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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達成,互相試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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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績聞言先是不可置信。

他什麼身份,林二春又是什麼身份?

他聲名不佳,林二春跟他半斤八兩,但是他是男人,一個名聲狼藉的女人居然讓他去撒泡尿自己照照。他覺得自己提出這建議是林二春燒了八輩子高香了,還是看在她有些用處的份上,他才勉為其難。

然後才是勃然大怒。

他「呵」了一聲,讓馬都不由得前後踏步起來,有些不安。

可,因為身體還未恢復很是虛弱,再加上急怒攻心,他才剛開了個口,才指著林二春,卻忍不住大口喘氣起來。

林二春好笑的欣賞了一會他多姿多彩的神色,這人的自尊心還真是脆弱,這才哪到哪啊。

她的確想要跟榮績合作,但卻絕對不是他提出的這種方式。

不過,林二春也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真的將人惹得發狂了,那就不好了,畢竟她現在還沒有能夠跟榮績抗衡的能力。就算童觀止可以指望,她也不想過多的依賴他,將他暴露出來。

見榮績喘得差不多了,她才道:「榮二爺放心,你做的事情我沒興趣知道,只是偶然間發現了而已,從未對外人說過,也沒有打算透露出去,要不是榮二爺派人來想要陰我,我也絕對不會想起這一茬來。」

榮績陰惻惻的盯著她。

他讓李掌柜提出找到了門路可以將林二春的酒水運送出去,的確是打著陰死她的主意,他覺得這女人野心勃勃,他送出這麼大的誘餌肯定合乎她的心意,只要她接住了。他就能夠給她安一個私鹽的死罪在頭上,到時候林二春想要活命,就得任由他拿捏了。

哪知道,她會回給他兩瓶加了鹽的果釀,竟然對他的盤算一清二楚,這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等不及再去跟她過招。想法鉗制她,就拖著病體親自來了。

即便林二春保證了不會說出去,榮績卻是一點也不信的,他只信自己,信利益,「空口無憑。」

眼下必須得給點實質性的保證,讓他能夠跟林二春互相牽制,不然,他不會放她就這麼過去,哪怕以後沒有了果釀,會受病痛折磨,他也得將這危險扼殺了。

林二春也看出他的意圖來,她送了兩瓶果釀過去,就想到了眼前這一茬了,此時很平靜的回視他,「合作可以,但是你說的運輸之事我不沾。」

私鹽她更不會不會沾,更何況還是跟榮績合作呢!

上一世榮績詐死躲在東方承朔身邊當幕僚,林二春猜測多半是他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早晚會走向死路的生意,她就更不想費那心了。

而且她現在是沒法信任榮績的。

榮績嗤笑:「你是怕呢?還是瞧不起小爺?」

林二春正色道:「都是靠本事吃飯,談不上瞧不瞧得上,只是我一項膽子小,就想光明正大的掙錢。至於運輸的事情就不勞二爺費心,我跟三小姐自然會想辦法。」

榮績身體往後靠在車壁上,有些煩躁和不耐的道:「你們的辦法是東方承朗?」

他已經阻止不了妹妹嫁給東方承朗,日後若想要護著榮繪春,就繞不開東方承朗,可跟朝廷中人扯上關係又非他的意願。

林二春點點頭。

榮績鄙夷道,「女人就是虛榮。」

林二春也不否認,只道:「所以,我跟令妹是一條船上的,跟你合作與跟榮三小姐合作,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同,日後。你總歸是要護著她的,你不方便出面,而我卻可以。

再說,如果將你弄垮了,她少了暗裡的助力,對我更沒有任何好處。這樣的合作方式,榮二爺滿意嗎?」

榮績一愣。歪著頭無聲的咧了咧嘴,白森森的牙齒晃得讓人心中一跳:「要是沒有今天這一出,你拿我妹妹當什麼?跳板?」

沒等林二春回答,他搖了搖頭,又笑了,「枉她自以為很聰明,不過是個睜眼的瞎子而已。」

林二春道:「再瞎那也是你妹妹,你不會真的不管她。」

上一世榮績在東方承朔身邊當幕僚,對榮繪春這個妹妹的感情林二春是知道的。只要榮績還管榮繪春,就會在一定程度內讓她提要求。

果然,榮績鬱悶的受下了:「林二春,你要是個男人,小爺一定將我妹妹嫁給你,你可比東方承朗順眼多了。」

林二春的每句話都戳中他的心窩子,還從來沒有人能將他看得這麼透徹明白。

林二春滿頭線的道:「承蒙看得起。」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跟我?小爺有哪裡是配不上你,給你高攀的機會你還不識抬舉啊。」

「你想以身相許就不必了,不過有件事還真得麻煩一下你。」

榮績懶洋洋眯著眼睛看她:「說說看,小爺要是心情好,可以考慮。」

細雨靡靡,康莊陵園內,東方承朔已經在陸道遠的墳墓前站了好一會了。

色勁衣被雨水打濕緊貼在身上。他渾身緊繃,像是這園子裡栽種的松樹,肅穆、挺拔。

不,他比這松樹還筆直,風吹不動,雨打不顫。

他也比這園子裡的任何一顆松樹都更加的肅穆和悲傷。

他看著面前的石碑,腦子裡閃過許多的畫面和回憶。在這冷冰冰的石碑面前,他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從痛苦到愧疚,又從愧疚漸漸平復下來到沉靜,到只剩下冷峻。

雨勢漸大時,從陵園門口走過來兩個人。

兩人在距離東方承朔五步開外站定了,在被雨水沖刷得光亮的石碑上留下一個模糊的影。

東方承朔並未回頭。只盯著那影,鷹眸微動:「來的時辰倒是剛剛好。」

從章德寬被帶出監牢的時候,他自城門口出發來康莊,期間所用的時間不多也不少,跟他規定的時間分毫不差。

「侯爺相邀,草民不敢違逆。」

冷淡的聲音跟記憶里的那個對他痛下殺手的嗓音完全重合了,即便當時沒有看清楚人。東方承朔也能確定,害他重傷失憶的人就是他。

童觀止。

此時聽見這虛偽的寒暄,他面上閃過冷色,他側過身,往後掃了一眼。

站在前面的男人白衣玉冠,穿過了已經廢墟一片的康莊,衣服上卻不只是塵泥不沾。竟然也沒有被雨水淋到。

他身後的小廝一手拿著一株松樹苗並一把鐵鍬,一手給他撐著傘,雨水落在傘面上迸開裂成四散的雨絲,在傘周形成薄薄的水霧,讓這人面具一樣溫和的神色,像是被暈染開的墨,模糊淺淡,不悲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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