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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深夜大逃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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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的講述平淡沒有起伏,我的心卻狠狠地疼了起來,裡面像是有人拿鈍刀子慢慢劃,細細割,沒聲沒響的,卻疼的無法呼吸。

我早就知道,老徐肯定是有過糟心的過往,可是沒想到竟然糟心至此。

懷著身孕的老徐在大雨中走向了哪裡,老人家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想像到她獨自走過泥濘山路時的絕望,被親情被愛情被世俗同時傷透的絕望,她或許會流淚,因為她有太多的悲傷,她或許不會流淚,因為這冰冷的世界已經凍僵了她的心,使她流不出淚來。

她後來怎樣了,又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失去了孩子,失去孩子的時候,有誰在身邊,那個男人為什麼拋棄了她,他知不知道他給她帶來的傷害?

這些我都不得而知,不敢想像,我的心已經痛到失去知覺。

我拉著周自恆的手,眼淚嘩嘩地往下淌,除了流淚,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周自恆也很震驚,錦衣玉食的他,根本就無法想像,無法相信,世間還有這樣的苦痛,還有這樣的無奈。

「怎麼會有這樣的爹娘?」他情不自禁地摟著我,喃喃道,「愛人背叛很正常,哥嫂薄情也很正常,可是親爹親娘怎麼可以這樣對待自己的親骨肉,難道他們的心不是肉長的嗎?」

「同樣是肉,也有好肉,也有壞肉,有些人的心,就是壞透了的,姓徐的,沒有一個好心人!」老人家小聲說道。

看的出來,他作為唯一的一個外姓人,在這裡肯定也是常常受欺負。

「既然當初已經斷絕關係,徐鳴慧為什麼還要回來?」周自恆說道,「要是我,別說她媽病了,就是死了,我都不回來!」

「她媽沒病。」老人家更小聲的說道,「那是她們家人騙她的。」

我忽然有了更不好的預感。

「為什麼要騙她。」我擦擦眼淚,竭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她哥哥賭博,欠了人家很多錢,還不起,把她騙回來抵債。」老人家更加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被人聽了去,自己要倒霉。

我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老徐怎麼就生在了這樣冷血無情喪天良的人家?

「那現在呢,她被抵給了誰,人在哪裡您知道嗎?」我急急問道,我已經等不了了,恨不得現在就打聽出老徐的所在,把她救出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人家擺擺手,「不過,我那表侄女一向愛打聽閒事,她應該聽說過。」

「那,我們明天再轉回去問問?」我看看外面已經完全黑透的天,再看向周自恆,他怔怔地,似乎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

當晚,我們就住在了馮老伯家裡。

馮老伯年輕時也出去打過工,見過世面,後來在工地上傷了一條腿,才被迫無奈回到這窮山溝,靠著幾畝薄田餬口。

他拖著一條腿,給我們做了些吃的,我們也沒什麼胃口,隨便吃了幾口。

破舊的屋子,只有一張床,馮老伯自己打了個地鋪,要把床讓給我們。

「一看你們小兩口就沒吃過苦,地上你們睡不慣,床軟些,就是被子髒了些,我也洗不動。」他說道,滿懷歉意。

對於他的誤解,我們也無力反駁,就那樣含糊應付過去了。

床就一張,周自恆是肯定不會睡地上的,我也不敢睡地上,南方蟲子多,誰知道半夜會爬進來什麼。

要真說不是兩口子,睡一張床反倒怕被老人家認為我們太隨便。

就這樣,我和周自恆一人一頭穿著衣服直接躺下了。

馮老伯很快就在遠遠的窗下打起了呼嚕,我倆卻怎麼也睡不著。

「哎,夏遠晴!」周自恆踢踢我的腳,小聲道,「我要去你那頭睡。」

「為什麼?」我問道。

「我怕!」他大言不慚道。

「你一個大男人你怕什麼?」我忍不住來氣。

「怕黑!」周自恆說道,「這山裡的夜怎麼這麼黑呀,一點光亮都沒有,還那麼靜,靜的嚇人。」

確實,這裡不像帝都,大半夜的還燈火輝煌人聲鼎沸,這裡除了黑就是靜,靜的人心裡發慌。

「手機也沒有信號,像與世隔絕了一樣。」周自恆又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咱們此行太衝動了?」

我開始沒覺得,聽了老徐的事情後才覺得的,這裡的山民遠不像電視節目裡宣傳的那樣,民風純樸勤勞善良什麼的,這裡雖然貧窮落後,但是人該怎麼壞還怎麼壞,該怎麼惡還怎麼惡,我和周自恆這樣的,落到他們手裡估計也沒什麼好下場。

這樣想著,我就更擔心老徐了。

「周自恆,你是不是後悔了?」我說道,「你要是不跟我來,現在正在你的大席夢思上跟周公搞基……啊不是,跟周公下棋呢!」

「你真污!」周自恆蹬了下我的腳底板,「你要是讓我跟你睡一頭,我就不後悔了。」

「呸,想的美!」我啐道。

他頗為失落地閉了嘴。

又過了一會兒,他漸漸靜止下來,呼吸變得綿長,我就知道他睡著了。

我從枕頭邊摸出手機打開,看看時間也不過才晚上十點,右上角完全暗淡的信號標誌讓人抓狂,什麼年代了都,竟然還有信號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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