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身世之謎(1/2)
可是一個星期後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我突然明白過來:烏卡之所以會越獄,根本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而是要找刀爺報仇。
蓋聶看著我:「嗯,悟性不錯,一個星期就想明白了。」
這明顯就是挖苦我的話,我氣得一個枕頭丟過去:「是不是你們幾個乾的?」
他一臉無辜:「可不關我的事,我天天陪著你和兒子,哪裡有時間去干那些無聊的事。」
我哼哼兩聲,隨即又笑起來:「這一招雖然狠毒了點,但是成效應該不錯。」
他也跟著我哼哼:「你不是向來以為『以暴制暴』是最愚蠢的?」
我趴在他背上,嘆息了一聲:「以前我確實這麼認為,但是現在我改變了,有時候以暴制暴確實是簡單粗暴有效的方法。再說,有好戲看,何樂而不為?」
天旋地轉之際,已經被他壓在身下:「老婆,我發現你有點小壞。不過,我喜歡。」
以前覺得日子挺煎熬的,爸爸出事的時候,我和蓋聶鬧離婚的時候,真的是度日如年。
那種身心煎熬,沒經歷過的人,根本沒辦法體會。
尤其是別人把你當笑話看,別人抱著看好戲的心情看你的時候,你真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哪怕是最臭的糞坑,也比那些人骯髒的眼神和惡毒的靈魂里散發出來的味道好聞。
可是現在,當我也可以像一個看客一樣看別人的好戲的時候,終於明白,看客是什麼樣的心理。
那幾天冷空氣南下,整個康城都像是掉進了冰窟窿里,駱安歌雷凌還有鄭懷遠叔侄到家裡來煮火鍋,機會難得,蓋聶就把小七叫過來陪妞妞和小良一起玩。
自從生了小瓶蓋後,廚房的事情商如瑜都不需要我幫忙,反倒是蓋子衿經常被「剝奪」勞動力。
不過自從她正式跟姜東確定了關係,而姜東越來越努力賺錢後,大小姐倒也收斂了不少,以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現在都能做一手拿手好菜了。
妞妞抱著小瓶蓋在陽台上,小七和小良陪在一邊,合力組裝一款變形金剛。
我倚在一邊看書,小七突然湊過來:「猜猜我昨天在醫院遇見誰了?」
我的重點是:「你去醫院做什麼?」
「踢足球傷到了腳踝,哎,你別轉移話題。告訴你吧,我看見令懷詩了,這不奇怪,奇怪的是,她出現在婦產科。」
我翻白眼:「這有什麼奇怪,女人看個婦產科很正常。」
「一開始我也這麼想,後來我覺得不對勁,你知道為什麼嗎?是一個男人陪她一起去的……官方消息。她懷孕了,剛滿一個月。」
我驀地張大嘴巴,愣了愣又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令懷詩和烏卡早就沒有關係,她又是桀驁不馴之人,有男人很正常,懷孕也很正常。
小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掏出給我看:「喏喏喏,你自己看圖片,你看這男人的背影,是不是很熟悉?」
高大強壯的背影,雖然穿著連帽衫戴著帽子也只有一個背影,但是真的太像烏卡了。
我看著小七:「然後呢?」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可能只是拍照就了事,他絕對是要弄出個所以然的。
他笑嘻嘻的,一臉邀功的樣子:「告訴你可以,但是你要准我來跟你們一起住。」
我點點頭:「這個可以有。」
他來了興致:「我實在太好奇了,他們走了以後我就跟蹤他們,結果發現,他們去了客運站。我自然不能半途而廢啊,這不是我的風格。結果,我發現兩個人登上了前往雲南的大巴。」
雲南的大巴?
從康城到雲南,為什麼不坐飛機,令懷詩又不是付不起那個錢。
再說令懷詩嬌生慣養慣了,並不是會去坐大巴的人。
如果那男人是烏卡,是不是可以解釋為。坐大巴比坐飛機要安全,安檢沒有坐飛機那麼嚴格。
我起身就要去告訴蓋聶,小七拽住我:「你傻啊,我早就告訴過他,雷五已經採取行動了。」
我看著他:「是不是有這樣一種可能,刀爺也出現在雲南。烏卡是去報仇的?」
小七聳聳肩:「我不關心這個,我巴不得他們狗咬狗,只要別來煩你和小瓶蓋就成。」
吃火鍋的時候雷凌最活躍,他以前就愛拿鄭懷遠開玩笑,只是現在鄭南風護犢子似的護著他這位小叔,導致雷凌總不好下手。
「哎哎哎,鄭南風,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不就開兩句玩笑嘛,人家鄭懷遠都不著急,你著急什麼?」
鄭南風笑嘻嘻的:「我可是答應了我們家老爺子,要保護好我小叔,你們別來蹭,我不客氣的。」
龍玦扭過頭問一直溫文爾雅的鄭懷遠:「鄭警官,不是說上面要提拔你,怎麼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上來?」
他這就是鬧壺不開提哪壺,誰都知道因為谷英傑的死,鄭懷遠是被上面批評過的。
鄭懷遠依舊是淡淡的樣子,笑了笑:「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至少是我滿意的生活。」
龍玦又問:「你也不讓你家老爺子幫你活動活動,以你的能力,應該更上一層樓才對。」
鄭懷遠看了我一眼:「等解決了所有的事,再說也不遲。」
駱安歌這時候插話:「說到刀爺這事,也真是奇怪,他當初是怎麼瞞過我們的?這隻老狐狸,是我見過最有心機的人。他要是再年輕二十歲,我們幾個都不是他的對手。」
蓋聶贊同道:「是,我從小就認識他,卻也不了解他。」
這時候商如瑜端著她做的蕎餅過來:「別說你們,他是我一手帶大的,我都不了解他。」
她的語氣挺傷感,我們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怕她難過。
第二天雷凌派去的人就傳消息回來,跟令懷詩一起去雲南的男人,是她早前認識的一個拳擊手,兩個人現在是戀愛關係。
為了證實消息的可靠性,蓋聶親自打電話給令懷詩,開門見山問她是不是談戀愛了。
令懷詩一直給我的感覺都是小刺蝟,對誰都豎起渾身的刺,沒想到這一次倒挺坦蕩的:「嗯,表哥,你怎麼知道?」
蓋聶看了看我:「阿詩,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談戀愛了怎麼不告訴我們?」
令懷詩笑起來:「表哥,我這不是打算從雲南回來就來家裡告訴你和姑母麼,就被你知道了。我男朋友挺帥的,另外,有驚喜啊,我懷孕了。等我回來,我來找小江,請教點胎教知識。」
她倒是一股腦全倒出來了,蓋聶被她逗得笑起來:「你這是要雙喜臨門啊,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出門在外,注意安全。玩夠了就趕緊回來。」
「你是要說烏卡麼?冤有頭債有主,他不會傷害我的。」
「你怎麼那麼篤定呢?」
「因為他欠了我,所以他不會傷害我。」
蓋聶又看了我一眼,我做了一個口型,他對令懷詩道:「就算沒有烏卡。也會有別人,還是小心為妙。」
「表哥,最近吧,我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在暗處有一雙眼睛盯著我似的。外界傳聞我爸當時是詐死,還不會是真的吧?」
蓋聶反問:「你說呢?」
令大小姐罵罵咧咧起來:「你怎麼不早說,我爸那老狐狸可比烏卡危險千萬倍。我這邊沒事,明天也就打算回來了,你多注意注意碧堯姐那邊,雖然她不是握親姐,但是我其實挺喜歡她的。」
我跟蓋聶大吃一驚,她怎麼知道碧堯不是刀爺的親生女兒的?
令懷詩嘿嘿笑起來:「我總得有點別人的把柄抓在手裡,要不然怎麼在江湖上混,是不是?」
一句話,卻滿是心酸。
掛了電話蓋聶挺唏噓的,印象中令懷詩一直是最不讓人省心那個,吸毒打架,女孩子不能幹的,她全都變本加厲地幹了。
沒想到自從令家出事後,她一下子成熟了那麼多,不得不讓我們刮目相看。
確定了那個男人不是烏卡,我們是既覺得慶幸又覺得心驚,烏卡會在哪裡,接下來事態會怎麼發展。
原本令懷詩說兩天後回來,結果才隔了一天,天還沒亮,九叔就打電話過來,說令懷詩出事了。
蓋聶聽了挺著急的,交代我在家照看小瓶蓋,他帶著小七趕去跟九叔匯合。
原來,令懷詩被發現大半夜的昏倒在她那兩個早夭的孩子墓碑前。
而她的男朋友,那個叫做阿凱的男人,被人發現躺在不遠處的水溝里,受了重傷。
令懷詩醒過來,只說了一句話:「是烏卡。」
那麼就可以解釋得通,為什麼她毫髮無傷肚子裡的孩子也沒事,而阿凱反而受了重傷。
我忍不住猜想,烏卡對令懷詩應該是有感情的吧?
警察出去後,令懷詩看著我和蓋聶,終於開口:「我知道是他,他指著兩個孩子的墓碑問我,這麼快就要重新開始了是不是?許是知道他不會傷害我,所以我很淡定問他,不重新開始難道在原地踏步到死嗎?他抱著我,問我愛愛不愛他?他說他很愛我,他說他對不起我……」
我握住她的手:「你和孩子沒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小江,我是不是錯了?」
「你沒錯,你有權利重新開始,他無權干涉你。」
「他綁著我的四肢,我根本動不了。他就一直抱著我,跟我講以前那些故事。其實你知道嗎,以前我們感情挺好的。他從來不看別的女人,他為我改變了很多。可是天意弄人,我們,竟然會走到這一步。」
我隱約可以確定,令懷詩現在還對烏卡有感情。
只是因為物是人非,所以沒辦法接受,所以寧願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也不原諒你。
怪不得小七會把阿凱誤認為是烏卡,兩個人的體型背影和氣質方面還是有些像的。
阿凱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問令懷詩有沒有事,然後他告訴我們,烏卡本來是要殺他的,可是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問我愛不愛阿詩能不能一輩子對她好。我回答以後他就逼著我發誓,還說要是發現我對阿詩不好,他做鬼也不會放過我。最奇怪的是什麼你們知道嗎,他告訴我阿詩喜歡吃什麼菜喝什麼酒穿什麼顏色的衣服看什麼類型的電影……我都糊塗了,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蓋聶笑了笑:「你別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你只要好好對阿詩就行。你要是對她不好,別說烏卡,我都不會放過你。」
出了醫院蓋聶問我:「你怎麼看?」
我想了想:「已經可以確定,烏卡此次越獄,就是為了找刀爺報仇。他愛令懷詩,但是也知道再沒有資格和她在一起,所以才……」
「你分析的很對,他不捨得傷害阿詩。那麼,他為了引刀爺現身,一定會……」
我們對視一眼,說出了同一個名字:「碧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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