡,全都是關於這件事的報導,連老宅子外面都被記者圍起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發酵到最後我們明顯會變成過錯方。人們會忘記商曉翾和阿生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只會記得蓋聶母子等人如何逼得蓋寅伯淨身出戶,如何逼得血濃於水的商曉翾和阿生做了一對苦命鴛鴦。

蓋聶本來是掌握整個局面的,沒想到現在卻陷入了被動。

過了兩天,赤羽門和蓋氏的法務部聯合召開新聞發布會,就一系列事情做了一個系統而全面的說明,同時也亮出了老江在醫院拍到的證明。

雖然並沒有指明是商曉翾和阿生害死了狄修仁,但是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發言人再出示了商如瑜住院的證明,措辭得當外加情深意切表明老太太如何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選擇離婚,而蓋寅伯又是在離婚還未滿一星期的情況下帶著商如瑩到義大利註冊結婚。

整個過程,四兩撥千斤就把商如瑜塑造成一個受害者。

整個發布會持續了四十分鐘,商如瑜和蓋聶都沒有出席。

商如瑜是在令懷遠的安排下偕同奶奶前往峨眉山去了,蓋聶則是陪著我和小七前往康城那邊一個挺漂亮卻又沒有多少人去過的古鎮,只為了欣賞一場京劇表演。

他那麼淡定,我忐忑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反正天塌下來還有他給我頂著,我不怕的。

那一晚,我們劃著名烏篷船,在古鎮的小河裡慢悠悠邊走邊看風景。

我們在那裡停留了四天,回到康城的時候一切都發生了驚天逆轉。

商如瑩迫於輿論壓力,加之警方施壓,她不得不把商曉翾和阿生的屍體交給警方。

她病倒了,住進了醫院,蓋寅伯貼身不離照顧著,倒也顯得伉儷情深。

蓋氏這邊,所有股東聯合起來,罷免了蓋寅伯的總裁職務,而一致推舉蓋聶上位。

從今以後,蓋寅伯就只是一位年終的時候享受公司分紅的股東而已。

而警方那邊,相比在我爸爸事件上的拖泥帶水,在商曉翾和阿生的事情上倒是顯示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與激情出來。

雖然這段時間大部分情況下我們是掌握主動的,但是爸爸的事情一直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所以當好消息傳來的時候,我愣了半天,才激動地抱著蓋聶哭起來。

雖然商曉翾和阿生死了,檢察機關是不能起訴死人的,審判也沒有必要。但是案件調查並沒有停止。根據各方證據,加上李牧隱的推波助瀾,警方很快在官網上發出聲明。

聲明里提到,商曉翾和阿生涉嫌殺害狄修仁和江山,涉嫌一系列經濟犯罪,且罪名成立。

第二天,政府就恢復了爸爸的名譽,一些領導親自登門表達關懷,還把爸爸出事時沒收的那些榮譽獎章和證書給送了回來。

雖然是遲到的清白,但是這對我們江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我把那份說明還有那些獎章證書小心翼翼放在爸爸的遺照前,眼淚忍不住嘩啦啦流下來。

老江,你看,我沒有給你丟臉,沒有給江家丟臉,是不是?

老江,我過得很好,你放心。

而同一時間。上級部門批准了桂耀明的辭職申請,准許他在家休養身體。

我去看他的時候,他是很高興的,直言終於自由了。

他現在算是孤家寡人一個,我問起他的打算,他說打算休息一段時間,喝喝茶養養花下下棋什麼的。

然後他問我有時間能不能去陪他下棋,看我點頭,他嘆口氣:「等我身體好了,你帶我回鄉下,去你爸墳前看一看吧。這幾年,他受的委屈,總算值得。」

我滿口答應下來,忍不住問他,桂臣熙有沒有來看過他。

因為我聽蓋聶說,商曉翾死後,桂臣熙喝得酩酊大醉,跑到療養院大鬧一場。說要跟桂耀明斷絕父子關係。

桂耀明有些恍惚:「他認為商曉翾之所以會那樣,都是被我逼的。他認為我是全世界最不負責任的父親,揚言要跟我斷絕父子關係。」

「他就是氣頭上,等他氣消了,緩過這一段,就好了。」

桂耀明直搖頭:「憶憶你還是不了解他,他一直是安靜沉悶的一個人,有什麼都憋在心裡,不愛表達自己的觀點,其實他是很沒有主見的一個人。以前被商曉翾和李牧子掌控,現在被周寫意掌控。」

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評級這個人,於是笑了笑:「您也別傷心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我:「憶憶,伯父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我以為他是要我去勸一勸桂臣熙,沒想到他竟然說,要我請蓋聶幫忙,把李牧子保釋出來。

我有點生氣。按理說我爸爸的事情,李牧子包括桂臣熙都是脫不了干係的,她不僅搶了桂臣熙,還聯合商曉翾逼得我爸爸走上絕路,我為什麼要蓋聶去保釋她?

看我生氣,桂耀明趕忙道:「我知道你恨她……」

我斬釘截鐵:「不,我不恨她,我只是永遠不會原諒她。」

「就算看在伯父面子上,你也知道李家現在是什麼情況,公司被李牧隱拿走了,眾泰也岌岌可危,李家真的是山窮水盡了。憶憶,伯父從來沒求過你什麼……」

我驀地站起來:「伯父您是不是昏頭了,不管您對李牧子是什麼感情,她都是間接害死我爸爸的兇手,也是她挑斷我的手筋,害我差點一輩子當不了醫生。您現在要我去保釋她,恕難從命。」

「憶憶……」

「您別說了。法律是公正的,她要是真的清白,誰也沒辦法動她一根毫毛的。您累了,該休息了,我也還有事,下次再來看您。」

我強勢地打斷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拎著包包走出病房。

一直到進了電梯我才長長鬆口氣,要我去保持李牧子,絕對不可能。

所有的事情都慢慢走上正軌,我們的實習任務也分派下來,聽到我實習的醫院名字時,我一口水噴出來。

台上的裴教授卻一臉雲淡風輕,示意我有事私下裡聊。

「為何我是單獨實習,是不是蓋聶跟你說什麼了?」

裴教授一臉無辜:「沒有,這是上級領導的安排,我只是執行而已。」

我氣哼哼回到家,蓋聶正跟小七在聯繫詠春拳,我恨不得把這廝揪出來暴打一頓。

全校那麼多本科生研究生去實習,為何偏偏是我一個人被分到他名下的醫院?

有必要做的這麼明顯麼?

我還沒發火呢,就被蓋聶扯到了那個木樁前,說要叫我練習詠春拳。

我氣哼哼問他為什麼要插手我實習的事情,他一邊教我練拳,一邊壞笑道:「你要是去了別的醫院,被帶你的老師虐待怎麼辦?你來我的意願,我派專家全力指導你。」

「什麼專家?」

「明天你不就知道了。」

因為心裡還有氣,那一晚我堅決不讓他碰我,不讓他上床,逼著他睡沙發。

到了醫院,看見帶我的老師是誰的時候,我突然後悔昨晚那麼對蓋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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