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放開那個漢子,讓我來 > 169世態,哄著我妹妹胡鬧

169世態,哄著我妹妹胡鬧(1/2)

目錄

林二春跟薛桐花在後山屯山腳下的河邊見面。

張小虎查探過了,這裡安全,而且視線開闊,不怕有人躲在附近偷聽,現下正是春江水暖的時候,流水淙淙的聲響亦不小,能夠很好的遮蓋住說話聲。

薛桐花是個聰明的女人,林二春只點到為止,她就完全明白了。雖然不知道林二春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要幫她,她也很有眼色的沒有多問一句,總歸就是各有所圖罷。

原本薛桐花對半年多前林二春的許諾不抱什麼希望了,都過了這麼久了,林三春和她的那個尊貴的夫婿都不見人影,就算真的像林家說的兩人會成親,可那個承朔少爺會不會再來康莊,還會不會記得她這個不詳人?薛桐花是半點底氣都沒有的。

雖然想起來的時候,心裡難免會有些失落,但是當初她也只是將東方承朔引去鄧家的山頭之下,並沒有什麼損失。

這會兒,又見林二春重提舊事,原本她已經對改變命運冷下來的心,又重新變得火熱起來,並未思考太久,她馬上就答應了。

「清明時我一定會去,就在那裡等一天也行,我明天就出發。」也就是多跑一趟康莊的事。

林二春還是多囑咐了她一句:「你別被人抓到什么小辮子,這段時間最好謹慎一些,我那個妹夫喜歡的是安分守己,乖巧懂事的女人。不然,不僅沒有機會,反而會惹人厭惡,說不定還會因此丟了命。」

想了想,又補充:「有什麼事情可以等到人走了之後,不會再關注你了,你再去做也不遲。」

東方承朔這個人對康莊的事情有很深的心結,若是他發現薛桐花如此「情深意重」,肯定會幫她解決名聲上的麻煩,這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這一點林二春還是有把握的。

但是,如果叫他發現薛桐花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只是拿死人做筏子來算計他,不管她之前給陸家掃了幾年墓,守了幾年寡,那下場也是可想而知的,鐵定會比現在更慘。

林二春也覺得借著陸家的事情來算計東方承朔,對陸家亡靈來說有些不道德,不過,她卻不會放棄。

童觀止為了陸家的事情在奔走,如果他因此而陷入困境,落得上一世那樣的下場,她林二春別說是利用死人了,就是更過分的事情,她想,她也是能夠做得出來的。

這一世從清醒之後開始,坑蒙拐騙,報復和借刀殺人,見死不救她都做過了,只要能夠過得更好,她不在乎什麼節操和手段,她要在能力許可的最大程度內讓自己痛快。

薛桐花緊抿著唇,她知道林二春的意思,是讓她在那個承朔少爺離開之前都不要再跟廖秋明有聯繫。

從康莊被滅門到現在,她做得最出格的事情,唯一違逆家人,唯一違背婦道的事情,也只有廖秋明。如果被人發現了,外人尚且不論,就是她的爹娘兄嫂說不定都會拉她去沉塘。

她沒有任何的尷尬和難堪。閉了閉眼睛,等再次睜開,目光比方才多了幾分柔軟,語氣卻比方才還要硬氣:「林二姑娘,他之於你來說是砒霜,對我來說卻是蜜糖。」

林二春正看著她,她也很好奇,薛桐花無疑是個聰明的女人,長得也楚楚動人,可她卻看上了廖秋明,現在居然還用蜜糖來形容他,還真是......

她覺得說薛桐花跟廖秋明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那都是侮辱了牛糞。

薛桐花的命在這個時代來說是悲慘了一點,但是在林二春看來沒有廖秋明,她也不是沒有別的路可以走。

似看穿了林二春的想法,薛桐花柔柔一笑,她不疾不徐的道:「人沒有被逼迫到一定份上,是永遠也不會明白的。我知道二姑娘看不上廖大哥,在你眼中他或許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無賴漢吧?」

不等林二春說什麼,她就搖了搖。

「我知道他沒有什麼大本事,又喜歡貪圖小便宜,先前還想著對你騙婚,騙嫁妝.....可他十分孝順,也能夠吃苦耐勞,論勤快不比這村里任何後生差,重要的是他待我好。

這五年裡,只有他待我好,只有他不嫌棄我命硬,一心想要娶我,當年要不是他拉我一把,我已經一頭栽在河裡了,現在早就成了土了。就是現在,他知道我愛吃麵食,出去幫工將口糧都省下一半來,給我換細面。」

林二春不知道怎麼接她的話,她沒有想到薛桐花居然突然跟她說這些,不過情郎被人看低了,想要辯解的心情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像是她自己,前陣子聽多了童觀止的壞話,她就好幾次忍不住想要為他辯解。

她可以罵他,說他壞話,但是聽別人說起就不高興。

不過,對於廖秋明這個人。林二春不予置評,只是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呢?」

薛桐花嘆了一聲,垂下眼帘,道:「我會跟他說一聲,這段時間不見面了,謹慎一些。」

為了堵住林二春說出對廖秋明不好的話來,她趕緊又道:「他都聽我的,也知道分寸。你放心,我們的事情,我從未跟任何人透露過,就連他也是不知道的。」

林二春點點頭:「如果這回沒有見到人......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來找我,別的我不敢保證,不過,至少可以讓你混口飯吃,你換個地方過活應該比在虞山鎮要自在一些。」

薛桐花輕輕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了。

鄧文靜探頭探腦的靠過來,好奇又小聲問她:「表姐,你找她做什麼啊?你們有什麼好說的啊?她那人,」

她撇撇嘴,往薛桐花離開的方向掃了一眼。既有些不屑,又有些憐憫。

想到什麼,她突然又一驚一乍道:「不會還是為了那個廖秋明吧?你可別犯傻,你現在比以前好看多了,何必還找廖秋明啊,他都那麼騙你了。」

林二春點著她的額頭將她推開了些,小姑娘差點都將口水噴到她面上了。

「我是那麼蠢的人嗎?他們的事情你沒有到處說吧?」

鄧文靜跺腳:「我也就那次罵了廖秋明,就被奶訓了一頓,再說,我又不是那麼嘴碎的,到處跟人說這個做什麼,奶要是知道了又得罰我,我要是傳出去了那個薛桐花還能夠活嗎!」

林二春見她氣呼呼的樣子,笑了笑:「這還生氣了?」

「那你跟我說說,你找她做什麼?」

林二春搪塞道:「我是問她能不能去給我幫忙,出去給我幫忙總能餬口飯吃。」

鄧文靜聞言,一臉的躍躍欲試,「表姐,你看我成......」

林二春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打斷她:「女子拋頭露面總是會被人詬病的,薛桐花雖然還不是女戶,但是我想她應該也不在意什麼名聲了。

要是換了別人我可不敢隨便去找人幫忙,我那酒坊里很多力氣活都得男人來做,那些小姑娘萬一在作坊里發生點什麼,我也不好交代。

那些成了親的吧,年輕些的嫂子家裡看得又緊,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年紀大些的吧,又得看著家裡,也不能跟著到處送貨,可我要的就是能夠陪我外出送貨談生意的......這招人也不好招呢。

對了,文靜,你剛才想說什麼?要不乾脆你來跟我幫忙吧?」

過年的時候鍾氏和鄧文靜去了鎮上找林二春,知道林二春買了地,買了糧食,蓋了作坊了。

現在作坊馬上都開工了,牟識丁正在大肆招人手,這個消息早就在後山屯傳遍了,鄧家人這段時間要不是忙春耕,抽不開空,不然早就奔鎮上找她探個究竟去了。

現在林二春自己找上門來了,從她進了鄧家的門,二舅母文氏和大表嫂李氏就不斷的打探她掙了多少銀子,打探她新建的作坊花了多少銀子,打算招多少人,能不能將家裡幾個安進去幫著打點。

大舅母張氏說的更含蓄一些:「......你表妹文秀嫁的秦家就是在鎮上開雜貨鋪子的,你表妹夫人機靈,路子也廣,也省的你送貨去那麼遠,都是親戚他也不會在意你女戶的身份。」

鍾氏顯然也被張氏說動了,也跟著勸,「你大嫂子出了月子,這家裡的活都忙得開,也用不上她,看能不能安排個事,省的她整日走東家說西家搬弄是非?難得她這麼起勁想跟著你干,她要是不老實,我抽她!」

大家的意思都差不多。上一世的時候,林家作坊成立的時候,鄧家人就去這麼說了一通,現在林二春的人生都瞎晃了一大圈了,她們居然又來了,林二春也是無語了。

拋開還不知道日後是個什麼形勢,會不會連累親戚這一點不提,林二春本身就不願意找親戚幫忙,尤其是李氏和文氏之流。

說重了吧,影響已經薄如紙的親戚情分。不說?這兩人肯定是能夠上綱上線的。她才不願意給自己添堵。再說什麼表妹夫之流,那就更不需要了,她還用得著他們麼?

就連跟她交好的鄧文靜,她也沒打算走太近,因為是親戚,日後如果林二春倒霉了,對鄧文靜的影響,肯定比那些無親無故純粹的幫工影響要大。如果安然度過這最初的幾年了,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眼下還是就這樣吧。

果然,鄧文靜聞言,鬱悶的問道:「你就不怕我嫁不出去?」

林二春心裡暗笑了一聲,反問道:「不是說你相看了人家嗎?哪裡還會嫁不出去。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賣酒,年輕水嫩一些的賣酒都方便一些,薛桐花長得就好看。」

鄧文靜又震驚又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你,你,你......不會真的像大嫂說的那樣以色示人,靠男人才......」

見林二春笑眯眯等著她下文的樣子,她咽了咽口水,猶豫了一下,聲音放低了些:「表姐,你一個人在外面很不容易吧?」

林二春點點頭。

鄧文靜重重的嘆了口氣,頗為老氣橫秋的道:「再怎麼樣也不能作賤自己啊,你現在比以前好看多了,每一次見你都比上回好看,你還是趁著年輕找個老實人嫁了吧,總有不嫌棄你的,能嫁就嫁吧,以後好好過日子。」

林二春「哎」了一聲,「我知道。」

要不是知道這姑娘沒惡意,她都想拍她一巴掌了,什麼叫不嫌棄她的老實人?能嫁就嫁?

不過,這番話成功將鄧文靜逼退了。

小姑娘還怕她鬧心,不提這話了,說起自己的親事來,也是一臉的憂傷:「我娘恨不得將我給賣了,哪家給的彩禮錢多就把我嫁到哪家去,別的都不管,我就覺得自個就像等著出欄的豬。

這彩禮奶都不沾手,不放公中,就是我娘她自己拿著。嫁妝家裡準備一些,她說是不會給我準備了,該我回報她,大伯娘還給二姐準備了好些呢,我怎麼不託生在大伯娘肚子裡。大伯娘對兩個姐姐都那麼好......

還有大嫂,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跟娘嘰嘰咕咕的說的話呢,她不知道從哪聽來說鄰縣有個富戶家裡給傻兒子說媳婦,她慫恿娘去打聽......我不想嫁給傻子。」

還一臉稚嫩的小姑娘說起此事都紅了眼圈,林二春心裡也不痛快。

她拍了拍鄧文靜小姑娘的肩膀,給她出主意:「先別哭了,要你娘真的辦這事,你自己先得立起來,還有外婆盯著呢,你爹也不是糊塗的,不會讓你娘亂來,你大伯這人最好面子,雖然跟你隔了一房,你要是真的豁出去鬧開了,死活不願意,他也不會不管。」

鄧文靜抹了淚,點點頭:「我知道,我就是心裡不舒服。」

再不舒服,她也沒有再提跟林二春去了,她心裡對林二春既有羨慕,又有同情,還有些冒出尖來又因為是親戚而勉強壓下來的鄙薄。

林二春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對從小學著良家婦女規矩的小姑娘的心理她完全能夠猜透。

「先回去,看你大伯他們商量好了沒有。」

她跟鄧大舅說了可以幫忙賣酒,鄧大舅有些猶豫,她就趁著這個時間出來見薛桐花了,現在天色都發暗了,她得在城門關閉之前趕回去。

林二春打的是雙贏的局面,她有把握賣出去的價格絕對比鄧大舅自己去賣價格更高,她也沒打算將這酒冠上「兩度春」的名頭。

當然,林二春也不是善男信女,別怪她不厚道,她是打算借著榮繪春的渠道,將這些酒送到外地去探探路,等著自己的酒能夠跟上了再搶占市場。

前提是鄧家的這些酒是嚴格按照她的要求來辦的,質量不差才行。

鄧大舅考慮再三,還是拒絕了:「二春,這些酒我們就自己去賣吧,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我們家裡人多哪好意思給你添麻煩。」

林二春聞言也不意外,更談不上失望,當作生意夥伴對待,說話就方便多了。

「柿子酒到現在也就差不多了,我要履行的承諾基本上也兌現了,剩下的就是窖藏的問題,有些注意事項,我待會再跟大舅詳說,至於酒釀得好不好大舅都不能怪我,畢竟我沒法整天盯著,後面都是你們自家弄的。」

鄧喜忠一臉正色:「那是當然。我想二春斷不會哄大舅的吧,之前你教的酒方肯定沒問題吧?」

他也沒有想到那酒都窖藏了,還那麼多事,林二春離開後山屯後又陸陸續續囑咐過他們幾回了。

林二春笑了笑,繼續道:「我這次沒有釀柿子酒,不過卻釀有別的果酒,明天就打算運出去賣掉了,雖然說都是果酒,但每一種果子釀酒的配方都是不同,這柿子酒的配方屬於大舅,我不希望再傳出說別的果酒也跟大舅有關係。」

果酒的釀造的方法步驟其實大致是相通的,只是因為水果糖分不同,成熟的時節不同,氣候不一樣,加入的東西在配比上有些不一樣,而且發酵用的菌種也不只是一種提取方法,也隨著時節的不同可以就地取材。

要是套用也不是不行,不過口感上會有欠缺就是了,林二春一點也不擔心鄧家釀造別的酒會搶她的生意。

鄧喜忠這就有些尷尬了:「二春放心,大舅......」不是那麼不要臉的人。

從林二春這裡要了一個柿子酒,鄧喜忠是喜愁參半,尤其是,他自以為是的認為林二春就靠著一個十分簡單的露酒就賺回來一個作坊之後,他對自己「創造」更複雜的柿子酒就更有信心了。

這不僅是錢財的問題,更重要的是臉面!讀書人的臉面!

愁的是,這事他也自知做得不地道,心底還是有些心虛的。

林二春擺擺手,不聽他這些虛套的話,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契書,「那就勞煩大舅簽個名字,按個手印。」

鄧喜忠看著那紙契書面上簡直青紅交錯,難堪不已。

林二春在契書里只提了兩點。

第一,她將給鄧家的柿子酒配方和注意事項完全羅列下來了,如果日後鄧家釀出來的酒不對味,或是出了問題,不夠好,都得後果自負,與她無關,不得糾纏。

若鄧家耍無賴。她願意將配方公之於眾,讓人按照這上面的配方來釀酒來驗證。

釀酒是個特別精細的活,林二春在這方面更是吹毛求疵,務必精益求精,不客氣地說,她幾次過來叮囑,卻依舊懷疑鄧家的執行力和重視程度。

別的不說,就說在大冬天保證酒水的溫度就要耗費不少炭火,還要時時調整。

第二,林二春的果酒配方跟鄧家沒有半點關係,契書中交代了柿子酒配方到鄧家手中的前因後果,如果在鄧家沒有違約,而是林二春曝光柿子酒配方的內情,則賠償鄧家白銀一千兩。

如果鄧家違約,她自然就這一紙契約去公堂上見了。

「大舅,我這是先小人再君子,畢竟有些事還得防微杜漸,在這之前我也沒有想到這柿子酒配方就成了大舅的了。當然,現在如果大舅不認帳,不肯簽字的話,我也沒有辦法證明說這柿子酒就是我的,不過。這柿子酒的後續注意事項我也就記不起來了。」

鄧喜忠的那點心虛頓時就被不忿給壓下去了,怒道:「你......我可是你親舅舅,二春,你怎麼能這樣!」

林二春神色淡淡的看著他,她連親爹都能逼迫,連前世對她尚可的母親鄧氏都可以不要,何況只是這麼個舅舅呢。

「親兄弟都得明算帳,大舅,我也是沒辦法,要是什麼事都沒有自然好了。」

鄧喜忠見她如此,憤然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這契書上面林二春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居然連衙門裡的印章都蓋上了,只要他簽名了就能生效了。

他不簽還能怎麼辦?

「二春,我們怎麼說都是親戚,我站在長輩的立場上勸你一句,做人不能太沒有人情味了,你這樣的孤拐性子也難怪你爹娘都不要你了。

再有,你這契書怎麼來的,我就不說了,免得你難堪。不過還是要勸你一句,你是個婦道人家,還是自愛自重一些吧,餓死事小、失節事大,你這樣......」

毫無疑問的,鄧喜忠也覺得林二春是攀上了什麼男人,以色示人。

林二春收了契書,也不反駁,反正這也算是真的,這些契約紙她多的是,的確是靠著某個男人弄來的。

縣衙的,府衙的,臨府的......不管遇到大事這契約能不能頂用,反正比之口說無憑,她更信任這個,至少對鄧大舅這樣的人還是有用的。

自重自愛嗎?她嘲諷一笑,都隨自己高興吧,沒必要跟別人反覆強調。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