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粗暴,從床尾打到床頭(2/2)
「雖然說命運早就天定了,難以逆轉,你已經比旁人選擇的餘地也多一些,本有機會可以繞開,可現在看姑娘心中執念頗深,雖然看似前程似錦,但是已經走向跟先前殊途同歸的路上去了。老朽是不是胡謅,姑娘心中自有一桿稱。」
林三春神色陰鬱的走了。
童觀止讓人盯著她,她在一處茶樓呆坐了半日之後,就找了人跑到卓景行面前說起了寒山寺的詩碑,還來不及做別的,東方承朗就帶著她啟程回京去了。
童觀止也跟那老先生見了面,這老兒給他的話跟林三春也差不多,無非就是命運難以逆轉,稍有不慎就是殊途同歸,不過謀事在人,也可以試試......
童觀止理解的殊途同歸,是林二春依舊跟東方承朔牽扯不休,最後身死,至於他大約就應驗了那句孤獨終老。
至於童家的命運不需要這老先生來算,他也心中有譜,也正是「謀事在人」四個字。
對於童觀止來說,他覺得最關鍵的就是將東方承朔跟林二春的牽扯徹底的斬斷,他不想再慢慢的打開她的心結了,他要將東方承朔從林二春的心裡完全清理出去,林二春的人生里只有他,不能有東方承朔!
他急匆匆的來見她,腦子裡都是命運的軌跡難以扭轉,他不怕煩,獵鷹一樣帶著掠奪性的盯著他的姑娘,誰也別想搶走,東方承朔不行,哪怕是命運也不行!
可現在,事與願違,讓他聽到了最傷人心的話,他不信她是真的討厭他,不信她對自己全然無心無意,只是所謂的還債!
她缺乏信心,他可以忍,但是,發現東方承朔對她的影響依舊大得讓他發狂,他是真的是半點耐心也沒有了。
他用力按住林二春胡亂揮舞的手臂,壓住她踢打不休的腿,強橫的將她拘在他身下,克制住心中狂亂翻滾的鬱氣,一字一頓,幾乎咬牙切齒:「二丫,說你討厭東方承朔,以後也不會跟他有半點交集!」
林二春奮力反擊他莫名其妙湧上來的粗暴,她猛的坐了起來,力氣大得將童觀止掀翻了。他倒在床尾,還不及直起身來,林二春撲過去跨坐在他身上,按住他就是一陣用力捶打。
「我討厭你童觀止!你滾,你滾,你當我是什麼,除非你殺了我,別想……」
「咚咚咚」的拳頭悶響聲和床板發出來的劇烈吱咯聲,夾雜著低吼罵聲,讓守在外面的人面面相覷,神情詭異之極,然後……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天空。
突然「哐咔」的一聲響,好像是床塌了。
門外的這幾個人縮了縮脖子,繼續默默看天。
啊,今天的夜色真好。
是啊,無星也無月,這麼純黑的天真的是好難得。
是啊是啊!
……
屋內,林二春和童觀止已經從床尾打到了床頭。
她被按倒在床上,四肢又一次無法動彈,別看她力氣大,男女在力量上就存在先天差距,童觀止真跟她計較,她也比不過。
床尾有一隻床腳已經傾斜了,不過沒人在乎。
第一次跟一個女人扭打糾纏在一起是什麼體驗?
反正,童觀止是真的發狠了。
他的腳蹬在牆上,整個身體將林二春完全壓住了,姿勢難看不難看,還有沒有半點形象他已經顧不上去在乎了。
他堵住了將他狂揍的姑娘的嘴,第一次對她粗魯狂狷起來,捲住她的唇舌,不斷的用力深入,不管她的反抗和撕咬,恨不得真的將她一口給吞了。
「你讓我吞的!」
「我……討厭……你!」
林二春被他壓的呼吸不順,又被堵住了嘴,她以前覺得自己肺活量挺大的,現在一點一點的被他吸乾了,腦子裡也變的昏沉起來。
在她覺得自己將要暈過去的時候,他終於放開她,凝視:「說你喜歡童觀止,討厭東方承朔,以後也不會跟他有半點交集!」
林二春被他的粗暴激得豎起了滿身的刺,她大口的喘氣,想也不想就反抗:「我不……」
童觀止又一次壓過來,緊迫的窒息感讓她連反抗的力氣都弱了。
童觀止又一次放開她,緩緩的教她:「二丫,說以後不會跟東方承朔有交集,你討厭他!」
林二春只顧著喘氣,她是真的難受了,童觀止他這樣的嘴對嘴根本不是親吻,只是想要懲罰她,羞辱她,讓她屈服,在悶死她之前,他還用這樣的方式對她施以酷刑。
這是臭男人的劣根性!
她完全確定面前這個男人跟活剮了林三春的是同一個,什麼溫潤有禮和小打小鬧的撒嬌全部都是假象,他卑鄙無恥!
童觀止儘量不去看她怨恨的目光,折磨她,他心裡一點也不比她輕鬆。
他逼迫她的同時,也將自己的軟弱攤開在她面前。
是的,他怕了,他怕那見鬼的難以扭轉的命!他沒有經歷過所謂的前世,也不記得一星半點,全部都是他猜測推斷的。卻已經對那樣的結局有身臨其境的惶恐。
他跟她較勁,跟自己較勁,咬著牙,再次強調:「說以後不會跟東方承朔有交集,你討厭他!只喜歡童觀止!」
他今天必須聽她親口承認,並且牢牢記住!
不管林二春說的是氣話還是真話,他都不想再等下去,再賭下去,只想儘快將她心裡殘存的東方承朔給驅走!用盡一切方法和手段!這樣才能讓他放心。
拜顧凌波兄妹所賜,童觀止曾聽說過江湖上有人擅長控制人心,俗稱移魂法,這所謂的移魂法是將自己的意念強行施加給別人,讓別人乖乖的聽命行事,做得高深的境界是能夠讓人無知無覺。
而最簡單的控制人心的法子,就是像他現在做的這樣粗暴又直接,反覆的將意念灌輸出去,次數多了,總能夠被記住,且記得深刻,形成下意識的反應。
顧凌波那個病秧子二哥顧凌雲就用的最簡單的這一種,反反覆覆,若不是弄錯了對象,足以摧毀人的心防,弄不好真的被他得逞了。
童觀止親眼見過顧凌雲在他面前演示了,馴獸一樣的羞辱酷刑雖然並不是施加在他身上,但那一遍遍的重複話語,他聽在耳朵里,也差點發狂了。
至於後面顧凌雲對白洛川做了什麼,他根本不需要問,就知道絕對比這個更加惡劣和不堪。
他二十三年的人生中,唯一一次顧不得血腥髒污,親自動手殺人,就是將顧凌雲給殺了。
可現在,他居然用這麼卑鄙的辦法,強橫又蠻不講理的去對付心愛的姑娘,跟她時而迷糊時而清醒不同,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他一面萬分鄙夷這樣的自己,一面又給自己找堅持下去的理由——要麼拔掉橫亘在他們之間的隔膜,要麼將她越推越遠,已經開始了,他也不能就這麼停下來,功虧一簣。
他對林二春的倔強也有了全新的認識。他還要一遍一遍的承受和面對她的抗拒和掙扎,聽她說出來刺他心的話。
到頭來,不知道是在折磨她,還是在折磨自己。
「我不說,我就是記得,就是跟他有過牽扯,我跟他曾經是夫妻,我們同床共枕,風雨同舟了十年,那是一輩子……唔……」
窒息,
活過來。
窒息,
活過來。
……
林二春已經不清楚這是第幾次了,她的目光已經無法聚焦了,泛著迷濛的水光,腦袋是眩暈的,她肺中的氧氣好像都全部換了一遍,都是童觀止的氣息,她自己都變成了童觀止呼吸的氣。
身體飄飄的無處著力,被他吸進去又呼出來,這一會,她的意識里有一瞬的一片空白和茫然。
只有耳邊是童觀止不厭其煩的低沉嗓音,如魔咒不斷的在她腦子裡迴響:「二丫,說以後不會跟東方承朔有交集,你討厭他!只喜歡童觀止!」
她已經無力去思考東方承朔是誰了,也無力堅持著去跟童觀止抗衡。
終於虛軟無力的妥協,吐出了讓童觀止收手的話,不跟他對著來了:「我不會跟東方承朔有交集了,我討厭他,只喜歡童觀止……」
她屈服了,雖然這是實話,他可以好好的跟她說話,她必不會隱瞞他,也會如實的告訴他,不再這些無意義的誤會裡糾纏,但他偏偏用這樣的方式叫她說出來,像突然扒掉了她的衣服,扒掉了她最後的遮羞布,讓她光裸著面對他,難堪又屈辱。
童觀止輕柔的捧著林二春的臉,心疼又自責,他淺淺的親了親她的眼角,將那裡的一片水光吻走。
不用他束縛和禁錮。林二春已經無力去反抗,她在方才的對峙里已經耗盡了力氣,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都疲憊到了極致,她閉著眼睛任他為所欲為。
「二丫,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一起將東方承朔這根刺拔掉了,我們都放下好不好,明明你才十七歲,哪有什麼一輩子和十年,二丫,我們才是夫妻,你不能再胡言亂語了……」
「我再不逼你了,你信我一回,若我再犯任由你處置,二丫……」
「……」
林二春低聲道:「我不會跟東方承朔有交集了,我討厭他,只喜歡童觀止……」」
虛弱空洞的聲音將童觀止嚇得一跳,他既希望她接受了自己的灌輸的想法,又希望就算沒有這些,她也打心底里的認同自己的話。這會他更害怕將她給逼急了,一直沉浸在剛才的威逼里清醒不過來。
他提著心,像是哄孩子一樣呢喃著問她:「童觀止是誰?」
「你。」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
「比東方承朔多?」
「多。」
她的話明明是讓他滿意的,她不哭不怒,這麼順從,卻讓他更不放心,繼續道:「東方承朔他是個討人厭的人,無恥的人,沾上他就會倒霉,二丫以後離他遠點。」
「好。」
童觀止小心翼翼的伸手去碰林二春的唇,雖然因為天太黑而看不清楚,他也知道肯定是腫了,他自己的也腫了。
「二丫,我們再試一次好不好,我讓你忘記剛才的,這次我們慢點來。」
林二春「嘶」了一聲,側過頭躲開了他的手,已經沒了火氣,只有無法發泄出來的悶氣,她快要被童觀止逼瘋了。
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什麼!還想讓她怎麼樣!
見她終於有了反應,童觀止總算放下心來。「別嚇我,二丫。」
林二春被他倒打一耙的無恥行徑氣的無力,「你讓我說的我都說了,滿意了嗎?你究竟要怎麼才放過我?你想做什麼隨你。」
童觀止沒有再逼迫她面對自己,他低聲懺悔和保證:「對不起,二丫,我讓你咬回來,讓你出氣,你想怎麼出氣都可以,不然,你再揍我一頓?」
林二春語調平平的道:「我哪裡敢拿你出氣,你也是個討厭的人,卑鄙無恥的人,我怕你再報復。」
童觀止忍著被她打的渾身酸痛,毫不猶豫的附和:「我討厭,我卑鄙無恥。」
「跟東方承朔一樣無恥!」
童觀止輕輕按著她的肩膀,不甘辯解道:「我跟他不一樣,我不會辜負你,再不會欺負你,我不像他有林三春還有黃小姐,我只有你,誰也不能把你搶走,那個顧凌波是你誤會我了,你亂吃醋,我只爭取你。
老頭子什麼都不知道,他就是故意亂說,他就是想看看你在不在意他可憐的兒子,會不會吃醋。
二丫,你之前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副我是可有可無的模樣,一點也不想嫁給我,還跟我劃清界限。」
林二春沉默了一會,繼續道:「你不相信我,懷疑我腳踩兩條船,小肚雞腸,心胸狹窄!」
「我……是小肚雞腸,心胸狹窄,不過,二丫,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信命,你沒給我解釋的機會,我……」
童觀止說完了,林二春依舊背對著他,又是好一會沒有聲音。
「二丫?」
「我在你心裡難道就是個傻子嗎?還是自虐狂?都被東方承朔殺了,還跑過去讓他再殺一回?」
「我錯了,我是傻子。」
「隨口道歉的人根本沒有誠意,我也不想要你這個暴力分子,恐怖分子,死變態,你當我是什麼?當是你養的那隻貓一樣馴,
對女人施暴的男人再道歉也沒用,有暴力因子,以後會形成習慣,我真的不是受虐狂……」
童觀止攀住她的肩膀,林二春僵著不肯動,他幽幽嘆道:「二丫,你說要將東西還給我,還要趕我走,說什麼跟東方承朔是夫妻,我真的難過了,不要再說這樣的話,我不喜歡,很不喜歡。
還有東方承朔。我真想現在就去將他殺了。」
「轉移話題不要臉。」
「我不要臉,都給你。」
「我不要!別蹭我!食言而肥的小人!」
「我是小人,我是貓,二丫……」
「把手拿開!」
童觀止收回手。
「下床。」
他緩緩起來,下床。
「退出去!」
身後半晌沒有聲音,林二春也沒有回頭去看,只要他別來煩她就行了,反正他總會走的,她縮在塌了一角的床上,盯著模糊的牆面,脫力之後很快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狗仔:老先生,你真看透天機了?
老先生:我要是真那麼厲害還為那點銀子奔波,讓人羞辱?
狗仔:那你怎麼說得那麼神乎其神,讓童大爺信了?
老先生:我長了眼睛會觀察啊!會看人心啊,原來他信童啊?這種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也信,反正前世不能拿來對質,我對每頭肥羊,不是,那個羞辱我的有錢人都這麼說,廣撒網,總能夠捕到一兩個肥的宰!
狗仔:……
老先生:哎呀,不說了,我得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