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少年,你覺得是我就信(2/2)
林二春也聽出來了,大哥根本就沒有將她反覆強調的跟牟識丁的關係放在心上。
也對,放在這個時代,誰能夠信呢......
只除了童觀止,明明小心眼的一個人,偏偏還容忍她這些舉動了。
她也不生氣。想到童觀止,又見牟識丁飄忽的瞅著她的眼神,突然有些發窘,總覺得一切都被他給看穿了。
再想想現在自己隱瞞的已婚身份,對大哥心虛之餘又難免愧疚,不怪他不信任自己,她都已經偷偷嫁人了......
什麼姑娘,早就不是姑娘了。
她心虛的趕緊打斷林春生的話,「大哥,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使喚他。不過,這粥還是得我來喂,阿牟餵的他也不肯吃。」
林二春兩天沒回來,這少年就餓了兩天也不咽一口,連藥丸子也沒有吃。
牟識丁一度還以為他要死了,已經嚴重到吃不下了。
不過,林二春給他餵水、餵藥他都給吃了,給他餵粥,他也都咽下去了,之後二人也只當是這少年好轉了。
下頓繼續讓牟識丁給喂,結果他又不肯吃,反覆試了三天了,都是這樣,總之。他就是不肯吃牟識丁餵食的,還讓牟識丁氣不過,罵了他好幾回了。
明明還是他將他給扛上馬車帶回來的,不然林二春說不定根本不會管他。
於是,林二春只好自己來餵了。
林春生顯然不信這個託詞,林二春將碗遞給牟識丁。
牟識丁任勞任怨的接過來,他舀了一勺塞到那少年嘴邊,還帶了些怒氣的捏著少年的下巴,直接給倒了進去,然後放下碗,冷冷的瞧著這不識好人心的少年——以前他餵的,這傢伙怎麼都不吞咽,或者乾脆直接給嗆吐出來。
哪知道,這會他居然咽下去了。
牟識丁正要環臂抱胸的胳膊頓時放下來,瞪大眼睛瞧著,伸手在少年面上輕輕的拍了拍:「喲呵,你這小子,是不是存心跟我做對啊!」
見林春生神色更加不善,冷哼了一聲,分明就當他虛偽懶惰,他心中一嘆,跟林二春對視一眼,聳聳肩膀,端起碗來。繼續給少年餵食。
因為動作有些快,少年嘴角溢出來一些,不過也咽下去了不少。
林二春也有些驚訝,沖林春生尷尬的笑:「大哥,以前他真的不肯吃阿牟餵的,今天也真是湊巧了啊。」
林春生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道:「二春,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
林二春牽著春暉,跟著林春生出去了。
這下林春生沒客氣:「躺著不能動的那個就按照你說的辦,咱們不能見死不救,但也不能沒了分寸。可這個牟識丁,你之前說他有多好多好,二春,我說的話你不喜歡聽,但是這事關乎你終身大事。
你不能什麼都聽他的,有的人他就不能慣著,你要是慣著他......」
林春生是真怕林二春跟以前一樣,為了嫁人「委曲求全」。
林二春一陣頭疼,也不想再多做解釋了,也只能聽著。
好不容易才將哥哥弟弟給送走了,揉著額角進屋,就聽見牟識丁在罵人。
「你小子肯定是裝的,就是為了陷害我,害我被人罵了這麼久,你個不識好人心的東西,一會就將你給丟出去......」
林二春站在門口,就見牟識丁拿著勺子往這少年嘴裡強塞,粥水順著他的嘴角流出來,糊得他下巴上、脖子上、被子上到處都是。
林二春來了,牟識丁將勺子往碗裡一扔。「老子不管了!」
林二春問道:「這是咋了?又不肯吃了?」
牟識丁霍的站起來,他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面上已經很是煩躁,問林二春:「你大哥說了我這麼多壞話,這是讓咱們倆散夥,還是打算怎麼的?」
林二春挑眉,好笑的看著他:「阿牟,你還真因為這事生氣了?」
「你就說你打算怎麼辦吧!」
「我大哥是不信咱們倆是合作夥伴,他只是對你要求太多了。」屋裡的氣氛不太好。林二春跟他開玩笑:「你雖然不是良人,但是咱們倆合作發財肯定是夠了。」
牟識丁凝著眉眼,定定的看了她一會,見她還能笑出來,神色稍稍緩和了些,道:「林春生是你親大哥,我怕你真的聽信了他的話,覺得我是個不靠譜的人。」
林二春笑道:「你覺得你是。我就信你。」
林二春雖然知道牟識丁是有很多秘密,也知道她找上他的時候,他肯定是無路可走了,才放手跟她一起博。
她還是願意相信兩人一起奮鬥到今天的情誼。
牟識丁對上林二春明潤的杏核眼,沉了一會,道:「我當然是。」
林二春道:「那我信你。怎麼,阿牟,你還怕我把你給拋棄了不成?哈哈。」
牟識丁沒心情開玩笑,道:「你要是信我,那我能把床上那廝給扔了嗎?他肯定是裝的。」
「等醫館開門再說。」
林二春有時候也懷疑這少年,是真的還沒清醒呢,還是真的傻了?
反正不管她問什麼,他都一聲不吭,昏睡的時候連句夢話也沒有,安靜的像是不存在。
偏偏給他餵藥餵飯的時候,他又能準確的分辨出她跟牟識丁的不同。
就連牟識丁學著林二春的動作,放輕放慢了,那他還是能夠分出來,不肯咽下。
牟識丁陰沉沉的盯了他幾回,也不願意再管他了。
年初七,鄧家女眷來鎮上,鍾氏帶著鄧文靜和鄧文誠過來找林二春,鍾氏受到林春生的囑託,又跟林二春說了許多林春生不方便說出口的話。
等上元節結束。這個新年才算是完了,上元節當天,林二春在桌上收到一張小紙條,晚上興沖沖的去湊熱鬧看燈會,放河燈的時候見到了童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