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鞏音殊的貴人(1/2)
鄭懷仁若有所思:「因為你警告過她,這輩子不許出現在丫頭面前。我們理所當然地以為她不敢再出現,所以也沒去注意。」
鄭南風笑起來:「大伯,您這麼一說,我可不可以理解為,我們鄭家的江湖地位受到了威脅?不會吧,這幾年我跟小叔齊心協力,不應該才對。是不是,小叔?」
鄭懷遠不以為意的:「是不是太高估我們自己了?」
鄭南風比較自信:「小叔你沒看第三方評比機構的第三方數據嗎,鄭氏這五年來在各方面都比爺爺和大伯在的時候要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別的不說,光看帳面上的流動資金,和銀行給我們擔保的數據,那可是很驚人的。蓋四,你認為呢?」
蓋聶點點頭:「南風說得對,這五年來鄭氏確實進步神速,讓業界震驚。」
鄭龍覺得很欣慰,同時也指出:「這是好事,但是我們也應該注意到,正是因為鄭氏的前進,導致我們放鬆了自己。就比方說我,我也以為鞏音殊是聽進去我的警告了,只是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曲線救國。」
他的曲線救國,指的自然就是我媽。
鄭懷仁道:「這一點我們也沒有想到,她很聰明,知道我們家關係複雜,知道碧堯心軟……這一下,牽一髮而動全身,我們還真是很麻煩。」
鄭南風嘻嘻笑起來:「哪裡麻煩了,小叔出面,立馬解決。」
除了我們三個之外,其他人根本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等他說完,鄭龍第一個反對:「不行,這個辦法太冒險,不能讓鞏音殊接觸到鄭家其他人,尤其還是公司。還是阿遠的機要秘書,這不是胡鬧麼?」
蓋聶也反對,倒是鄭懷仁沒有發表意見,只是看著鄭懷遠:「阿遠,你認為呢?」
鄭懷遠依舊淡淡的,只是看了我一眼:「這就是我提出來的,所以我認為完全可行。」
鄭南風添油加醋的:「爺爺,大伯,你們就別替小叔操心了,鞏音殊吃不了他的。反正我們的目的就是不能讓鞏音殊招惹到江別憶,讓她跟著小叔在塢城,這不是挺好麼?江別憶。你認為呢?」
我啞口無言,不太確定地看著鄭懷遠。
他沖我微微點頭,轉而看著大家:「這件事我經過深思熟慮,可行性比較高。而且我有把握……」
鄭龍表面上看起來跟他這位小兒子不對盤,其實可護犢子了,此刻他還是認為這個辦法會對他的小兒子造成傷害:「這件事容我再想想,先別輕舉妄動。」
那一晚我睡得不太踏實,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半夜莫名其妙醒過來,看著身邊熟睡的蓋聶,我心裡百感交集的。
電話就在這時候響起來,看著屏幕上那個陌生號碼。我心底里那種不祥的預感又冒出來。
電話接通,我喂了一聲,那邊傳來粗重的呼吸,卻不說話。
我又喂了一聲,心想會不會是騷擾電話,正準備掛斷,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江丫頭,好久不見……」
這個聲音模糊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來,又像是它一直深埋在我的記憶里,只等某一個合適的時機,就爆發出來。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驚恐是從哪裡來的:「你是誰,你是誰?」
那邊又傳來一聲:「江丫頭。好久不見……」
記憶里某些模糊的畫面一遍遍從腦海中閃過,可是當我想去抓住它的時候,它又跑得無影無蹤。
「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是誰……」
許是我的聲音太大,蓋聶醒過來,就被我的樣子嚇到了。
他掀開被子跳下床,一把抓住我:「小江,你怎麼了,做噩夢了是嗎?」
我死死握著電話,一個勁問那邊的人到底是誰。
蓋聶一把搶過我的電話,一手抱著我,當他把電話放在耳邊的時候,我的心都提起來。
我以為那男人會把電話掛了的,誰知道我竟然聽到他的聲音:「蓋公子,你好……」
蓋聶看了我一眼,越發摟緊我,問那邊:「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那邊呵呵笑起來:「你不認識我,但是我認識你老婆。話說,你老婆挺嫩的。」
這麼多年來,蓋聶已經成為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我已經好多年未見他發過火,可是大半夜的,當他憤怒地把狠狠砸在牆上的時候,我嚇得緊緊抱住他:「蓋聶,蓋聶,你別這樣。」
我們倆枯坐到天明,雷凌回復的時候,小瓶蓋正好來敲門,睡眼惺忪的:「媽媽,我要跟你和爸爸一起睡。」
我斂起思緒,把孩子抱到床上,小瓶蓋看著站在陽台上叼著煙卻不抽的男人:「爸爸,你不跟我和媽媽睡嗎?」
蓋聶回過神來,看著我們笑了笑:「爸爸正等你乾爹傳資料,你先和媽媽一起睡。」
小瓶蓋跟我們睡慣了,聽蓋聶這麼說,搖頭:「我不要,我要等爸爸一起睡。」
蓋聶無奈,丟了煙走過來,爬上床的時候他親了親孩子,然後看著我,揚了揚他的:「別擔心,資料已經過來了。」
小瓶蓋很快就睡著了,蓋聶輕輕地鑽到我這邊,伸開雙臂讓我躺在他臂彎里,然後他點開,舉到我面前:「雷凌查出來了,那個號碼的主人叫王林生,是一個醫生。在l城第一女子監獄任職……」
我一驚,l城第一女子監獄,那不是鞏音殊服刑的監獄嗎?
突然想起來,昨天在蓋聶的公司,鞏音殊好像提過她在女子監獄認識一位貴人,也是醫生,還說那醫生認識我們裡面的一個人。
難道她說的就是王林生,但是她為什麼會說王林生是她的貴人呢,他給了她什麼幫助嗎?
我一把搶過往下看,果然看到雷凌提到,在l城第一女子監獄的時候。鞏音殊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是找王林生幫忙。
而且,三年前她的闌尾炎手術,也是王林生給她做的。
既然是王林生,他為什麼會認識我,給我打電話,還喊我「江丫頭」?
我看著蓋聶:「能不能查到他是哪裡人?」
「怎麼了?」
我甩甩頭,努力去回想一些破碎的回憶:「我也說不上來,我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輕輕抱住我,拍著我的背:「沒事,老婆,有我在,沒事的。」
我自然是相信他的,於是抱緊了他:「蓋聶,我愛你。」
「嗯,老婆,我也愛你。」
吃完早餐就送小瓶蓋上幼兒園,小傢伙心思特別多,先是問我今天還會不會有壞阿姨,緊接著又問蓋聶暑假可不可以去普羅旺斯找駱安歌,最後有點緊張地看著我:「媽媽,媽媽,你說,我們一家是不是會永遠在一起?」
我心裡一沉,孩子是不是感應到什麼了?
「兒子,我們一家人自然是要永遠在一起啊。」
他抱著我的脖子:「我不喜歡那個壞阿姨,她看起來陰森森的。小姨說了,她是壞女人,她是來搶走爸爸的。」
我哭笑不得的,蓋聶倒是心情大好:「兒子,爸爸這麼吃香,你是不是很驕傲?」
孩子搖頭:「不驕傲,我只希望爸爸只是我和媽媽的。」
「好好好,爸爸只是你和媽媽的。」
送完孩子,蓋聶就送我去醫院,他還是不放心我,親自把我送到辦公室,臨走還交代:「不要多想,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我點點頭,一邊換衣服一邊催他快去上班。
今天有股東大會,他遲到了可不好。
上午的時候挺正常的,蓋子衿還抽空來找我,約我一起吃午飯。
吃午飯也挺正常的,我還接了鄭懷遠的一個電話,回到醫院我原本是打算休息一下的,誰知道突然有病人上門。
是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高中數學老師,斯斯文文的,一雙手尤其好看。
這裡是婦產科,是不該有男病人的,況且他身邊也沒有女性,就是孤身一人。
之所以會注意到他的手,是因為從進來後他的手一直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著,我就想,他是不是學過鋼琴。
「對不起,這裡是婦產科,你走錯科室了。」
他看著我,似笑非笑:「沒錯啊,江醫生。我就是轉成來找你的。」
這聲音……
和昨夜電話里的聲音重合,我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是誰?」
他譏誚一笑:「十五年不見,江丫頭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深埋在記憶深處的某些擔心,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爆發。
我盯著他:「你是王林生,鞏音殊所謂的貴人。」
我用的是陳述句,我一直盯著他的表情,他聳聳肩:「對,我就是鞏音殊的貴人,王林生。」
「你認識我嗎?」
他笑起來:「何止認識,我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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