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求你說一句愛我好不好(1/2)
「把這個女人給我轟出去。」老爺子突然一句怒吼,暗沉的臉看似冰冷如霜,枯藤似的雙手緊緊握著椅子兩邊,憤怒的青筋暴露。
安以浩臉色略沉,「爺爺,這是我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
「這個女人以什麼身份跟你住在這裡的?」老爺子抬頭瞪著安以浩,目光嚴峻,「孤男寡女,你讓嘉眉怎麼看呢?」
宋嘉眉?
安以浩嗤之以鼻,果真不是省油的燈。
「她只是我這裡的一個傭人,並沒有什麼不正當關係。」安以浩雙手兜入褲袋。
「傭人?」安老爺子冷笑一聲,眯著危險的目光看著向智慧,對視的眼神帶著不屑,「別以為我老糊塗了,這個女人是什麼貨色我還不知道嗎?一開始就害月麗,翻舊帳討公道,還接近你在公司做手腳,對月麗他們夫妻做了多少壞事,我會不知道嗎?現在接近你是什麼目的你最清楚,你竟然還跟她在一起?」
安以浩深呼吸一口氣,仰頭看著天花板沉了片刻。
向智慧覺得現在的她最好保持沉,因為情況有些不容樂觀。
安月麗知道安以浩為難了,突然冒出一句刺激老爺子的話,「外公,嘉眉說訂婚的事情有點懸,以浩跟這個女人之前拍過拖的。」
老爺子臉色越發的深沉,「婚可以暫時不結,但你今天必須給我把這個女人弄出家裡,跟嘉眉把婚事給定下來。」
向智慧歪頭看向安以浩,他似乎很糾結很為難。
片刻後,安以浩拿出,撥通了一個號碼,低沉的聲音如同冰窖發出來似的,「進來一下。」
兩分鐘後,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鏢走進來,對著安以浩鞠躬,「boss,有什麼吩咐。」
安以浩轉了身,不看老爺子,「把爺爺給送回醫院去,沒有醫生的出院證明,不可以讓他出來。」
「是。」兩保鏢立刻異口同聲。
安老爺子勃然大怒,氣得狠狠拍著輪椅的手把,「反了,你造反了是吧。」
保鏢只聽安以浩的命令,把老爺子的輪椅往外推,安月麗此刻不知所措,站在原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生氣的瞪著安以浩,「以浩,你瘋了嗎?爺爺的意思你也敢違背,從小你就最聽爺爺的話了,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安以浩突然轉身,一手掐住安月麗的脖子,陰沉的臉色如同地獄的魔鬼,目光隱隱藏著深紅的血絲,咬著牙一字一句。「你給我悠著點,別再慫恿爺爺來興風作浪,把我逼急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安月麗難受得臉都紫了,瞪大眼睛缺氧似的看著安以浩,驚恐得雙手扒著他強而有力的手腕,用力推開,「以浩……放放……放手……」
安以浩狠狠一甩,「滾。」安月麗被甩到磕碰沙發的角上,差點跌倒,雙手扶著沙發拼命呼吸著氣息。
她奇氣急敗壞的猛地一抬頭,瞪著安以浩身後的向智慧,目光如尖銳的刀刃般,殺氣騰騰。
向智慧此刻的心情也相當的陰鬱,很煩躁不安,但表面看似很平靜,她找安以浩幫忙找工作的時候就知道會遭遇安家人的反對。
特別是安月麗,她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安月麗目光收回,站穩腳步,冷冷的拋下一句。「外公身體受不了更大的打擊,安以浩你好自為之。
說完,安月麗雙手抱臂,趾高氣揚的轉身,帶著一股傲氣離開了別墅。
客廳安靜了,安以浩覺得太陽穴兩邊跳得疼,伸手扶著額頭,修長的指尖揉搓著腦門兩邊,閉上眼睛深深吸著氣,壓抑的火焰能將他燃燒。
向智慧看著他的背影,心情突然變得惆悵,茫然的情緒充斥著自己的心情,她是怎麼了?
心裡隱隱的在作痛,雖然天天說著不喜歡他,不能在一起,想著自己多麼堅強,放下他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看到他此刻的樣子,心疼了。
安老爺子和安月麗是不會就此罷休,安以浩又怎麼會斗得過親情呢?她什麼也沒有說,她轉身重新回到廚房。繼續她未有完成的晚餐。
安以浩往沙發坐下,靠在沙發上緊閉雙眼看著,頭仰起來靠在沙發後面,一副無精打采的憔悴。
-
這個夜,向智慧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收到一條信息,是洛小瓷發來的。
「小慧,我要帶兒子離開了,你好好照顧自己保重身體,等我找到安身之所,再聯繫你。」
向智慧猛地坐起來,看著信息,心裡咯噔了一下,立刻撥打洛小瓷的電話,可是打過去已經關機,安身之所?
洛小瓷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是不是那個男人找到她了,她要逃命?
真的讓人擔心。這一次又不知道要跑到什麼國家去。
下了床,向智慧進衛生間洗漱,穿好正裝就出房門。
下樓梯的時候,安以浩一身居家休閒服坐在沙發上。目光消沉而落寞,臉色也異常難看。
「安先生,早。」
安以浩沒有作聲,不回應也不看她。
從客廳沙發走過,向智慧依然保持泰然自若的神色,手中的包包放到一邊的沙發上,「安先生,我去做早餐。」
向智慧剛轉了身,走了兩步而已,安以浩低沉無力的聲音傳來,「小慧……」
向智慧腳步戛然而止,頓在原地不動心臟微微顫抖了一下,垂下的手發僵,男人的聲音充滿了無奈的悲愴,聽得讓人心揪著疼。
她感覺到他叫住她的這一句後面,會有不好的事情要說。
沒有勇氣回頭看他,等待男人的聲音。
氣流變得沉悶,空氣稀薄,想要窒息,他落寞的聲音在本來就生機勃勃的早上,顯得那麼的沉重。
「小慧,我一直在努力,但是好累……」安以浩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臉上的滄桑頹廢讓他很憔悴,「爺爺昨晚上,氣得心臟病發,早上才在醫院搶救過來。」
向智慧手微微一顫,握了拳,心臟如壓了石頭,沉重得難以呼吸,她緩緩轉身看向安以浩。
他是一夜未眠嗎?還是剛從醫院回來,難怪看起來這麼憔悴。
「你是想辭退我是嗎?」向智慧平靜的語氣問道。
安以浩緩緩站起來,挺拔高挑的身軀走到向智慧面前,低垂的眼眸看著她俏麗的臉蛋,低聲問道,「真的不能愛我嗎?」
向智慧錯愕的仰頭,「嗯?」
安以浩苦澀的抿著唇,深情的目光突然泛紅,一瞬間就濕潤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有多痛多苦,珉出的淺笑看起來悲涼,「小慧,沒有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愛情是這麼可怕的,心會痛,會傷心難過,卻又讓人無法自拔。」
「你到底想說什麼?」
安以浩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道,「趁我現在還沒有理智,愛你愛得已經瘋狂了,求你說一句愛我好不好?」
向智慧心裡漏了節拍,他是怎麼了,男人的眼眶都通紅了。
「我可以放棄爺爺,放棄安皇集團,可以放棄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只要你跟我說一句,你是愛我的,我帶你離開這裡。什麼恩怨情仇都不要惦記了,我妹妹的死,你媽媽弟弟的死,這些都交給警察,交給國家,我帶你走,我想要我們的未來……」
向智慧錯愕的看著男人,輕咬著下唇,淚水也翻滾了,「安以浩,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安以浩苦澀一笑,喉嚨火辣辣的難受,「我承認我已經失去理智,我自私,我混蛋,可我只想要你,其他的什麼都可以放棄,我只有你一句話,我就帶你走。」
放棄報仇她做不到,她也想擁有幸福,她知道這個男人愛著自己,可是……
「你爺爺才搶救過來,你放棄他,你不怕他會氣死嗎?」向智慧忍著淚水,深深凝視著男人的雙眸,那暗淡無光的眸子被紅絲布滿,滿是淚光。
「怕,但是失去你,我好像也會死。」
「你不會死。」
安以浩深呼吸一口氣,把頭抬高看著天花板,男人的淚只能往心裡流,他痛苦的聲音緩緩道,「說一句愛我可不可以?」
他別無他求,即便是騙他的也好,他只想要一股動力,讓他不顧一切放棄的勇氣。
「安以浩,我不愛你。」向智慧絕情的話說得十分輕鬆。
可她這句話像萬箭穿心,瞬間讓安以浩的心支離破碎,血流不止,那種痛,入心入肺,連呼吸都痛入骨髓。
他苦澀的冷笑了一下。立刻轉了身,背對著向智慧,閉上眼睛,兩滴清淚從他眼帘中慢慢滑落,含著苦澀的淺笑,嗓音壓抑著痛苦,「小慧,收拾你的東西離開吧。」
向智慧已經猜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昨天安老爺子過來了。她必定會被趕走,安以浩又怎麼能跟一個有心臟病的爺爺斗呢?
「嗯。」她低下頭,應了一聲。
「下周一,我跟宋嘉眉的訂婚宴在安家大宅舉行,你會來嗎?」
訂婚?
向智慧猛地一顫,心像被大石頭頓時壓上,沉疼著……
他要訂婚了嗎?跟宋嘉眉訂婚,過一年後,雅雅去世的事情淡然,他就要跟那個女人結婚。
「我不會去,不過恭喜安先生,祝你幸福。」向智慧強忍著心疼得翻滾的波濤駭浪,強顏歡笑說出了這句讓她快要窒息的話。
安以浩薄唇微啟,想說什麼,可是發現聲音已經哽咽,淚水滴到下巴了,第一次為愛情落淚,被這個女人傷得遍體鱗傷,得到一句祝你幸福,還有什麼好說的?
忘記不了,放不下,卻又帶不走,強迫不來她的愛,得不到她的心,這個狠心的女人只會讓他慢慢被自己折磨死。
什麼也不想說了,安以浩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前方,眼眶通紅,滿是痛苦的淚。
沉了片刻,他邁開步伐往樓梯走去。
看著安以浩的背影,向智慧心往下沉,緩緩拿起自己的掛包,也跟著上樓梯,目光呆滯,面無表情,像沒有心的人不知道疼痛,不知道喜怒哀樂。
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把掛包放好,然後打開衣櫃,拿出皮箱打開,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放到箱子裡面。
腦海一片空白,如行屍走肉,驀地,腦海閃過男人痛苦的聲音,「求你說一句愛我好不好?」
像針刺著心臟,開始慢慢痛,從隱隱的感覺到生疼,到無法忍受的撕扯,她無法忍受心臟的疼痛,像一隻大手掐著,狠狠的用力。
她痛得無力的往地上一坐,雙手揪著心房上的衣服,蹲地上壓低頭,狠狠壓住痛不欲生的心房。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淚水悄然而來,滑落眼眸,慢慢變得淚水橫流,撕裂的疼痛讓她無法控制,一屁股坐地上,把頭埋在膝蓋上,雙肩抽泣,咬著牙卻無法忍受的哭泣起來。
相隔十年,她再一次哭得這麼傷心。
「嗚嗚……以浩……我愛你……真的愛你,可是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好痛……」
-
無依無靠,無親無故,在這個孤獨的城市,向智慧可以依靠什麼人。
放下安以浩的附屬卡,她離開別墅,坐上計程車來到白藕的家裡,還在讀大學的白洛,今天剛好沒有課,在家裡聽著歌,開門看見向智慧拖著皮箱一臉憂愁,他揚起邪魅的笑意。
「丫頭,工作又了?」
向智慧苦澀一笑,「了,所以現在要到你們這裡騙吃騙喝來的呢。」
「歡迎。」安以浩伸手拉過她的皮箱,對她鞠躬做出請進的動作。
向智慧走進來,在玄關處換上拖鞋,把外套脫掉,白洛把她的皮箱子放到早已為她提前準備好的房間裡。
寬敞明亮的屋子裡,向智慧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向沙發,往上面一癱,整個人就如沒有骨頭的章魚,白洛淺笑著向她走來,往她身邊坐下。、
「怎麼看起來這麼無精打采的?」
向智慧抿著唇,目光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身子緩緩往邊上倒,頭靠到了白洛的肩膀上,幽幽的聲音問道,「白洛,你覺不覺得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報仇了?」
白洛苦澀一笑。靠在沙發上,仰著頭,肩膀就借這個丫頭靠了,頗有深意的開腔,「其實仇恨是魔鬼,會讓人一輩子都不知道快樂是什麼,幸福是什麼。」
「如果我不報仇,我一輩子也不會快樂的。」
白洛伸手摸摸她的頭,只是比向智慧大了那麼幾個月,他在她面前永遠像個大哥哥似的姿態,「我知道,你放不下過去,我姐也是,放不下過去。」
白洛突然提到了白藕姐姐,向智慧眉頭緊蹙,她一直好奇又很疑惑的事情,白洛好像知道。
「白洛,藕姐姐跟安家有什麼關係是吧?我看得出來她很害怕我傷害安以浩。一直反對我接近他。」
「當然,那是她這個世界是唯一的親人了。」
唯一的親人?向智慧猛地一震,直起背脊骨看著白洛,錯愕不已,「你不是藕姐姐的親弟弟嗎?怎麼變成安以浩是她的親人?」
白洛苦澀淺笑,回頭看了一下門口,顯得很謹慎,「我不是,不過姐姐的確有一個弟弟,那就是安以浩。我七歲之前還是在孤兒院呆著的,是姐姐的媽媽把我領養,成了我媽媽。」
太過驚訝了,向智慧捂著嘴巴,平復自己的思緒,「白洛,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怎麼一回事?我記得白藕姐姐帶我出國的時候,說過一句話,她說跟我有同樣的仇恨,所以很心疼我。」
白洛點點頭,「嗯,是有的。」
「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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