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理不清（1/2）

端木塵抱著孩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馬路的方向趕去。她生怕丈夫與婆婆追趕上來，事實證明是她多慮了。除了無邊無盡的黑夜朝她壓過來之外，沒有其他的人。她跳上了一步計程車，望著懷裡的小滿，不禁淚盈於睫。為什麼自己的孩子，還要交給別人來做決定。她趕回家，小滿也被驚醒了，抬起頭，看到一張陌生的臉，立刻失控地大哭起來。

不管她用什麼辦法去哄孩子，可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小滿哭他自己的，雙腿雙手亂動。

最後她沒辦法，只得解開衣服，給他餵奶。

可還是沒有用。小滿因為一出院就被何月抱了去，早就習慣吃奶粉。他不斷地蠕動著小身體，又因為哭，鬧出了一身汗。

搞得她又疲又累，精疲力竭。

如果汐澈在這裡就好了。

她只能任由兒子哭，等他哭夠了，自然而然也就睡著了。她這才想起來給自己的丈夫打通電話。

可是他的手機去打不通。不管打了多少遍過去還是無人接聽。

她只能等他回來。一邊等一邊揣測他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不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做法有些過份，所以汐澈在安慰他的母親。

她想了很多種可能，仍然無法說服自己。最後不知不覺之中竟然昏昏入睡。

而程汐澈直到天亮才回來。

他的臉憔悴得不成樣子，一夜之間下巴上長出了許多青色的胡碴。

「昨天你怎麼不回來？」

他沒有吭聲，而是拉開衣櫃取出幾件衣服，走向了浴室。

她看著他的背影，以為他會出來跟自己解釋。

可是沒有。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等了個把鐘頭，他終於洗完澡走出來了，可身上卻穿著外出的衣服。

「你又要去哪裡？」

「我要去上班，要去醫院。」他的聲音透著疲乏也透著一絲不悅。

「醫院？誰進了醫院？」她不明所以地問道。忽然明白了點什麼。難道是她婆婆？

「對。我媽心臟病發進了醫院。」他冷冷地說道，並不看她一眼。

「媽進了醫院？那我去看她。」她立刻說道。

「不用了，你還是在家照顧小滿吧。」他連忙說道。何月剛剛才被搶救回來，他不想他媽再受刺激。

「可是媽生了病，我怎麼能不去看她呢。這是我的義務。如果媽願意的話，我把孩子也一起帶去。」

「不用了，你還是等我媽身體好點之後再去看她吧。」

「你媽是不是病得很嚴重？」她有點後悔，一定是昨天晚上的事害得何月舊病復發了。

「沒事了，你就別管了。」他不理會她的好心，只想離開家門。

「可是……」

「別再可是了，我先走了。先去事務所處理點事，下午再去看看她。這幾天你什麼也不要問，不要管，只要專心帶好小滿就行了。」

他看了看腕錶，似乎有點等不及要出門了。

「汐澈，你等下。」她追到門口，叫住了他。「是不是昨天晚上小滿的事。」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你別再問了好嗎？」

「可是媽病我心裡也過意不去。」她還是想去看看何月。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為昨天晚上的事而道歉。

「我媽受不了刺激。」他斬釘截鐵地說道，並不因為她的好心而動容。

「我不是跟你媽去吵架的。我只是去探望一下她而已。」

「真的不需要了，如果以後我有需要，我會通知你的。」他冷冰冰的語調與常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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