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擊碎她的美夢(2/2)
他理直氣壯:「不可以,我就愛吃你。你有見過習慣了吃肉的人,還能再去吃白菜麼?」
反正是說不過他,我索性作罷,叮囑他開車注意安全。
帶小瓶蓋體檢完,我們就會老宅子陪奶奶他們吃午飯,剛好姜東也帶蓋子衿回來,於是奶奶又多加了兩個菜,囑咐我到廚房幫忙。
我知道她是有話要交代我,果然進去沒幾分鐘,奶奶就扯開了話題:「鞏音殊的事東子告訴我了,我總覺得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可要小心。」
我點點頭:「知道,鄭懷遠提醒過我了。」
提起鄭懷遠我就突然想起什麼來,為什麼我跟鄭雅然沒有血緣關係,是不是我也像鞏音殊一樣,是不是其實我跟鄭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他們只是蓋聶在非常時期找來的幫手?
可是我不敢問奶奶,我知道問了她也不會說。
她心裡一定有一個關於我身世的秘密,但是她不會說。
所以我也不會問。
或者說,我不敢去打破現在的平衡。
奶奶又問我:「鞏音殊不會提什麼非分的要求吧?」
「您指的是什麼?」
「比方說,要求小聶去陪她,要求搬來跟你們住,要求……反正是各種無理的過分的要求。你可千萬別答應,引狼入室的事情。千萬別干。不過我看這次之後小聶是拎得清了,我還真怕你委屈。」
我成竹在胸的:「他不敢,我一直拖著沒跟他去民政局,就是要觀察他一段時間。」
奶奶對我豎起大拇指:「嗯,女孩子家呢,有時候還是要有心機一點。」
我抱著她:「您就放心吧,我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了。」
回去的路上,我把奶奶的擔憂說給蓋聶聽,他認真看我兩眼:「這也是你的擔心是不是?」
我想了想,如實回答:「要是放在以前。那肯定是擔心的,刀爺和碧堯都那麼喜歡你,死活要撮合你跟鞏音殊。你那時候也不堅定啊,加之那時候我懷孕,書上不是說了麼,女人孕期男人最容易出軌。」
「哎哎哎,你怎麼把我說得跟種馬似的。」
魚兒終於上鉤,我看著他笑:「你不是嗎?從兒子滿一百天以來,你說說你哪天放過我的?」
他壞笑著在我腰上捏一把:「好吧,從今晚開始。換你不放過我。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認你蹂躪,任何姿勢我都配合,成了吧?」
「哎哎哎,你怎麼三句話不離那件事,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這不是在好好聊天麼,是不是,兒子?」
我懷裡那一看見他爹就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傢伙,咯咯咯笑起來。
蓋聶越發得意:「看吧看吧,咱兒子都贊同我的話。」
我也認真起來,看著他:「蓋聶。那你老實告訴我,如果鞏音殊對你提無理要求,你會答應嗎?」
「不會,永遠都不會。」
「好,我信你。」
他乾脆,我比他還乾脆。同時,我不會再容許任何人以任何名義,拆散我的婚姻。
「明天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她吧?」
蓋聶看著我:「真要去,不嫌她噁心?」
我笑起來:「我總得了解了解我的對手,才能有備無患。我也總得,去敲山震虎。讓她知道知道,我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他握緊我:「嗯,霸氣,真不愧是我蓋聶的老婆。」
想了想我又問:「對了,你問過律師沒,鞏音殊會不會被判刑?」
「那麼多證據都指向她,判刑肯定是難免的,沒有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即使她轉為污點證人,即使她提供了證據,那也是要判刑的。」
我繼續問:「那會關在康城監獄麼?」
蓋聶看透我的心思:「既然老婆大人這麼擔心。那我勉為其難找關係把她異地關押唄。」
被他看穿的感覺真不好,我翻白眼:「我可什麼都沒說。」
他笑起來:「好好好,你不說,你只做。」
「做什麼?」
「愛……」
一口老血噴出來,再沒有比他還要臭不要臉的人了。
隔天蓋聶真的陪我去醫院看鞏音殊,幾個月不見她完全變了樣子,瘦的不成樣子,看來在看守所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我們進去的時候護工正在餵她吃東西,一看見我她就尖叫起來,躲進被子裡大喊大叫的。
我要走過去,被蓋聶拽住。
他搖頭示意我別靠近,而這時候我也清晰地聽見她說了什麼:「他來了,他來了……」
跟假的谷英傑留下的那句話一模一樣。
他來了,誰來了,殺手嗎?
鞏音殊見過殺手嗎?
還是說,她之所以會流產,就是那殺手做的?
護工明顯是蓋聶請來的,她有點為難地看著我們:「蓋先生,鞏小姐醒來以後就這樣,哭著要找你。還說有人要殺她。您說這青天白日的,哪裡有殺手?」
蓋聶點頭:「那煩你了,你先去休息,這裡交給我就可以。」
護工點點頭走了,蓋聶牽著我走過去,不過他把我護在身後,然後他掀開頂在鞏音殊頭上的被子。
幾乎也就是同一時間,她的身體撲過來,死死抱住蓋聶。
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到了我的手背,血珠子冒出來。而我也被她的力道推得後退了一步才站穩。
好在蓋聶反應快,推開鞏音殊的同時轉過身攬住我:「沒事吧?」
我緊緊貼在他懷裡,低聲問:「她怎麼了,是不是瘋了?」
隨即是鞏音殊的哭聲:「聶,聶,求你別丟下我,我會死的,他會來殺我的。我愛你,我愛你,我不能死啊。」
蓋聶攬著我後退一步。禁止她靠近,厲聲問:「誰要殺你?」
鞏音殊哀求地哀怨地看著他:「還能有誰,烏卡啊,他要殺我,他陰魂不散要來殺我。」
這明顯就是胡說八道了,烏卡被關押在國內最有名看守最嚴密的監獄,怎麼可能來殺她?
鞏音殊仰起頭看天花板,指著某個虛晃的點:「他就在那裡,他拿槍指著我,說要殺了我。昨晚半夜三更他就站在那裡……」
她指著陽台。又指著衛生間,「還有那裡,他無處不在,我害怕,聶,我真的害怕,你別丟下我。你送我去找我媽媽,我媽媽在哪裡?」
我看著她:「鞏音殊,你媽媽是誰?」
她沒看我沒回答我,突然把枕頭砸在地上。惡狠狠道:「你聽到沒,我要找我媽媽,我要找我媽媽……」
我突然後悔來這裡,於是我衝過去,扶住她的肩膀,擊碎她的美夢:「你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碧堯根本不是你媽媽,都是你跟谷英傑聯手唱雙簧。」
她一把甩開我,撲過來就要來打我,我閃身避開,她的頭撞在柜子上。
我緩緩打開包包,把小七給我那份dna鑑定書的複印件砸在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撿起落在地上的紙張,看也不看就撕成粉碎,指著我:「你胡說,你胡說,碧堯就是我媽媽,刀爺就是我外公。你才是來路不明的假貨,你才死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