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大病(1/2)
玉梔發現林佳鼻端熱乎乎的,還有氣息,正要說話,在外面廊下候著的阿青已經沖了進來:「玉梔,二公子怎麼了?」
玉梔看向阿青道:「二公子飲了一杯酒,就趴在了桌子上——這酒是不是有毒啊?」
阿青抿著嘴,扶起林佳神情專注地看了看,道:「不礙事,二公子不能飲酒,應該是醉倒了。」
他起身背起林佳往臥室走。
玉梔一顆懸在那裡的心這才緩緩收了回來,急忙先跑到東暗間臥室,把錦被展開,枕頭拍軟擺正,然後幫著阿青把林佳安置在了床上。
阿青把二公子在床上擺好,見玉梔一手抬起了公子的腿,一手小心翼翼地脫去了公子腳上的皂靴,手腳麻利動作溫柔,心中不由道:玉梔倒是一個細心的!
玉梔拉開錦被,蓋住了林佳的長腿,這才看向阿青:「阿青,得把二公子身上的外袍脫掉吧,不然早上起來會受涼的!」
她不說的話,阿青都忘記這一茬了,忙坐在床邊,扶起二公子,示意玉梔幫二公子脫掉身上的錦袍。
玉梔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俯身過去,雙手顫抖著去解二公子的腰帶。
因為是第一次,玉梔自然有些手生。
她好不容易才解開了公子的腰帶,掛在了床東邊的衣架上,然後又去脫二公子身上的錦袍。
脫去錦袍之後,玉梔見二公子身上只剩下單薄的白羅中單,愈發顯得瘦弱修長,忙把錦袍放在床尾,與阿青一起小心翼翼地扶了二公子躺下,又拉了錦被蓋上。
這屋子不比青州的郡王府,是沒有地龍的,玉梔身上穿著襖,依舊覺得冷呵呵的,她擔心只蓋一條被子,二公子身體那麼弱,怕是不暖和,便看向阿青:「阿青,實在是太冷了,要不,再給二公子加一條被子吧?」
阿青點了點頭,道:「照縣臨海,海風大,實在是太冷了!」
玉梔又取了條青緞被面的被子過來,展開後輕輕覆在了林佳身上,又湊過去看了看,見燈光下林佳面白如玉,眉目如畫,臉頰微微泛紅,顯見睡得正香,這才放下心來。
阿青立在一邊看了看,道:「玉梔,公子夜裡說不定要茶要水,你今晚留在臥室照顧吧!」
玉梔:「……」
阿青見她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瞧著趣怪可愛,便笑了:「你把你鋪蓋拿過來,就睡在窗前榻上好了!」
玉梔想了想,覺得二公子身體那麼弱,夜裡身邊還真得離不得人照顧,便答應了一聲,自去拿自己的鋪蓋。
清茶已經把明間收拾妥當了,便和玉梔一起回了西廂房。
進了西廂房,她這才低聲問玉梔:「玉梔,二公子怎麼樣了?」
玉梔笑盈盈道:「二公子只是喝醉了——他不能飲酒,一杯酒就倒了!」
清茶聞言,也笑了起來:「世上居然有酒量這么小的人!」
因為二公子沒事,玉梔心裡輕鬆,也笑了起來,道:「清茶,萬一夜裡要茶要水的,二公子屋裡不能沒人,咱倆得去一個人,要不咱倆輪班吧?」
清茶一聽便笑了起來,雙臂環抱著玉梔搖晃著,臉放在玉梔肩上撒嬌:「玉梔,二公子不愛說話,我看見二公子就害怕;再說了,我夜裡睡得那麼死……還是你去吧,大不了洗衣服這個活我全包了!」
冬天洗衣服最苦了,玉梔才捨不得讓清茶一個人洗衣,便笑著道:「我倒是可以值夜,但是你得早上起來燒好洗臉漱口用的水!」
清茶不怕累,就怕操心,當即答應了下來,然後幫著玉梔準備鋪蓋。
玉梔只抱了個小小的鋪蓋卷便去了東暗間。
阿青見玉梔過來,這才離開了。
夜裡颳起了風。
風聲嗚嗚,窗子上糊的月光紙被風颳得「啪啪」直響。
玉梔窩在溫暖的新絮棉被裡面,聽著窗子外面呼嘯的風聲和窗紙「啪啪」的脆響,幸福得簡直要嘆息了,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林佳夜間醒來,頭疼欲裂,嗓子幹得快要冒火,渾身骨頭都是疼的,不禁呻吟了一聲。
窗前發出一陣悉索聲,很快一陣淡淡的蠟梅清香便由遠而近,一個溫暖柔軟的手放在了林佳額頭上:「二公子,您覺得怎麼樣?」
林佳聽出了是玉梔的聲音,睜開眼睛看了過去,發現玉梔一手擎著燭台,一手正放在他的額頭上。
他想要說話,可是喉嚨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鳳眼浮起了一層水霧,可憐兮兮看著玉梔。
玉梔見他這樣,心裡莫名的有些難受,忙輕輕道:「您是不是覺得冷,嗓子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