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兄妹,從不缺聰明人(2/2)
可,榮績實在是想不通林二春哄著榮繪春究竟有什麼企圖?讓榮繪春嫁給東方承朗,對她又有什麼好處呢?還有,她背後又是什麼人,針對一個庶女又有什麼目的?
榮繪春少女懷春,在感情上的狠勁榮績是不能理解的。
另外,他想破頭也不會猜到。林二春並不認為是她促成了榮繪春的決心,她明明是因為認定了榮繪春一定會嫁給東方承朗,所以才巴上她,想要藉此順理成章的靠近東方承朗,接近東方氏的核心,給東方承朔製造一個強大的對手,以保護她自己和童家不至於重蹈上一世的覆轍,改變他們都敗亡在東方承朔手上的命運。
林二春也知道自己在勾心鬥角一事上並不十分聰明,她的那些經歷是她的資歷,比別人多了幾分勝算,然而她的性格上雖然能夠稱得上是果斷,卻缺乏狠勁,在權力交鋒中,若是沒有狠勁,又怎麼能夠成大事?
可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和教養已經養成了她的性格和習慣,她雖然慘死一世,然而重生歸來卻忘記了所有不堪的、痛苦的記憶,即便知道了上一世的結局,她心中也並無滔天的恨意和什麼復仇的執念。
什麼血腥殺戮,還是距離她太遠了,她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就是這個在目前看來。還天真得近乎異想天開的辦法,至於以後究竟會參與到什麼程度,她並未多想過,人不被逼到一定份上,是不會知道自己的底線和潛能的。
的確,林二春的這些「雄心壯志」在外人看來,都只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而已。
就比如榮績,他以前只覺得林二春有些賺錢的手段和小聰明,在見過了林二春一面之後,他對林二春多了不知死活這一點認識,但是也絕對不會往這方面去想。
猜不透對方,反而讓林二春一眼看穿他,這讓他心中煩躁不已。
李掌柜跪在地上,好一會沒有聽見榮績說話。他暗暗抬頭,就見榮績目光陰鬱的盯著那兩瓶果釀,心中惴惴的解釋道:「這是林二春讓送給二爺的,說二爺喝了有助於身體康復。」
榮績目光一閃,回過神來,嗤了一聲,「扔了。」
那小廝正要拿出去,又被榮績給叫了回來,「等等。」
雖然昨天被林二春折磨得夠嗆,但是榮績也不得不承認,今天他雖然還很是虛弱,但是腹痛比昨日要好多了,皮膚上的色也褪去了許多,就連尿液顏色也淺了很多。
她給自己胡亂灌了一通。還是有些作用的。
他陰著臉問:「她還說了什麼?」
李掌柜一臉茫然,榮績不耐煩的道:「她對爺的病還有沒有什麼話?」
李掌柜本來覺得這不是什麼要緊事,他也跟外人一樣只當榮績是醉酒,要麼就是氣血有虧,聽榮績問起,這才趕緊道:「她還說讓二爺別接觸羅漢豆,羅漢豆田、花都不要靠近。」
「羅漢豆?」榮績眉頭緊鎖。
李掌柜趕緊道:「羅漢豆也叫佛豆、胡豆、蠶豆。」
這麼說榮績就明白了。他目光一凝,想起來了,這次病發之前他跟著幾個同為庶子的狐朋狗友一起出城去寒山寺踏春,那邊是有一片羅漢豆田,廟裡的僧人每年佛誕日都會把豆子煮熟,施捨眾人。
還不只,太久遠的事情他記不清楚了。但是還能記得上一次、上上次病發,好像......的確都跟佛豆有些關係。
「還有嗎?」
李掌柜絞盡腦汁,滿頭是汗的補充:「她讓爺不舒服的時候,不可服珍珠末,金銀花,川蓮,牛,蠟梅花,熊膽......就這些了。」
李掌柜越說,榮績臉色越沉,他心裡了一遍,這些都是有解毒功效的藥材,其中一些他覺得自己中毒之後也是用過的,的確是服用之後腹痛難當,後來他就什麼都不用了,生生挨著。
看來林二春還真不是哄他的。
他指了指那兩瓶果釀,道:「拿過來爺嘗嘗。」
小廝拔下瓶口的木塞,遞過來給他,他聞了聞,仰著頭,咕嚕一聲灌了一大口。然後「噗——」又全部吐了出來,臉上發青,他怒氣沖沖,當即就將這瓶子給扔在地上了,應聲而裂,水流了滿地。
嚇得李掌柜和那小廝不約而同一哆嗦。
「二爺......是這果釀有不妥?」
「不妥?何止是不妥!這是要鹹得齁死爺!這個該死的林二春,敢這麼對爺......」
榮績話未說完,突然頓住。
李掌柜顯然也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跟榮績視線一對,咽了咽口水:「二爺,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正如林二春所料,他們的確是做的走販售私鹽的買賣,他們的貨肯定不能過明路,想要經過重重關卡之後販售到外地去,自然有特殊的運輸渠道,其中之一就是將之融在酒或者水裡,掩人耳目,等到了外地再將之提煉出來。
林二春送來兩瓶混了鹽的果釀,真的只是給榮績調養身體用的,是巧合?誰能信。
這時小廝捏著木塞,突然道:「二爺,這上面寫了字。」
榮績拿過來一看,這木塞上面的確寫著極小的一行字:對你病情有幫助,只是加了點東西,應該難不到你。
榮績把玩著這木塞,突然嘴角歪了歪,露出一個邪性的笑容來:「她現在在哪裡?」