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沒有為什麼(2/2)
「為了錢又怎麼樣,為了愛情又怎麼樣。那是我跟他之前的事,要跟你說嗎?」鍾海棠義正言辭地說道。
「好,那你不要來問我這些錢的下落。到時我自然會給你!」
「我現在就要!我是他的合法妻子,憑什麼這些財產要落入你的手上,那是我的!」
「你說你不是為了錢?你就看上了我爸的錢,才會嫁給他!我說的沒錯吧。」
「你爸比我大十幾歲,即使為了他的錢又能怎麼樣。我這十幾年的青春,可不是白白付出的。對,我知道你結婚是因為愛情,可是第一次婚姻就是因為愛情,愛那個男人,不可以沒有他,最終還是失敗了不是。所以你沒有資格來評論我跟你爸的婚姻究竟是出於哪一種利益關係。我現在只想要回我應得的部分。」
「好,我給你,你要的話都可以拿走。」她返身回房,取來了皮包,將父親的存摺與銀行卡扔在種海棠的面前,「你拿走吧。「
在鍾海棠從桌上撿起這些卡的同時,她狐疑不決地看端木塵的臉色,以判斷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可等到她把這些卡拿在自己手上的時候,端木塵也紋絲不動,她終於放心了。依她對端木松的了解,他的手上起碼還有三十萬的積蓄。
鍾海棠拿了卡,迫不及待地轉身出門去了。
靈堂里除了念經的聲音之外,是一片死一樣的寂靜。
最後還是由他打破了這種沉寂。
」你怎麼把卡都給了她。「
」那是我爸的財產,她有份的。「她平靜地說道。
」可是你爸的財產你也有份繼承——不過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因為這些財產的緣故,她現在這麼對你,你把你爸留下來的財產全部都給了她,你認為這樣妥當嗎?「他提出了疑問。
可是她卻是淡淡地說道:」她要那就都給她,看她能不能拿得到。「
他覺得她回答得很奇怪。為什麼會得不到呢。
過了半個小時,鍾海棠又回來了,可這一次她卻是氣急敗壞的。
」你是在耍我對嗎?為什麼把這些卡的密碼都改了?「
」我不是說過財產可以等我爸的喪事辦完才來商量,為什麼你這麼心急呢。你怕到嘴的鴨子會飛走嗎?還是你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好久。」
「你這是什麼話!我只是拿回我應得的財產,如果是我的,我一分也不肯讓步,可如果是別人的,我多一分也不會要。」
「你在我爸的靈堂前說這樣的話,你認為合適嗎?是他生前對你不好嗎?讓你這麼心急如焚地來分他的財產?」
「你以為你爸對我很好嗎?對,他是每個月在給我錢,那不是應該的嗎?我拿得又不多。平常我買幾件衣服或者包包,他總是嘮嘮叨叨地念個沒完。我知道他還想著你那個跟野男人跑了的媽。你說他是不是賤骨頭!你媽都跟別人跑了,他還掛念她……」
「因為你沒有盡到一個做妻子該盡的責任與義務,否則我爸不會這樣。」
「你別把你爸誇得天上有地上無似的。他以前有關心過你嗎?有為你操心過嗎?要我說你爸就是全天下最自私的男人,他只管自己痛快,而且他是個摳門鬼小氣鬼。用他的錢就好像割他身上的肉一樣。」鍾海棠趁機抱怨起來。她的眼睛不紅,臉色不變,她一點也沒有因為自己的丈夫去世而難受。
「我不想在這裡與你評論我爸的好壞。」她神色一變,口氣也變得凝肅了起來。
他說道:「有什麼事等過了三天再說。」
鍾海棠看了看丈夫的遺相,他生前不怎麼拍照,這是他身份證上的那張照片,那時他大概才五十左右,慈祥的笑意包含在眼中,嘴角的法令紋像刀刻一般,很深很深。
「死鬼,你怎麼說走就走,連最後一面都不肯與我相見。你真的有這麼討厭我嗎?」鍾海棠在心裡暗暗地對著遺相說話。鼻子一酸,差點落淚。為了避免給老頭子的女兒看到,她一個箭步回到了房間。關上門,與外面的氣氛分隔開來,這裡又是一個安全的小世界。
她看到自己的行李箱還蹲在那裡,上面亂七八糟壓了幾個紙袋子,那是在機場買的。多麼美好的一次旅行,唯一的疑憾大概就是老頭子沒有與自己一起去。他們結婚十幾年,好像從來沒有一起出去過旅行。每次她一提起,他就擺擺手說浪費錢,或者說自己走不了遠路。這次他鬆口放自己去旅遊,她欣喜若狂,認為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可是一回來,卻什麼都變了。
她看著房間,她與端木松一人一間房,這還是他提出來的。床上有疊得整齊的被子與鬆軟的枕頭,被單枕套都洗得發白了,這還是她結婚時候買的,跟他一起逛商場時看中買下的。難得選到一套他喜歡的。而她卻嫌老氣。因為都是一些大俗大艷的花卉圖案,配色又是熱鬧的。可因為是他付的錢,所以她沒有資格說不要。
她躺在床上閉上眼睛,想像著老頭子還在她的身邊。他們倆夫妻吵吵鬧鬧了十幾年,每天為了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而鬥嘴,也有幾次鬧得不可開交,甚至要離婚了。可最後也沒有離成。吵架還是一樣地吵,可是卻分不開。而現在老頭子永遠跟她分開了,再也不會跟她吵架鬥嘴了。她把臉埋到地枕頭中間,隱隱的有一種窒息透不上氣的感覺。要是這樣死了才好。
這個家已經散了。她才五十幾歲,人生還有幾十年要過。可她還有將來嗎?本來她的將來是與老頭子拴在一起的。可現在他不在了,她的將來也變得不明確了。
為什麼老頭子生了病都不對自己說實話呢。他真是狠心。她覺得恨意一層一層地浮了上來,快要把自己淹沒了。她握成拳頭敲打著枕頭,眼淚成串成串地下來:「你真狠心,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