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預防,一起看了靡靡之語(1/2)
林二春問得猶豫不決,又一副不情願的樣子。
童柏年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乾脆不再搭理她。
林二春滿頭黑線的看著童柏年,今天她感覺觸到了自己智商的下限了,總是覺得沒有進入狀態,無法跟上童柏年的思維。
當她還在想著前一句話的時候,對方已經說起了另一個話題。
這時,童柏年正沖童觀止道:「家事同樣也是很重要的,娶妻不賢禍三代,這老話說得還是很有道理的,你這妻子賢惠不賢惠再看她的表現吧,不過實在是不聰明,你好好教教她。
她以前在綠水灣的時候隨性慣了,沒人教導,現在你母親去世得早,她又沒個婆婆教導,看她那樣子,要是找個嬤嬤過去,她肯定會將人給打出來,這數來數去,也只能靠你了。
男子漢大丈夫,要有當家做主的樣子,我不擔心你當大家的主,就是這小家啊,千萬得立起來。
堂前教子,枕邊教妻,該教的還是得教......」
拉拉喳喳說了一大堆,不過,到底還是顧忌林二春在場,又是兒媳的身份。童柏年這個公公也不好說得太過詳細,只拍了拍那放在桌子上的箱子:「拿回去好好學一學吧。」
童觀止掃了眼那箱子,再看林二春撅著嘴,道:「老頭子,你就好好歇著吧,我記得你以前還總念著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遠憂,現在你當了公爹難道還想當婆婆?」
童柏年罵道:「小崽子不識好歹!等以後孫子長大了,等他為我報仇,好好折騰折騰你。」
說不了幾句話,他就能夠繞到「孫子」這個話題上來。
時間不早了,童柏年這次很快就打住了,叫了小廝進來:「把這口箱子送到馬車上去。」
那小廝麻利的扛著箱子就往外跑了。
童觀止站起來了,對林二春道:「二丫,我們先回去。」
林二春趕緊站了起來,他伸手握住她的。
要走了,林二春頓時渾身都覺得輕鬆了,最後還能扯出一抹笑跟童柏年禮貌的告辭。
這半老頭子不耐煩的朝他們揮手。
「趕緊滾,吵得我頭都疼了。」
林二春心道:一直都是你自己在吵好麼?
她的頭也很疼,同時還有些懵。
童觀止牽著她。便大步朝外走了。
出了屋子,要穿過一條長長的迴廊,迴廊的兩邊都掛著的燈籠,不過被薄霧籠罩了一層,燈光有些迷濛,給這夜色添了三分暖色。
童觀止在燈下問她:「二丫,困不困?」
林二春答:「還好。」
她眉目清明,哪裡像是有半點睡意的模樣。
童柏年又是拍桌又是挑刺的,她能困的著麼?
再加上最後似乎又聽到了點童家的內部秘密,此時。她的心像是漂浮著,對剛才在屋裡發生的事情,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林二春心裡其實是有猜測的,只是因為太過倉促,打得她措手不及,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過,到了現在,那紅包都收在荷包里了,她還是不敢確信。
現在林二春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憋得太久了,那問話的欲望便消減了呢?
還是,她實際上從心底里也不太抗拒?
她並沒有開口問什麼,只盯著地面,一邊任由童觀止牽著她往前走,一邊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
而童觀止也沒有打擾她。
四下寂寂,兩人都沒有說話,唯有細風陣陣,從那黑暗處的竹林傳來簌簌聲響,空氣里隨風浮動著若隱若現的臘梅香氣。
林二春看著腳下,很快,她發現她跟童觀止的步子是一致的,出腳的頻率和幅度也一模一樣,那腳步聲和諧得像是只有一個人。
她瞧著瞧著,方才還有些浮躁的心,也慢慢的平靜和踏實了下來。
等再抬起頭來,她悄悄的看走在身邊的那男人,他正好也緩緩側頭看過來,剎那,林二春只覺得仿佛有兩顆星子在她面前升起。
兩雙同樣明亮的眸子在昏暗的夜色里一碰。
林二春像是做了虧心事之後,觸不及防被抓住的小賊,心裡猛然一悸,慌亂的又垂下頭去,就連腳步都有些亂了。
童觀止越發熱切的凝視她,他唇邊漾著愉悅的笑意,輕聲問道:「二丫,冷不冷?」
林二春搖頭:「不冷。」
其實,她面上還有些發燙,只是借著夜色的遮掩,應該並不明顯。
童觀止便道:「小心腳下,跟緊我。」
林二春胡亂點了點頭,鬼使神差的伸出另一隻手攀上他的胳膊,緊緊將他那條手臂抱住了。
童觀止垂眸看了看,唇角翹了起來,輕聲咳了咳。
不多時,就聽見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很快剛才扛著箱子的小廝就滿頭大汗出現在眼前了:「大爺,箱子放在馬車上了。」
童觀止「嗯」了一聲,這小廝又匆匆離去了。
林二春的注意力就又轉到了那口沉甸甸的箱子上,也不知道童柏年給了什麼?
想到童柏年說什麼讓童觀止教導她,又沒有婆婆教導之類的話,口口聲聲的教導、教導......林二春便謹慎的猜測。莫非又是什么女戒、女訓之類的東西?還是童家的家訓和規矩之類的書冊?
那麼大一口箱子,別說學了,那些咬文嚼字的東西,就是全部看完,她都覺得一陣頭疼,當即決定給童觀止打預防針:「如果是《女戒》之類的書,別給我看,我接下來也有事情要忙。」
這也不是撒謊,不到一個月就該過年了,她的第一批酒能夠拿出來賣了。接下來陸陸續續的還有果酒可以出窖了,等到忙完大概都到了開春了,又要開始釀酒了。
童觀止道:「將我送給你的看完就可以了,二丫的規矩,想做的時候肯定能夠做得很好。裡面的......不強迫給你看。」
林二春心中軟綿綿的,本來連童觀止送的《女戒》她也沒有翻開過,更沒有打算看,這會卻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她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含糊的答應了他一聲,繼續攀著他的胳膊朝前走,一邊嘟囔道:「我做不到你爹說的大氣,也跟你以前喜歡的顧姑娘不一樣,也不如卓香琪討他喜歡,我還不服管教,你還真是鬼迷了心竅......」
今天是她強忍著,如果時間長了,肯定會跟童柏年有矛盾和爭吵。
雖然,她也不知道童柏年為什麼會給她一個紅封,為什麼會說什麼兒媳之類的話。
她心裡猜測可能一方面是因為童觀止的強勢,他一開始就擺明了態度,另一方面童柏年料定童家到了危急關頭,他自己還有多少命數都不確定,在全族的危機面前,什麼兒媳婦恐怕也不是太重要了,他口口聲聲念著的也只是孫子和傳承。
但是,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樣,她跟童柏年肯定還有接觸的時候,她能夠每次都忍受得了刁難麼?
她自己反正是持懷疑態度的。
童觀止偏過頭跟她對視,並未多解釋,只道:「那就是被迷了心竅。」
心中卻想:他那個爹對二丫的性格都摸透了。也就是故意激怒她,看她生氣卻又不得不妥協的樣子,那老頭子還是很得意的。
再將她逼進了陷阱里,直接認定了她童家媳婦的身份,若是真的那麼挑剔和不喜,也不會這麼逼迫她了。
原本童觀止是沒打算逼迫林二春的,他想著等到以後解決了這些爛事,再娶她回家。
可老頭子突如其來的一招,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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